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秦銳

  第54章 秦銳

  「哎……」

  見朱弦眼神飄忽,顯然是心中有著思慮,猶豫不定就是不認同的意思。🍓☮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楊啟也不想再逼他,沒有再說什麼,之上往山上約定的地方過去。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青陽山上,木辭依然在帶路,只是額間已經隱隱起汗。

  「前面就是悟道峰了。」

  木辭指著右邊那座山峰說道。

  卻見黑衣人狐疑的看著他,「怎麼會有兩座山峰?」

  木辭一愣,「你不知道?那你為什麼要我帶你來?」

  黑衣人沉思了一會,可能是沒有想明白,歪著頭看向木辭:「你說,右邊那座山峰,就是悟道峰?」

  木辭老實的回答道:「是啊。」

  「你之前說,悟道峰上一直有守衛?」

  木辭依然老實的回答道:「是的。」

  卻見黑衣人戲謔道:「那你跟我說,右邊那座是悟道峰?」

  順著黑衣人的目光看去,木辭頓時明白了,原來是左邊參道峰上有許多人影晃動,被黑衣人當做是守衛了,反倒是右邊的悟道峰,今天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居然沒有見到守衛。

  其實是木辭來晚了,原來小半個時辰之前,有人下山傳話說,一旁的參道峰上有一位金丹期的大修士在傳授經驗,想著反正這時候的悟道峰沒什麼人,於是,抱著法不責眾的心思,一伙人浩浩蕩蕩的往參道峰過去了。

  見黑衣人想錯了,木辭卻開心不起來,因為木辭的本意,是想著悟道峰裡面的學生畢竟是有一定實力的,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在裡面,等黑衣人上山,自己要麼直接被釋放,要麼通過特殊手段逃離,然後通知學院的人來進行處理,卻沒有想過引狼入室。這也是木辭之所以一路上都穩著黑衣人,卻沒有想著往教學樓或者教務處走去的原因。教務處那些人,說不定還不夠黑衣人打一套的,而且禍水東引這種缺德的事,木辭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想到這裡,木辭眼中不由有些慌亂,感覺說道:「那裡真的不是悟道峰,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稍微人多一點而已。」

  「對了!今天是學院的例會,難怪人會那麼多!」木辭想起例會的事,又補充道。

  只是木辭太心急了,心急到黑衣人完全不相信他說的話了。

  果然,黑衣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位道友,我早就看出來你不老實了,之前還在納悶怎麼突然轉性了,原來是來了這麼一手啊!」說著一把拉過木辭,就往左邊那座參道峰走去。

  木辭本能的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想要辯解,話到嘴邊卻又閉上了,現在只能越描越黑,還不如閉嘴省點力氣。而現在又不願意直接用出底牌,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不要有什麼大亂子就好,不然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

  青陽學院門口,楊啟與朱弦並肩而立。

  「弘毅,你有沒有覺得,這青陽學院其實不簡單?」楊啟並沒有直接進去學院,反而在學院門口停了下來,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布置。

  「師兄可是發現了什麼?」

  楊啟搖搖頭,「我只是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學院不同於其他學院,裡面隱約有一種氣息,跟師尊的養情殿有些像。」

  「而且似乎還有著一些說不出來的味道,單單有禁空結界這一點,就已經很難得了。」深深地看了看上方的楹聯,楊啟又補充道:「此次還是先禮後兵吧,若是不起衝突就能滅掉魔物最好。」

  「師兄?」

  聽楊啟的語氣,之前似乎還想著不顧青陽學院的看法,甚至還想大鬧一場?

  「我心裡有數,這裡畢竟是青陽,我不會像山下那樣的,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看了看山門,楊啟輕聲說道:「走吧,希望不會有很壞的結局。」

  「是。」

  ……

  參道峰,已經講了近一個時辰的秦銳,絲毫沒有倦怠的意思,依然神采飛揚,倒是台下的眾人顯得有些疲倦了,讓人不得不感嘆金丹期的精力就是旺盛。

  「所以說,煉器的過程,實際上是一次對自身修為的鍛造,因為一柄合格的靈器,一定是有著完整的靈力運行軌跡,這是最基礎的脈絡,就如同丹藥的藥理一樣,比如鳳棲木雖然神妙,但是若不能輔以寒幽水進行調和,則只能發揮一部分的藥效。因此只單單依靠材料自身的本性,這是一種資源的浪費。」

  「但如果胡亂進行搭配也不行,因為……什麼人!好大的膽子!」

  正在台下眾人昏昏欲睡的時候,秦銳突然爆出一聲大喝,頓時嚇得好多人一個激靈,台下頓時混亂起來。

  「哪來的魔族奸細,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只聽秦銳突然說道,然後右手凝氣成劍,以極快的速度向山門方向射去。

  另一邊,木辭正被黑衣人硬拽著往山上走,忽然間感覺到一股凌厲至極的殺氣,就在自己前方。

  突然心下一凜,只見前方有一道寒冰之氣向自己射來,來不及細想,木辭就要往邊上躲。只是因為被人拽著手,一時避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寒冰之氣向自己射來。

  那是一種很危險的感覺,箭勢來的很快,等木辭終於拽開衣角的時候,那道寒冰之氣已經徑直射入黑衣人體內,然後木辭便感覺到黑衣人體內生機在流逝。直到死,那黑衣人都沒有哼出一聲,當然,現在不能叫黑衣人了,因為隨著那人的死去,面上的黑氣也漸漸散去,很清秀的面容,倒是讓木辭想不明白他為何會故意遮住。只見那黑衣人周身環繞著的魔氣,也頓時四散開來,然後很快的消失在空中。

  事情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短到木辭現在似乎還能感覺到那黑衣人的氣息。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那黑衣人似乎是在等死一般,自己這種修為都還能稍微掙扎一下,他沒道理不會沒有反應啊?

  不對!

  自己剛才用力掙扎的時候,似乎沒有感覺到那人在拉他,也沒有感覺那黑衣人在故意放手,只是跟之前用的一樣的力拉著。莫非,這人之前是被人定身了?

  「前面那人,速度過來台上,我有話問你。」

  木辭還來不及細想,只聽前面台上有人說道,當即往前方看去,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面臨著什麼局面。

  完蛋了!這下黃泥巴掉褲襠,有口莫辯了。

  但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木辭肯定是跑不了的,而且看剛才那人的手段,自己要是現在就跑,估計不會比小黑的下場好。

  三年級道法班靠近山門,木辭一抬眼就看到雲兒正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當即向她示意不用擔心自己,並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顯然雲兒還是盲目相信木辭的,儘管是在數萬人面前被當眾點名。

  好在這丫頭沒見到剛才驚險的情景,不然木辭還真的有些擔心,雲兒會不管不顧的上前來看自己。想到這裡,木辭不由有些咋舌,剛才那道寒冰之氣,真叫一個殺人不見血!

  木辭可不想也被來上這麼一箭,見雲兒已經在姜淇的勸慰中安定下來,於是木辭硬著頭皮便往前走去,只是走的是相當之慢,那真叫一步一個腳印!

  秦銳顯然不是很吃這套,見他故意拖拖拉拉,當即就要強行將此人帶上台來,只是突然眼神一冷,「今天還真是不安分啊!」

  只見秦銳冷哼一聲:「是誰允許你們在禁空界裡飛行的?速度下來請罪,否則一律記大過!」

  「刷刷刷」幾聲,只見幾架飛行靈器從天而降,正落在山門外。為首正是楊啟,身後是朱弦以及秦皓等人,顯然是有備而來。

  只見楊啟在山門外拱手道:「在下青陽峰弟子,此次無意打擾,只為除魔衛道而來,還請閣下通融!」

  「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既然來了參道峰,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

  「這麼說,閣下是不給面子了?」楊啟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絲毫沒將山上數萬人放在眼裡,只是看著前方,顯然是對這種場景見怪不怪了。

  朱弦正要勸楊啟不要意氣用事,忽然臉色古怪起來,輕輕推了一下楊啟,示意他看向東邊方向,那裡,隱隱有一絲魔氣的味道,這種味道對別人來說,可能完全分辨不出來,但是對這兩天一直跟著楊啟的朱弦來說,簡直太熟悉了!

  不過楊啟卻沒有按著他的意思看向東邊方向,而是發現了似乎更有趣的人。

  「那個猥瑣的身影,有點眼熟啊。」朱弦小聲對楊啟說道。

  一旁的木由見機說道:「朱師兄,那就是木辭,你們之前還見過的。」

  「什麼?」

  朱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看起來極不情願往前蠕動的身影,看起來猥瑣至極的身影,居然會是木辭?

  「不錯,就是他。」楊啟點頭道:「只是不知道這傢伙犯了什麼事,一副要上台受死的模樣。」

  難得的聽到楊啟開玩笑,朱弦微微一愣,然後小聲道:「師兄,我猜應該是與那魔物屍體有關。」說著用手指了指東邊方向。

  「那是?」楊啟神色一凜,看向台上正將木辭硬扯上去的秦銳,低聲道:「現在只有一種猜想,看來,青陽學院這次來了一尊大神啊!剛才闖山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秦銳卻沒有繼續例會楊啟等人,仿佛根本不怕幾人會溜走一般,只是神色不善的看著木辭。

  「你是魔族奸細?」

  木辭無言以對,小聲說道:「我說不是,你信嗎?」

  秦銳卻仿佛沒有聽到,冷聲道:「我在問你話,再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

  「我不是說了嗎?」木辭一愣,「哪來這麼個愣頭青,還要自己說的多清楚?」

  「我最後問一遍,你是不是魔族的奸細?」秦銳依然保持著冷酷,只是眉間隱隱有殺氣聚起,顯然若是木辭再不說話,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

  「我不是魔族奸細。」木辭無奈的說道:「我是學院的學生。」

  「誰能證明?有沒有平時的簽到表?」

  木辭一愣,然後傻眼了,那玩意,自己還真沒有。

  「你是青陽木家的?」秦銳忽然語氣一轉,倒是讓木辭有些猝不及防。

  「如假包換。」

  雖然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但是看起來,此人似乎對自己家族挺有好感的,乾脆大方的承認。只是看著對方那疑惑的眼神,木辭只好又改口道:「是的,我是木家的人,親的那種。」

  秦銳點點頭,然後淡淡的對木辭說道:「既然是學院學生,以後回答老師的問題,最好正面回答。」

  「是。」木辭這下學乖了,乾脆辦老實,對方怎麼說就怎麼做。

  「你下去吧,沒你的事了。」

  木辭還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解釋與魔族的事,耳邊突然傳來秦銳的聲音,讓木辭有些不敢相信木辭的眼睛……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還是說,這人與木家有什麼淵源?

  但是這麼多人在下面看著,木辭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不好問出口,只能先將疑惑放在心裡,想著等有時間再問。

  只是,他怎麼知道我是木家人呢?

  搖了搖頭,木辭顯然從沒見過此人,眼見沒有頭緒,便將這心事暫時甩在腦後,往自己班上去了。

  兩人之前的談話聲音並不大,秦銳也並沒有刻意讓其他人聽到,只有講台附近的幾人勉強聽到秦銳說到什麼木家子弟,魔族之類的事,莫非木家跟魔族,有什麼關係嗎?

  聽邊上有人在議論自己,而且言語上還很不堪,木辭恨不得上去踢他們兩腳解恨。但是還是忍住了,畢竟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那麼接下來,」只見秦銳看向台下,楊啟方向,輕描淡寫的問道:「青陽峰的幾位弟子,你們決定的怎麼樣了?」

  聲音很輕,離講台最近的學生都幾乎聽不清秦銳在說什麼,還以為依然是在與木辭說話。

  這種傳音的方式很常見,木辭隱隱能感覺到一絲靈力的波動,只見秦銳關注的地方,是在山門附近,順著秦銳的目光看去,木辭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怪。

  那幾個傢伙,不是之前在山下認識的青陽峰弟子嗎,之前一直吵著鬧著要除魔衛道,難不成除到學院來了?

  等等!

  木辭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之前那個小黑,難道說,就是被他們趕上山來的?

  不可能吧!那小黑的實力自己可是親身體會的,那種無力感,至少有著虛丹後期的修為,但是楊啟那伙人,自己還是知道一點點的,要說有著超過虛丹後期的修為,絕對不可能!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幾個莫非是有什麼法寶?

  想到這裡,木辭漸漸來了興趣。倒不是說覬覦,純粹只是想見識見識,所謂的法寶究竟長什麼模樣。

  據說真正的法寶,呼風喚雨驅雷策電都不在話下,甚至可以做到千里之外取人首級,想一想都覺得可怕!

  但也僅僅是想一想,或者見一見而已,真要給他一個法寶,還不如塊板磚好使,要知道等級越高的法器,或者說靈器,需要耗費的靈力越多,換句話說,對修為的要求更多,以木辭如今的修為,勉強拿一把君子劍耍帥,都顯得有些吃力,所以木辭一般情況下很少會佩劍。

  至於佩凡品劍,拜託,好歹也是出身大家,誰會隨身帶一把沒用的玩具劍,是不是傻?

  ……

  有人曾經評價過木辭,說他的思維很容易發散,這是天才的一種表現,但同時,偶爾會讓人覺得神經不正常,就比如現在……

  木辭現在的形象很差,非常差!

  只見他在講台上出神,目光呆滯的看著台下方向。好在台下眾人或者是因為已經聽疲倦了,或者是因為看不清不辭或者是說不了解台上的情況,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以至於台下數萬之眾,要麼就是東張西望,要麼就是交頭接耳,要麼,就是蒙頭大睡。

  秦銳頓時不滿的看向台下,霎時間,台下便安靜如初,眾人仿佛現在才注意到台上的木辭,各種怪異的目光紛紛向他看來。

  好在秦銳又出聲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只聽他大聲說道:「青陽峰的弟子,上前說話。」

  聲音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楊啟顯然心有顧慮,聽聞秦銳所言,並沒有直接答話,而是認真看了看魔物的屍體所在方向,然後才恭敬的向前一拱手,大聲說道:「是!」

  待楊啟穿過台下眾人,走上講台,正心懷忐忑的等著秦銳的問話時,卻聽秦銳說道:「你這弟子,何以前倨而後恭?」

  楊啟再施一禮,「蓋不知有前輩在此。」

  秦銳淡淡的說道:「若今日台上不是我,是否,你會欺人太甚?」

  「是。」楊啟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此言一出,木辭不由停下了往台下走的腳步,忍不住回頭看看,看看這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麼頭鐵。

  不僅是木辭,但凡知道事情緣由的人,聽到楊啟這般話,都紛紛面帶怒容。

  聽他這意思,咱們青陽學院,就這麼被人輕賤嗎?

  秦銳伸出一隻手,讓台下保持安靜,然後輕聲對楊啟問道:「你不怕我?」

  「當然怕,但是楊啟行的端做得正。」只見楊啟傲然說道,渾然沒將眼前許多人放在眼裡。

  「行的端做得正?這樣就不算過錯了嗎,你還真有意思。」秦銳突然笑了,「讓你那幾位同行者一起上台來吧,我有事情要跟你們講,或者說,要跟青陽峰講。」

  見秦銳終於露出一絲不安之色,秦銳補充道:「放心,我沒有太多惡意,只是小小懲戒一番,然後讓你幫我帶個話,僅此而已。當然,現在先不要動身,既然來了,乾脆在此聽完吧,正好,我接下來要講到的,正是與魔族有關。」

  「您知道魔族的事?」楊啟大驚失色,然後就恍然了,之前那具魔族屍體,可不正是眼前此人出手?

  「只是,前輩您既然知道魔族之事,為何?」

  「為何袖手旁觀是吧?」秦銳收起臉上笑意,臉色微微有些不善的看向楊啟,「你以為,青陽這個地方,會沒有大修士嗎?看你身上的煞氣,手上恐怕沒少見血腥吧?」

  「弟子無愧於心!」楊啟依然是那般傲然,仿佛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意志。

  「呵呵!」只聽秦銳輕笑兩聲,然後嗤笑道:「那是你以為的,而且,你真的以為,那是你的主觀意識?」

  「前輩此言何意?」

  秦銳隨意的向台下看了看,剛才他有意將兩人的談話內容散了出去,揮手示意眾人禁聲,台上的老師卻有些坐不住了,紛紛向秦銳投來質疑的眼神。秦銳只是平靜的點點頭,示意盡在掌握。

  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台上幾位老師只好任由他,還得幫著他注意台下的秩序,畢竟,這是院長交代的任務。

  「以你的實力,與剛才那位魔族的實力,怕是有些差距吧,縱然你那幾位師兄弟練手,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但是你們卻能追到這裡來,顯然,你們是有什麼法寶吧。」

  楊啟心下一跳,卻依然不動聲色道:「這一點卻是前輩說錯了,我並無法寶。」

  「我所說的法寶,並不是指的什麼高品靈器,要知道,即便是高品靈器,放在不會用的人手中,也無法發揮出作用,更不會讓那個魔族嚇得如喪家之犬一般。」

  「那前輩所說?」

  「是功法吧?」秦銳淡淡的一句話,讓楊啟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準確的說,是克制魔族的功法。」秦銳繼續說道:「不過很遺憾,你所修煉的那種功法,早在百年前,就已經被人驗證過有極大的副作用,因此早已被銷毀了。只是不知道你又從什麼地方找了出來。」

  「不知道,究竟是有什麼副作用?」楊啟深深的看著秦銳,眼中已隱隱有些驚喜。其實自從他修煉這種功法起,就有些覺得不太妙,後來也找人問起過,只是並沒有人知道其中原因,自己也就放下了。此時又聽秦銳提起此時,頓時讓他起了一絲希望。

  秦銳自信的笑笑,「你當然不會知道其中原因,因為,這是天都的隱秘。」

  「天都?」楊啟露出一絲迷茫之色。

  「所以我這次來青陽,實際上還有一個目的,」說著,秦銳看了看台下眾人,緩緩說道:「這也是我為什麼寧願大費周章也要讓大家過來的原因。本來沒想這麼早就對你們透露,但是既然說到了這裡,不妨與大家說一下,關於魔族的事。」

  「放心,此次講話時間不會太長,也就兩三個時辰。」

  ……

  「好了,此次會議到此為止,諸位道友請回,剩下的人,自覺留下,我有話要對你們說。那個木家的小輩,也留下。」

  木辭向秦銳指了指自己,見秦銳點頭,只好無奈的留下。說實話,木辭對這種長會是深惡痛絕的,要不是擔心會被穿小鞋,再加上之前被人放過一馬,才不得不忍著心頭的不適,聽到最後。

  實際上,誰又不是呢?即便是那個白衣男溫清,現在也早已一臉憔悴,更別談其他人了。

  眼下聽他讓自己留下,木辭不由一陣苦笑,想來又是關於魔族的事,但是他又不想參與此事,而且自己對魔族的事有沒有什麼印象,若不是剛才小黑挾持自己,木辭可以說從未親眼見過魔族。

  但是畢竟還要在學院裡混下去,看這個樣子,台上這位,恐怕是要在學院待上一段時日了,所謂跑得了方丈跑不了和尚,他一個學院的小和尚,可是除了廟裡,哪都去不了。

  所以木辭很老實的留了下來,臨了還得安慰一下雲兒,讓她不用擔心自己,魔族的事,自己是絕對不會參與其中的。

  木辭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連自己都差點信了,雲兒自然更不必說,聽木辭親口保證不會以身犯險,便高興的跟著姜淇下山了。

  雲兒走後,木辭才露出一臉無奈的神情,看著眼前極為欠扁的木由,木辭一臉不善的說道:「你一個小蝦米,不好好在山下混著,來這做什麼?」

  朱弦上前解圍道:「此次多虧木由,不然我跟三師兄,恐怕也找不到這裡。」

  「你們不是有什麼功法嗎?怎麼會找不到?」木辭顯然有些意興闌珊,之前聽秦銳解釋過了,關於功法的事,顯然讓木辭見識一下法寶的希望破滅,因此有些不爽。

  朱弦小心看了看周圍,見眾人都已散場,這才小聲在木辭耳邊說道:「實不相瞞,這次師兄下山,是帶有法寶的,只不過只做防身之用,這次之所以能大破魔族,只因為我師兄練了一種破魔神功。」

  「破魔神功?」不僅是木辭,就連秦皓都有些楞,顯然對此也不知情,疑惑的看向朱弦,等著他的解釋。

  朱弦沒有讓幾人久等,很快就揭露道:「師兄之前跟我說起這門功法,雖然對魔族有奇效,但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會影響人的修為,因為這種功法,會影響到人的心智。」

  「竟然這麼嚴重?」秦皓楞了楞,忽然恍然大悟道:「我說怎麼覺得師兄這些年怎麼修為毫無進展,原來是與這種功法有關!」

  「嗯,正是如此。」朱弦點點頭,「師兄正是知道這種功法的影響,所以才一直不讓你們知道,只是將自己偽裝起來,所以此次的除魔行動,並未讓你們直接參與。」

  「原來是這樣!我還差點誤會三師兄了。」秦皓有些羞愧道。

  「不只是你,就連我也是一樣。」朱弦繼續說道,「我之前以為,師兄是殺戮心太強,才對對魔族痛下殺手,後來才知道,師兄這麼做,實際上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

  朱弦露出一絲不忍之色,然後緩緩說道:「因為,這種功法,是以燃燒生命作為代價的。」

  「什麼?!」

  這聲驚呼,是發自秦皓,只見他顫聲問道:「這麼說,三師兄這次,是抱著死志?」

  朱弦點頭,「但是這樣畢竟太傷天和,我做不到袖手旁觀。」

  「弘毅,你該不會也!」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朱弦點點頭,「我不想讓師兄背負太多的責任,我也想分擔一點,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師兄為了斬草除根而濫殺無辜。」

  說到這裡,朱弦長嘆道:「這些天,師兄殺的人,太多了……」

  「所以你是想?」木辭也忍不住發問。

  「是的,師兄這般做法,分明是抱著必死的心志,我看得出來,他身上的生命力越來越弱,到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我這麼做,只是想讓他歇一會。」

  「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會帶上你?」木辭卻哂笑道:「他這麼做,無非是想讓你步入他的後塵而已,偏你還傻乎乎的相信。」

  秦皓也說道:「對啊,我說師兄為什麼只帶著你,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偏心,原來是別有用心啊!」

  「秦師兄,」朱弦出聲道:「你忘了,我與三師兄,更早之前,便已經是師兄弟了嗎?」

  「你是說楊師叔?」

  「正是先師。」朱弦緩緩說道:「當時我還小,雖然有著朱家子弟的身份,但畢竟不是嫡系,資質也無出奇之處,因此本無緣得進青陽峰。但是有一天,恰好遇上師父下山處理魔族的事,師父見與我有緣,破格將我收為弟子,並帶上青陽峰。」

  說到這裡,朱弦漸漸陷入回憶之中,「再後來,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家族又將我改做嫡系,因此與小妹相認。再後來,師父便頻繁下山處理事務,一直事師兄在帶我,但是師兄這人又愛玩,經常後腳便跟著師父偷偷下山,所以我在山上,閒暇之餘,只能看看師父的一些書籍。」

  「師父是個很喜歡詩書的人,但是師父從不教我們,只是當做自己的一個愛好。師兄的性子愛玩,自然不會去翻看,其實我也是。」

  說到這裡,朱弦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其實我起初也不喜歡詩書,只是後來一個人翻著翻著,便喜歡上了。說起來,這點我還要感謝師父,若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比修行更美妙的事情。」

  「只是再後來,」說到這裡,朱弦的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再後來,便爆發了魔族入侵的事情,師父也因此仙去,師兄他也變得沉默寡言了。」

  「原來是這樣,我說三師兄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秦皓說道。

  木辭卻有些好奇,「你們既然不是同一個師父,怎麼之前還以師徒相稱?」

  秦皓解釋道:「哦,這是我們青陽峰的制度,本來是不對外人講的,不過既然是木兄你,我就如實相告了。」

  木辭頓時奇怪的看了看邊上的林步等人,意思是,他們不也是外人嗎?你這張口就來的謊話也太沒有水準了吧?

  但是秦皓絲毫沒有被看穿的尷尬,只是自顧自解釋道:「在青陽峰,實際上並不是弟子只有一個師父,而是多個,而且,實際上修行中人其實並不是很願意帶徒弟,因此實際上所謂的師徒關係,一般比你們學院裡的師生關係,好不到哪去。但是也有嫡系的師徒,比如弘毅這種。」

  秦皓繼續說道:「我之前是知道弘毅有這麼一位師父的,但是沒想到,竟然與三師兄是同一個師父。」

  木辭雖然還是不是很懂他們所說的師父師叔的關係,但是大致上也明白一些,也就是說,楊啟與朱弦有著很親的關係,與其他普通師兄弟不同,但是想到這裡,木辭更是不明白了,問道:「既然如此,那他更不應該故意讓你學那種功法啊,那不是害你嗎?」

  秦皓也點頭道:「我是知道的,三師兄平日裡對你是最好的,沒道理故意害你啊!」

  朱弦搖頭道:「你說的既對又不對,三師兄確實很關照我,但是這件事上,師兄卻沒有做錯。」

  「那至少也讓大家一起吧?哪有像他這樣愣頭青一樣送死的?」木辭撇了撇嘴,「他真以為,魔族的事,就只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卻不料朱弦點頭道:「木兄說的沒錯,師兄的確是將此事當成了自己一個人的事。」朱弦看了看正在台上與秦銳交談的楊啟,輕嘆一聲,然後說道:「師兄跟我說,這是一種責任,既是他的責任,也是我的責任。」

  「我也認為如此。」只聽朱弦擲地有聲的說道。那神情,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朱弦繼續說道:「當年之所以會有魔族的事,是因為師父太過相信魔族,以至於引狼入室,事發之後,又不願意趕盡殺絕,因此一直懷柔。只是師父太過寬容,反而助長了魔族的氣焰,師父前腳剛走,魔族的事便又爆發了。」

  「只是這一次,師父卻被人暗算了,還未來得及向青陽峰傳遞消息,便已然仙去。」說到這裡,朱弦已泣不成聲,輕輕抹了一把眼淚,又繼續說道:「所以這之後,師兄對魔族的態度急轉,由原本與師父相同的懷柔態度,變為如今的趕盡殺絕。」

  「我理解他,但是不認同他的做法。」朱弦說道:「所以最後心軟了,一念之下讓那魔物找到了破綻,逃遁出去,還又帶走了數十人的性命。」

  說到這裡,朱弦露出痛苦的神色,「為什麼那些人一定要殺戮?我不想殺他們啊,但是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們的人。」

  秦皓上前拍了拍朱弦的肩膀,安慰道:「弘毅,這是改變不了的事情,就像狼與羊,如果不徹底殺了狼,那麼羊的處境一直堪憂,你不能用懷柔的態度去改變狼的習性,因為如果改變了,狼就會死,這就是立場。」

  「我明白,但是……」朱弦顯然是陷入了糾結。

  木辭卻突然說道:「你其實早就做出決定了,不是嗎?如果忘得了師仇,你就不會去修習那門功法了。」

  「其實還有一點,」朱弦抬起頭來,神情恍惚道:「其實當年魔族之所以會來青陽,實際上與師父不無關係,這也是師兄為什麼拼上性命也要剿滅魔族的原因,不僅僅是報仇,更多的,是想消除師父當初的錯誤。」

  朱弦說到這裡,有些苦澀的繼續說道:「其實作為師父的弟子,我什麼事都沒為師父做過,更不配談師父的過失,但是我不希望師兄平白背負上濫殺的名聲,他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

  「好一個情有可原!」

  只聽一聲冷哼,秦銳走了過來,黑著臉。

  「前輩!」

  秦皓第一個反應過來,頓時拱手行禮,林步也緊隨其後。

  「你倒是說說,他手下那麼多無辜的人命,也能情有可原嗎?」秦銳看著朱弦,一字一句的說道。

  朱弦慘然一笑,「前輩,我師兄自知罪孽深重,已經立誓,此事了結之後,不再回青陽峰了。」

  「他倒是想回!」秦銳冷哼道:「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活不過三天了。」

  朱弦默然,顯然是情知此事。

  秦皓忍住心中的震驚,小聲問道:「前輩見多識廣,不知道前輩可有法子救我師兄?」

  秦銳卻是奇怪的看向他,「救他?我為什麼要救這麼一個殺人成性的人?」

  「這麼說,前輩是有辦法的?」朱弦頓時大喜過望。

  秦銳點點頭,「我的確可以救他,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先擔心一下自己。」

  「前輩這話怎麼說?難道我師弟也有事?」秦皓忍不住道。

  「你這位師弟,雖然也練了這種破魔功法,但卻全然看不出一絲煞氣,實在讓人意外。」

  木辭點頭道:「朱兄是性情純善之人,不會做此等殺戮之事。」

  「哦?」秦銳意外的看了木辭一眼,「你們認識?」

  「之前在山下認識的。」

  「呵呵!你所謂的純善,換句話說,是傻的天真!」秦銳哂笑一聲,「魔族的確該死,但是濫殺無辜的人,比魔族更可惡!所以,那位必死!即使僥倖活過了三天,我也會出手了結此人。」

  「不過,至於你,」秦銳又道:「你知道這種破魔功法的弊端嗎?」

  「當然知道,這種功法會影響人的修為,但是我不介意,這是我的責任。」雖然挺秦銳親口說不會救楊啟,甚至還揚言要出手殺人,但是朱弦並沒有怨念。除了最初的一絲不滿之外,之後便也想明白了,師兄此前的行為,以及對自己的一些交代,顯然是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即便僥倖活下來,想來此生也會活在夢魘中吧。

  朱弦還記得,師兄雖然是個很貪玩的人,但是自己在山上只殺了一隻雞,都被師兄責備了好久,以至於朱弦後來都不敢在師兄面前吃肉。而且平日裡師兄待人接物,也總是和和氣氣的,這樣一個人,更別談殺人了,而且是屠戮的那種。

  恐怕對師兄而言,去了更是一種解脫吧!

  見朱弦陷入回憶,秦銳卻打斷道:「其實最重要的不是影響修為,而是影響人心。」

  「影響人心?」

  「不錯,」秦銳點頭道:「其實這種破魔功法,是一種以毒攻毒之法,專門用來針對魔族的,但是問題也很大,因此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被銷毀了,只有少量一部分在天都保存,以備不時之需而已。只是不知道你這師兄,是從來弄來的這種功法?」

  朱弦微微一愣,搖頭道:「我還以為是師兄自己找來的,因此沒放在心上,也沒多過問。」

  秦銳點點頭,「我猜也是,這麼重要的事,背後一定有著更大的陰謀。以你師兄對你的照顧,想來也不會對你說那麼多。」

  「前輩何出此言?」

  秦銳擺了擺手,「剛才我與你師兄談過了,他跟我說,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這個師弟了。」

  「那?」朱弦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既然心中都已經有答案了,又何必明知故問呢?」秦銳搖了搖頭,然後忍不住又說道:「其實你師兄是被功法誤導了,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感情還是很真的,只是有時候,作為人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即便是修士,也不行!」

  木辭表示很認同,忍不住點點頭。

  「你這個木家小輩,倒是挺有覺悟的。」秦銳突然笑道。

  聽他此言,木辭卻忍不住問道:「聽前輩,哦,聽老師所言,老師應該是一個主張仁義之道的人?」

  「仁義之道?」秦銳搖了搖頭,「我若是遵循仁義之道,就不會見死不救了,更不會,在天都當街殺人了。」

  「前輩也殺過人!還是在天都?」秦皓忍不住問道。

  只見秦銳一臉緬懷之色,點點頭說道:「如果作為一個修士,連同級之間的挑戰也會畏懼的話,那就不配稱為合格的修士。」說著對秦皓問道:「你知道修真界的規矩是什麼嗎?」

  「是什麼?」

  「不畏死,不濫殺。」

  秦皓又補充道:「準確的說,修士的規則,就是誰的拳頭大聽誰的,但是不允許隨意殺人。因為這樣會人人自危,為了不讓自己處於危險,對於這種濫殺的人,即便他的修為再高,眾人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也會群起而攻之。」

  「在凡人的世界裡,一群羊都殺不了一隻狼。但是在修真界,三五隻羊便足矣,因為修士有熱血。」

  木辭卻不以為然,「我看不是吧,若是有熱血,何至於以青陽如此之廣,以魔族行事如此之殘暴,也不見有人站出來過?反倒是楊啟師兄弟兩人,以性命相拼?」

  「呵呵!」秦皓輕笑兩聲,「你不用為你朋友說話。你以為,楊啟殺的那些人,都是魔族嗎?」

  「難道不是嗎?」木辭一愣,然後詢問的看向朱弦,只是朱弦低著頭不敢看他。

  木辭見他心虛,頓時想到一件可怕的事,不由心下一寒,話音都在發顫。

  「你是說,山下那些被殺的人裡面,有些是普通人?」

  秦銳點頭道:「以我與楊啟的對話里猜測,普通人有十之八九。」

  「他該死!」

  木辭頓時紅了眼睛,怒吼出聲:「我早該想到的!這傢伙就不是好人!」

  作為青陽世家,木辭雖然對附近凡人沒什麼印象,但是那畢竟是生命啊,畢竟是青陽的生命啊,他怎麼能!怎麼能下得了手!

  說著,木辭一把抓住朱弦衣袖,想要大吼,卻發現並不知道要說什麼,那些人與自己非親非故,而且楊啟還是為師報仇。

  狠狠的放下衣袖,木辭心下很不是滋味,這是一種很莫名的滋味,說仇恨談不上,說怨恨不至於,明知道對方不對,自己卻只能無奈放手,甚至,木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奇的憤怒,要知道,自己對魔族的事,可是一直置身事外的啊!

  「好了,木家小子,事已至此,再多說也無濟於事。」秦銳出聲道:「魔族之事,撲朔迷離,也錯綜複雜,並不是想清理就能清理乾淨的,魔族最是擅長隱藏,極喜歡混在人族甚至妖族之中,這也是許多人投鼠忌器的原因。」

  只聽秦銳幽幽一嘆,「說起來,這與魔族的起源有一定關係。而且我這次來青陽,處理魔族的一些事情,多少還得依仗你們的幫助。」

  「魔族的起源?」木辭一愣,「這還用說嗎?書上不是有記載,七千年前橫空出世,之後便爆發了第一次妖魔之亂。」

  「說的沒錯,但是又不對,或者說不完整。」

  「不完整?」縱然都是一愣,這可是公認的!

  秦銳解釋道:「你們所知道的魔族的事,實際上是被有意隱瞞的,實際上的真實情況,要複雜得多,但是我現在不能對你們明說。因為這種事,即便是在天都,也是非常隱秘的事。」

  「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們做的,便是暗中打探魔族消息。」

  秦皓疑惑道:「青陽的魔族不是都已經被三師兄剿滅了嗎?還需要打探什麼?」

  「你真以為,盤踞在青陽一段時間的魔族,在一個虛丹小輩風風火火的行動之下,就這麼被滅了嗎?那些修為高一些的魔族,只是不想過早的暴露出來而已,不想理會這個被人推出來當槍使的愣頭青而已。」秦銳沉聲道:「而且我擔心的更重要的事,其實也並不是魔族,而是比魔族更可惡的人。」

  只聽秦銳繼續說道:「我最近略有耳聞,青陽山下有人搞一些小動作?」

  「前輩是指什麼?」秦皓恭敬的問道。

  秦銳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緩緩說道:「比如說,孤松嶺那幾處故意露出破綻的痕跡;比如說,歸木鎮故意被轉移的人口;再比如說,是誰給楊啟透露的魔族行蹤的消息?」

  「前輩知道孤松嶺的事?」朱弦一愣,然後看向木辭,「之前木兄就跟我說起過此事不正常,後來師兄也是這麼認為,但是卻一口認定不是魔族所為,但是我聽秦師兄說起,那裡隱約有一股魔氣,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哦?你所指的木兄,是指這個木家小輩?」秦銳指向木辭問道。

  「正是木兄。」朱弦點頭道。

  木辭卻心下無奈,自己那時候根本沒想過關於魔族的事好不好?而且自己一直就表明,即便是魔族的事,自己也不會以身犯險。

  「其實這種魔氣,是被人偽造的。」

  秦銳突然平靜的說道,如石破天驚。

  魔氣也可以偽造,那就意味著……

  木辭已經不敢想下去了,只是心下冰涼。

  「木家小子,看來你已經想到後果了。」

  秦銳對木辭微微頷首,顯然對他的表情很是滿意。

  木辭卻在想著魔族的事,一時沒反應過來秦銳變現出來的,對他的青睞。聽秦銳說完,木辭卻搖了搖頭,意興闌珊道:「難怪當年仁帝主張先平定魔族之亂。」

  「哦?你還知道仁帝的事?」秦銳略顯驚異,然後恍然,「我聽說離此地西南方向不遠,就是仁帝山,你知道一些事倒也不奇怪。」

  「只是,」秦銳看了看其他幾人,緩緩說道:「仁帝在如今的名聲,似乎遠不如當年了。」

  「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哀。」木辭突然說道。

  朱弦愣愣的看著木辭,顯然是沒想到木辭會說出這樣的話。

  「朱兄何必這麼看我?」說起關於仁帝的事,木辭顯得整個人的氣勢都與之前不同了,此時對朱弦輕笑道:「朱兄既然也是青陽世家,想必不會對仁帝感到陌生,而且以朱兄的性情,在我看來,倒是與仁帝有幾分相似之處。」

  「相似之處嗎?」朱弦低聲自語,然後又重重的搖了搖頭,「木兄高看我了,仁帝是可以行霹靂手段的人,而我,卻做不到。這是仁義與懦弱的區別。」

  「弘毅?」

  感覺到朱弦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秦皓低低的喚了一聲。

  「師兄,我沒事。」朱弦笑笑,然後說道:「只是聽木兄提起仁帝的事,一時心裡有些感慨。先師當年就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不以道義為目的的仁,都是假仁假義。」

  「尊師說的沒錯。」秦銳點點頭道:「所以接下來,在對魔族的一些事情上,還請諸位,不要有婦人之仁。」

  木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脫口而出便道:「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想讓我們繼續查探魔族的事?」

  秦銳突然笑了,上前拍了拍木辭的肩膀道:「正是。不過你說的不準確,你是你們,而是你。」

  「我拒絕!」

  雖然不知道秦銳究竟是何用意,但是木辭明顯感覺他對自己沒有惡意,或者說暫時沒有惡意,所以木辭的膽量忽然之間就上來了。

  「呵呵!木家小子,你要知道,這次你給魔族帶路的行為,可是大過!我沒有懲罰你,並不代表著你沒有責任。」

  不知道為什麼,木辭總覺得眼前這人有些眼熟,尤其是,這傢伙跟自己說話時候的語氣,與之前在講台上的語氣完全是兩個人,但是卻感覺怪怪的,總有一種會被此人坑慘的感覺。

  「我反對!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權利,我只是被逼的,因此不必承擔責任。而且,我還只是個孩子,不應該背負帶路黨的罪名。」

  秦銳搖搖頭,悠悠嘆道:「對不起,反對無效,因為在我這裡,實力才是規定,我就是規定。如果你繼續堅持的話,」只見秦銳指了指講台上依然在罰站的風川,對木辭笑道:「喏!我保證,你的下場不會比他好。」

  聽著這番赤裸裸的威脅,木辭反而心底踏實些了,這倒不是某種特殊體質在犯賤,而是木辭不喜歡那種事出反常的情況,之前秦銳莫名其妙的對木辭那麼親切,實在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現在就好多了嘛。

  只是,雖然如此,看著台上半死不活的那人,木辭雖然不認識,卻也大概能推斷出,大概此人與自己一樣,挑釁過秦銳吧……

  想到這裡,木辭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既然反對無效,而且很顯然自己又打不過對方,那麼最好的選擇,就是保持順從了,就如之前被魔物挾持一樣。

  「所以說,你是默認了?」

  秦銳靜靜地看著木辭,並不在意他臉上慍怒的神色,只是饒有興致的觀察著什麼。

  被一個男人這麼看著,木辭只感覺渾身起來雞皮疙瘩,頓時挑起話題道:「所以說,你為什麼找上我了呢?難道朱兄不是更好的選擇嗎?或者再退一步,楊啟,也不是不可以。」

  秦銳微微搖頭道:「第一,楊啟必死!不必再提起他。第二,朱弦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下山除魔,而是先穩定自己的心境,若是做不到這點,那麼很可能,他就是下一個楊啟!」

  「所以說,除魔衛道之事,非你莫屬。」

  秦銳認真地說道。

  「那不是還有他其他師兄嗎?」木辭撇嘴道。

  「但是,他們是青陽峰的弟子,不是我學院的人。」秦銳淡淡的說道,然後看向秦皓幾人,「此次之所以留下你們,並不是希望讓你們幫什麼忙,而是讓你們帶個話。」

  「是!前輩請講。」秦皓神情嚴肅的說道。

  「你們聽好了,青陽學院與青陽峰,雖然同屬青陽,同氣連枝,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人過來鬧事!從今天風川的事,以及你們那師兄的態度,可想而知,此前的青陽峰弟子,是何等飛揚跋扈!但是現在我既然來了學院,你們回去互相轉告,再有這般過來鬧事的,我不會再看誰的面子,絕不會再手下留情!挺清楚了沒?」

  「是!」

  「還有,」秦銳語氣漸緩,「此次我來青陽,事先與天都方面有過溝通交流,青陽並不是魔族重點入侵的點,只是恰巧,或者說偶然跟此地有些關係,但不是特別重要,因此我不希望再有人像楊啟這般打草驚蛇。換句話說,你們就當,這次的魔族事件,已經被楊啟以性命的代價完結了。」

  「這個……」秦皓顯然不敢完全應下來,因為這涉及到青陽峰的決策,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看出秦皓的為難,秦銳也沒有勉強他,又解釋道:「你只需要這麼說,就夠了,你們那些人會明白我的意思的。再不行,隨時可以過來找我,或者直接去天都問個明白。」

  見秦銳說的這麼明白,秦皓也不好再多言,只是又補充道:「話我肯定會帶到,但是諸位長老如何決定,就不是我們這些小輩能干預的了。」

  「行,你帶到就好。」秦銳點頭道:「那麼,現在沒有其他的事了,你們請回吧。」

  朱弦忍不住問道:「那我師兄?」

  秦銳不耐煩的一揮手,「他就留在這了,反正回去也是個死,你還是先操心自己的事吧!」說著看向秦皓,大聲道:「還不帶你師弟回去,莫非等著我請吃飯?」

  見逐客令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秦皓對朱弦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意氣用事,然後與林步等人向山下走去。

  木辭也緊跟其後,正要出山門,卻被人叫住了。

  「木家小子,你就別走了,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木辭本想不理他,繼續下山,結果發現自己走不動了,像是有人在身後拉住他。

  只見秦銳走上前去,一拍木辭肩膀,將他按在地上坐下,然後自己也在一旁坐下,目光注視著秦皓等人下山的方向,神情不善。

  「大哥,我們之前並不認識吧?」木辭見他不理會自己,只是自顧自的看風景,卻又不讓自己離開,有些不爽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