第四十一章 白荷

  「是王儒君。」吳槐忽然說著,說完,她直直的看著姜媛媛,眼裡滿滿的笑意,「是君哥哥,我,我小時候就喜歡君哥哥了,現在能嫁給他……」

  話沒說完,但是已經不言而喻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媛媛只愣了片刻就回神了,她點點頭,恭賀道:「那可真的是祝賀你了,希望你以後可以幸福,你是半月後出嫁麼?還是吃酒?要不我去為你送嫁吧。」

  「半月後吃酒,媛媛你願意為我送嫁我真的是太開心了。」吳槐拉住了姜媛媛的手,小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怎麼的。

  「都是小事,我們以前可是好朋友呢!」姜媛媛說著,不留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吳槐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忘記去吃酒的。」

  「嗯嗯!那我就先走了。」吳槐『露』齒一笑,「再見媛媛。」

  「拜拜!」姜媛媛揮揮手。

  看著吳槐跑遠,姜媛媛這才若有所思的搖頭,敢情這吳槐之所以不理她了是因為她搶了她的心上人吶!想著吳槐剛剛得意的炫耀的模樣,姜媛媛就忍不住的想笑。

  不多想,姜媛媛正想關上門。

  「喲!媛媛大小姐今天很是大方呀!有人在你面前搖著尾巴炫耀呢!怎麼都不吭個聲呢。」尖銳的女聲緩緩傳來,姜媛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黑蓮花,你來這裡幹什麼。」抱胸看著這個朝著自己徐徐走來的女子,姜媛媛冷著臉挑眉。

  「大小姐,這條道是你家開的麼!我就走不得了怎地。」女子哼笑一聲,她的視線上上下下的巡視著姜媛媛,「嘖嘖嘖,看來我不在的這大半年,你混得可不是一點點的慘呀!」

  「呀!你什麼時候不在這裡的呀?」姜媛媛驚訝道,「你什麼時候走了的嗎?什麼時候走的呀?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我怎麼都不知道呢。」

  「你有眼無珠,自然看不到。」女子嗤笑,她還背著一個大大的籃筐,穿著嫩粉『色』的裙子,頭上還『插』著簪子,「大小姐,你身邊圍著的一群人呢?怎麼,都不稀罕你了吧。」

  「搞笑,我要他們稀罕麼!」姜媛媛笑著,一步步的靠近女子,「喲,你的孩兒呀。」

  女子聽了轉頭看了看自己籃筐里背著的一個幾個月的孩子,她也不說什麼,挑眉看了看姜媛媛。

  「孩子挺可愛的。」姜媛媛說著,伸手逗了逗孩子,小孩子不吭聲,但是卻笑的很開心。

  「嘖!拿開你的髒手,別玷污了我的女兒。」女子嫌棄的說著,但是卻也沒有移開腳步,她任由姜媛媛『摸』了『摸』。

  姜媛媛『摸』了『摸』,心裡覺著奇怪,孩子半響不哭不鬧的,再怎麼聽話也不至於聲都不吭吧。心裡生了疑『惑』,姜媛媛乾脆就直接問了。

  「這孩子怎麼不說話。」

  「被我娘給毒啞巴了。」女子眉頭皺起,眼中流出了些許心疼。

  姜媛媛心中瞭然,也為這孩子感到憐惜。

  這女子叫白荷,她的『奶』『奶』是他們村子裡的一個孤寡老人,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長大的,老人畢竟太老了,在白荷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後來的日子,白荷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白荷比姜媛媛大了整整四歲,兩人的生日都是同一天的,也正因為如此,兩人似乎很是看不慣對方。

  白荷總在被村子裡的人欺負,她『性』格就是很潑辣大大咧咧的,村子裡的大人都憐惜這孩子一個人,經常接濟白荷,白荷在大人面前也一直算是乖的,幫著做事什麼的,很大方,好說話,除了『性』格大大咧咧了一點,似乎哪裡都很好,但是只有姜媛媛知道,自己被白荷陰過很多次。

  白荷毒舌就不說了,她還特別的黑心,總是騙人,坑蒙拐騙無所不作,在姜媛媛眼裡,簡直就是一個壞到底的人,但是奈何她平日裡表現出來的太大大咧咧,讓人不會把這這些事情想到她身上去,所以姜媛媛就很是討厭白荷,一直喊白荷為黑蓮花。

  白荷也不喜歡這個前十五年順風順水過的有滋有味被一家子人寵到大並且矯氣自負的大小姐姜媛媛,姜媛媛自己也曉得的,自己以前總是被一群好姐妹圍著,成天指使他們做著做那的,自己一個人悠閒自得,總覺著自己高人一等,非常的不招人喜歡。

  她們兩算是兩看相厭,但是後來兩人的關係倒也不是很差,雖然鬥嘴嫌棄都是日常,但是兩人也可以正常的相處,姜媛媛一直覺著他們兩也算是朋友的,雖然關係不是很好。

  白荷十三歲的時候被她的母親接到了鎮子裡去了,那個時候他們才曉得,白荷的母親原來是一個女支女,是在尋歡樓里賣身的女支女,白荷每年都會被帶去一段日子,回來的時候不是抱著琵琶就是抱著琴,差不多有四年的時間,白荷漸漸的從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變成了一個貴女的模樣,穿著布衣裳,『插』在金銀簪子,穿著布鞋,坐著馬車回,坐著馬車去。

  後來,村子裡傳言,白荷是在縣裡嫁給了一個官人當二房。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別人不知道,姜媛媛是知道的很清楚的,白荷其實是被她媽媽拉去當歌女了。

  白荷從十三開始就在青樓里端茶倒水,慢慢開始彈琴唱歌,慢慢的成為了一個歌女。

  說到這個事情,姜媛媛還是誤打誤撞的情況下曉得的,白荷家的房子其實就在姜媛媛家後面不遠處,是一個只有一間房的小房子,而且被樹給擋住了,不僅偏遠,而且很破舊,那是白荷十七歲的時候,那日姜媛媛在家摘菜呢!聽見有叫罵就去看了看,沒想到就看見白荷的母親正拿著嬰兒手臂粗的棍子狠狠的抽打白荷,白荷沒哭,地上摔掉了一把琴,白荷就站在那裡,咬著牙抖著。

  後來白荷母親說著自己已經把白荷賣給青樓的時候,白荷這才忽然哭了,就那麼突然,眼淚忽然之下就掉下來,一滴滴的,白荷沒吭聲,只是在不停的掉眼淚。

  白荷被她母親扯著離開了,姜媛媛就在樹後面看完了這一切,然後狼狽的跑回家躲了起來。

  再後來差不多過了一個月,白荷就狼狽的回來了,她整個臉都是發青的,消瘦了許多,一走一瘸的,就那麼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待了半個月。

  姜媛媛去看過幾次,還給送了些吃的,半個月後,白荷就被馬車給接走了。

  再往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兩人照樣吵架,但是關係卻緩和了很多,白荷振作了起來,雖然在賣身,但是她算是比較有人權的,每個月只有半月的時間強制要接客人,剩下的時間可以休息,這麼幾年下來,認識了不少達官貴族,她為自己爭取到了更多的權利,也在慢慢為自己贖身,總的來說,一切都不錯,如果忽略她的那個抽風的老媽的話。

  「怎麼還生了個孩子下來。」姜媛媛挑眉,她知道白荷的『性』子,她及其的討厭小孩子,居然會生孩子,而且,父親不詳,生個孩子,這孩子還是個女孩,怕不是……

  「嗤!別用你拿眼神看我好麼。」白荷叉腰,有些嘲諷的勾著嘴,「生個孩子怎麼了,我二十歲了還不讓我生個孩子,以後誰給我養老。」

  「切,有本事生,你有本事給孩子好一點的生活吧!離你那老娘遠一些吧。」姜媛媛不屑的說著,「不這樣,你這不是會害了你孩子麼!」

  「哼!」白荷笑了笑,卻也知道姜媛媛說的及對。她將籃子給拿到前面來,看著坐在籃子裡面懵懂的含著手指頭的小孩,心頭一軟。

  「去年的時候,我被一個來這邊辦事的貴人保了三個月。」白荷啞著聲音說著,「我有喝避子湯,但是還是懷了……在他走了之後。」

  姜媛媛嘆了一口氣。

  「你這叫活該好麼!不要對男人用情太深,這不是你以前天天在我耳邊念叨的麼!」

  白荷翻了個白眼,無語的說著:「知道我總說也沒見你拔出來啊,我看你這樣子,滿臉紅光,嘖嘖嘖,是不是沉浸在男人的懷抱里了啊!嗯!?」

  姜媛媛老臉一紅,不知道說啥了。

  「唉!都是債。」白荷搖搖頭,將這個孩子給抱了起來,「他走的時候給了我一大筆錢,我拿了,然後把自己的賣身契給贖回來了,後來發現懷孕,本來想打掉,想著我好不容易自由了,以後帶著個孩子,想哄騙一下自己是和離的再嫁一個人都做不到。」

  「琢磨了許久啊,肚子都顯懷了,四五個月了,我瞅著也瞞不住村裡的人了,就跑去個破地方住著生孩子。」白荷說著,忽然鼻子一酸,「媽——的,我娘那個臭,女人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住的地方的,追到我這邊來了,我剛生孩子一個月呢,直接拿著『藥』往孩子嘴裡灌!」

  「這麼陰險的人也有,你居然還叫她娘!」姜媛媛憤怒了。

  「嘖!」白荷臉一皺,「我叫叫不成,娘怎麼了,我喊全天下的『婦』人都喊娘呢!」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