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仁帝的意志
想到昨天被秦銳處理之後的屍體,他當時似乎有些慌亂,他在慌亂什麼?還是說,他是擔心自己會發現什麼?
但是沒有道理啊?如果說擔心自己,那麼自己親口跟他說不想接魔族的任務,但是他一直讓自己參與此事的,那麼答案顯然就呼之欲出了。6̶9̶s̶h̶u̶x̶.̶c̶o̶m̶
「木兄,你在碎碎念說什麼,該不是說我壞話吧?」
木辭正想著自己的事,冷不丁被人打斷,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走神了。頓時有些尷尬道:「我看齊兄你有心事,不便打擾,所以自己先修煉一會……」
齊桓顯然不信,但是被木辭這一打岔,心情明顯好了許多,或許是暫時放下了心事,或許是不想在木辭跟前表露出來。聽木辭這般說,齊桓露出一絲笑意道:「之前聽你說我還不信,原來真有人站著也能睡著啊!」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木辭給了個無語至極的表情,有這麼指桑罵槐的嗎?
齊桓並沒想繼續扯淡下去,又重新沏了一壺茶,遞一杯給木辭,然後說道:「說吧,這次來找我,又是為何事來?千萬別說你只是為了散心。」
木辭點點頭,「真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說,非要等我問嗎?」齊桓只是晃動著手上的茶水,卻不下咽。
「齊兄,我可能,攤上大事了。」
齊桓怔怔的看了木辭好一會,才突然搖頭輕笑道:「我猜猜,是不是你的債主要過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
「你就差在臉上寫一個窮字了。」
木辭卻搖搖頭,「事實上,我還有一件更大的事,你肯定猜不到。」
只見齊桓似笑非笑,「這麼說,是債主連同小公主一起過來了?」
木辭苦澀的一笑,點點頭,然後嘆氣道:「看樣子,我的飛行靈器,註定是無望了。」
齊桓笑了笑,卻沒有接話,而是幽幽說道:「我以為你會說,魔族舊時之事風雨欲來,或者是關於仁帝山的事。」
「你知道?」
齊桓笑了笑,「我倒寧願不知道。只是,魔族那麼大的事,現如今,怕是盡人皆知了吧。你別說這次上山找我,不是為了此事。」
木辭深深地看著齊桓,「處江湖之遠而憂其民,齊兄,我不如你。」
「呵呵!我可當不起,只是提及此事罷了。」齊桓揮了揮手,臉上還掛著未散的笑意,「如今縱然憂其民,有心無力,也不過是無病呻吟罷了。」
木辭忽然正色道:「齊兄,你知道多少仁帝的事?」
齊桓奇怪的看向木辭,「我之前不是都對你說清楚了嗎?怎麼又問起此事?」
木辭無奈的一笑,「昨天有人跟我提到仁帝,提到仁帝的意志,我不懂什麼意思,所以特地過來相商。」
「仁帝的意志?」齊桓低聲念了一遍,然後問道:「誰跟你說的?」
「學院新來的老師,據說是天都來的,看樣子對仁帝的事知道的很清楚。」
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天都來的?對仁帝的事很清楚?」齊桓陷入了沉思,好一會,才輕聲說道:「木兄,你知道仁帝最大的成就是什麼嗎?」
「當然。」木辭點頭,「最主要的兩個,一是劃分妖魔,二是聯妖除魔。」
「據說,當年妖族勢大,人族雖然也有大修士,但是杯水車薪,依然解決不了種族之間的矛盾。後來仁帝橫空出世,以自身實力震懾妖族,又將妖族劃分為東西兩部,二桃殺三士,以削弱妖族的實力,無心與人族衝突。」
「起初正如仁帝所料,妖族紛紛為了東西兩位妖族盟主而自相殘殺,在一段血腥殺戮之後,東西二妖逐漸趨於穩定。」
「只是幾年後魔族便開始再度興風作浪,並且聯合東西二妖,意圖推翻仁帝的政策,並且完成魔族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時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當此之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燒殺擄掠的妖族身上,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但是仁帝卻表示,妖族之亂不過纖芥之疾,魔族之亂才是肘腋之患。前者只有動物般的本能,一旦魔族覆滅,妖族自然樹倒猢猻散。」
「事實又一次證明,仁帝的抉擇是對的。」說到這裡,齊桓眼中有著深深的仰慕之情,「彼時天下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仁帝是人族的罪人,居然會去與劊子手妖族去談判。但是後來,那些人都紛紛閉上了嘴。仁帝以很大的代價才說動當時的兩位妖族盟主,暫時先對抗魔族,指出魔族的目的並不僅僅是人族,連許多妖族都已經被魔族控制了,並提出將魔族抵禦在北門鎖鑰之外,也就是如今冰霜城往北百里之外的落雪城以北。」
「後來魔族敗退至落雪城以北,人族紛紛要求向妖族復仇,但是仁帝拒絕了。」
齊桓忍不住起身狠狠一拳打在一棵老樹上,沒有靈力護體的拳頭,頓時沁出殷紅的鮮血,齊桓卻仿佛毫無知覺,只是聲音有些喑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每每想及此事,我都恨不得殺光所有妖族。只是仁帝有所顧忌,不得不強忍住殺意,甚至仁帝的仙去,與這種壓抑不無關係。」
「只是那些人不理解仁帝!或者說故意的不理解,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說到這裡,齊桓已經有些聲嘶力竭了。
「齊兄?」木辭有些擔心道。
齊桓卻只是自顧自的說道:「仁帝是顧全大局才不能動妖族,只能採取分化手段。但是假如有一天,齊某有能力可以為人族出力,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要殺了所有能殺的妖族!」
「齊兄,你切莫平生心魔!」木辭見他這般模樣,竟隱隱有些當日楊啟的影子,頓時出聲打斷齊桓。
齊桓搖頭嘆道,「我這不是心魔,這只是仇恨。你不是齊人,不知道當年的東妖之亂,沒有切膚之痛啊!」
「你知道我當初,為何那般用功嗎?為何即使被奸人所害,也只是氣惱,卻談不上怨恨嗎?因為我恨的不是害我的人,而是天意!我恨這老天,讓我不能報此血仇!」
「我不甘心啊!」
齊桓深深長嘆一聲,然後平倒在地。
木辭知道他只是氣力耗盡的表現,而且是心病,這不是他能扶的起來的,因此只是細細品著茶。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