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樂莊的人趁著休息的功夫,全部跑到茅房方便。眾位香客見是玲瓏供奉的家人,連忙讓出幾間茅房。
簡易公共茅房自是比不得家裡的乾淨寬敞,福樂莊的人常搞野炊上簡易茅房,倒不覺得什麼。
一些達官貴人受不了在茅房外面罵罵咧咧,香客們譏諷道:「覺得不好那就滾蛋別上。」「佛祖面前眾生平等,你們身份再有權有銀錢,也得出恭。」
李芙提著整理好衣褲捏著鼻子出來,去前頭的水池擠著洗了手,見鞋子被踩傷了,氣得罵了幾句。她的兩名侍衛、兩名奴婢緊跟其後,護著她出來。
「你們都死到哪裡去了?」李芙跟侍衛、奴婢剛才在木棚裡頭走散了,開口罵了一句,腦海里閃現出米照麗身後的神聖的觀世音菩薩繡像,心平靜下來,沒有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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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回頭瞧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抱著謝平泰的何七雪,一下子想起今個來的目的是要向她耀武揚威,瞅著謝玲瓏沒在她身邊,趕緊命令侍衛、奴婢不要跟著,小跑過去笑得比蜜還甜,行禮道:「芙娘見過郡主皇姑。」
謝平泰右手食指放在嘴裡吮吸,跟何七雪道:「不認識。不說。」
李芙翻個白眼,心道:這小嬰孩怎麼如此聰明。
何七雪朝李芙微點頭,便抱著謝平泰走遠些。
李芙追過去笑道:「皇姑,我有件事想跟您講。」想想為了能懷上謝奇陽的孩子,暫時不能全部都說出來,便壓低聲音道:「我有個閨蜜,前些天跟一個男子春風一度,那男子容貌不凡,卻是有狐臭、股溝有顆豆大的黑痣。」話畢,還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痣的大小,眼睛盯著何七雪,期盼著看她震驚落淚的表情。
何七雪眼冒怒火,臉色紫紅,忙捂著謝平泰的耳朵,罵道:「當著細伢子的面講這些污穢的話!滾開!」
李芙有些疑惑,何七雪的反應不太對勁。
「你是壞女人,不要跟俺婆婆說話!」
「你快滾開,俺們不想見到你!」
李秦、李湘從茅廁出來便跑到何七雪跟前,一齊瞪眼發飆叫嚷趕走李芙。
李靜帶著李青、李城過來問何事。何七雪搖頭不語,自是不會說那樣的話污了眾人的耳朵。
謝平安、謝平康、何家眾孫、下人們提著幾十籃吃食、靠背椅、桌布等物品過來,找了一片乾淨的空地,鋪好桌布,將熱氣騰騰吃食擺在上頭,招呼眾人用飯。這些東西都是剛才散場,謝玲瓏從空間拿出來的。
李靜趁著何七雪吃靈果、靈肉夾靈饃,抱走謝平泰一問。小傢伙記憶力極好,將李芙的話重複一遍。
李青、李城仰起腦袋,求知慾望很強的模樣,問道:「曾奶奶,春風一度是什麼意思啊?」「曾奶奶,春風能渡大船嗎?」
李靜氣得渾身發抖,認為李芙存著要何七雪教成蕩婦的壞心思,這還了得,立即叫將士把李芙揪到偏僻處,當場叫紫葉狠狠扇了她二十個耳光,叫她這一個月在府里呆著,若敢出來一步,便撤了她的縣主之位貶為庶人。
李芙的臉被扇成豬頭模樣,撲在地上磕頭哭求李靜。她怕死更怕失去榮華富貴,在強烈的妒忌欲望面前,首要保住的是尊貴的身份之位。
李靜不耐煩的揮手趕走李芙。
何七雪覺得事情有些古怪,李芙張揚放蕩虛榮,可是腦子並不傻為何有此舉動?
且說李自原急召和泉入宮,明王、兵部尚書秦建中也在場。
四人竟是易容著便裝騎著普通的馬出了皇宮、長安城,直奔咸陽郊外一片綠樹紅花的山林,將馬匹栓在樹林,留下一隻靈狗看守,翻山走到山谷,來到爬漫藤蘿的一個詭異狹長的洞口前,點上火把鑽進幽長黑暗的山洞,一路每隔十丈就有一隻靈獸看守,走了近十里豁然開朗,顯現出一個迴響「啷啷!」聲的地下基地。
一對男女從基地裡面迎出來。四人一瞧是極熟悉的人均笑了。
整天不見太陽的日子,普通百姓都受不了,唐國公夫妻心繫國家,愣是從上元節一直呆到了現在。
李自原親切感激的道:「舅舅,舅娘!」
秦建中笑道:「唐大哥,露公主。」
明王瞧著眼睛布滿血絲的唐厚強,直接來個大擁抱,道:「舅舅,您和舅娘真是辛苦了。」
唐厚強望著一臉嚴肅規矩行禮的和泉,問道:「小玲瓏怎地沒來?」
李露穿著簡樸農婦打扮,氣質卻是依然高貴,嗔怪道:「老頭子記憶真差,昨個我還跟你說起,這七天佛道宣講大比,小玲瓏是一等供奉,要做的事極多。」
唐厚強笑道:「哦,是我忘記了。小玲瓏前幾天剛來看過,送來百萬塊靈石晶,我向她保證這回一定能煉出鋼坯。今個她若到了親眼看到肯定會很高興。」
煉鋼不是件易事,兵部的五十名退役的老鐵匠從二月至今消耗了二百多萬塊靈石晶,這才摸索著煉出鋼坯。
和泉微笑道:「國公,這次來得太匆忙,下次我與瓏瓏一同過來。」
明王推了和泉肩膀一把,道:「臭小子,還叫國公?要叫外公!」
和泉嘴唇緊抿,聽而不聞。
四人跟著唐厚強夫妻走進基地觀摩完煉鋼室,看了銀亮堅硬浸泡在水裡不生繡的鋼坯,激動不已來到議事廳坐下。
「啷啷!」聲迴蕩在整個基地,就算在最把邊的議事廳里也能聽到。兩個黑衣密衛端來沏好的靈茶給每人倒了一杯,恭敬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