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弘毅
木辭何曾見過姜淇這般神態過,心下不忍,幫她說道:「所以她想請你幫她找一個人,這人叫姜溱。.•♫•♬•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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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木辭插言,朱弦沒有一絲慍色,反而問道:「可是溱洧的溱?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好名字!「」
聽朱弦誇讚,姜淇露出一絲微笑道:「不知道學長需要多少報酬?」
朱弦卻搖頭道:「學妹對兄長感情深厚,朱弦成人之美,怎麼能提報酬呢?實不相瞞,其實我方才並非有意冒犯那位姑娘,是因為……「
「是因為我跟學長的妹妹很像,是嗎?」雲兒突然說道,木辭一愣,卻聽雲兒繼續說道,「剛才聽朱學長在念燕燕一詩,我也以為是在故意賣弄呢。」說完還咯咯一笑,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木辭已經明白了。
朱弦也沒有過多解釋,對姜淇認真地說道:「朱弦一定幫這個忙。」
「多謝朱學長。」
搞清楚了事情緣由,木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本想表達歉意,誰知朱弦先笑道:「兄台與佳人感情甚篤,如琴瑟和鳴,方才對朱弦有所誤會,也是情理之中,朱弦理解。」不等幾人解釋,朱弦取出一塊玉簡,對姜淇說道:「既然是要尋人,還請告之詳情,朱弦記一下,以免差錯。」
「哦,好的。」見朱弦這麼認真,姜淇有些受寵若驚。
……
「原來這位姑娘叫沈雲啊,雲誰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好名,好名。「朱弦贊道。
「斷章取義,」木辭哼道,「現在青陽峰不修修為,開始吟詩作畫了嗎?」
「木兄說笑了,只是朱弦的愛好,說來慚愧,若不是耽於詩畫,至今也不會才十五層築基。」
「什麼?築基十五層?」木辭目瞪口呆,脫口而出問道,「那多少層才能凝丹?」
「呵呵,木兄考我了。」朱弦笑道,「築基是修行的基礎,每個人的情況不同,有十一二層就凝丹的,也有三四十層才凝丹。」
「朱兄,你是青陽朱家的人?」
「嗯,想來木兄便是木家人了,咱們還是世交啊。」
「不敢當,」木辭笑道,忽然想起一事,問道,「之前聽朱兄自稱弘毅?」
「哦,先聖雲,士不可以不弘毅。」朱弦赧然。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朱弦說的可是,表字?」
「是啊,最近一段時間興起的,據說還與一段往事有關,咱們邊走邊說。」
「話說當年有一位……」
原來取字這個習俗並不完全是仿古,而是一位在天都修行的世家子弟,在聯姻的時候因為擔心五行相剋,又不能改名,於是私自取了一個其他屬性表字,企圖矇混過關。
這種小伎倆自然瞞不過人,不過卻帶起了潮流,天都眾人紛紛效仿,取表字以顯得與眾不同。本來一直只是在天都範圍流行,只是最近一段時間,慢慢開始在外面流行起來,青陽峰許多弟子紛紛取字,後來發展到要是沒個表字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原來是這樣啊。」木辭恍然道。
「其實大家都以訛傳訛了,一般取字是金丹期以後才做的事,只是,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道,只不過大家都這麼著,也就將錯就錯了。」
木辭道:「我有一位朋友,說起來倒是與你有些像。」
「是嗎?」
」嗯,說不定你們以後還會見到的。」
「木辭學長說的是蕭浪學長吧?」雲兒笑道,「也是跟朱學長一樣,喜歡吟詩作畫。」
「蕭浪?」朱弦念道,「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木辭只是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木辭是知道蕭浪是從青陽峰下來的,想來是在青陽峰上惹了什麼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木辭自然不會說的太清楚。
「前面就是孤松林了。」
朱弦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燒焦的廢墟道。
廢墟中依稀還能看到之前的情景,一座座房屋頂上被燒焦了,下面還是完好的。
「這是,雷屬性啊!」木辭心中一凜。
朱弦道:「那幾個火修真是害人,平白將這裡弄成廢墟。」
「火修?」木氣搖搖頭,道:「如果朱兄所言非虛,那幾人並不是真正的火修,而是雷修。既然他們故意這般做作,其目的,便昭然若揭了。」
「木兄你是說,嫁禍?」朱弦道,「不過木兄你怎麼看出的?」
「朱學長,木辭學長是一位陣法師哦。」雲兒笑道。
「這樣啊。」
木辭卻無得意,道:「如果是火修,不可能在法術裡面參雜雷屬性,反過來,如果是雷修,裡面多少會參雜火元素。這種參雜,不是可以後來合成上去的參雜。」
……
孤松林。
這裡原本是一片空曠的平原,因為東南方向有一棵千年青松,被人以孤松林命名。
包括木辭在內,許多人都被這個林字迷惑了,來了之後才發現原來是自己想當然。木辭與朱弦兩人在前面走著,姜淇與雲兒緊跟其後。
「木兄,這便是你們說的孤松林了,說著回頭問兩女道,兩位學妹應該累了吧,不如先在此休息一會?」
木辭這才注意到,邊上雖然空曠,但依然有幾家小店開在路邊。
路並不寬,不過三四人並排,路邊有一條小河,顯然這是路邊小店的依賴。
木辭點點頭,對兩女笑道:「咱們去那邊休息一會,喝點茶吧?」
姜淇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只是隨口應一聲。卻見雲兒有些扭扭捏捏,木辭走過去輕聲問道:」雲兒,怎麼了?」
「木辭學長,我剛才,剛才在客棧里喝了好多茶……」
姜淇本來還在想事情,聽到雲兒這麼說,頓時笑出了聲,道,「讓你喝那麼多茶,現在急了吧?」
「哎呀,淇姐姐~」雲兒嬌嗔道。
「沈雲學妹,這邊有……那個……」朱弦顯然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雲兒頓時尷尬極了,小臉紅撲撲的,見木辭正關切的看著她,心下一暖,小聲道:「木辭學長,雲兒沒事,只是不想喝茶了。」
木辭顯然意識到自己想岔了,笑道:「我都忘了,雲兒早已辟穀,有築基六層實力了。」
雲兒依然微紅著臉,朱弦卻笑道:「木兄這是關心則亂了。」
木辭有些慚愧,實在是因為因為自己才剛辟穀,還不習慣……
姜淇看了看兩人,沒有說什麼,既然木辭已經那般說了,自己再干涉就有些過了。不去想他們兩人的事,卻又想起兄長的事來。
「好了,我們先去那邊休息一會吧。」木辭道。
……
「木兄,之前那件事你怎麼看?」未走幾步,朱弦忍不住問道。
「千頭萬緒,無從說起。」木辭並沒有調查此事的意思,只是看著姜淇,「你那同學說的地方,是在這嗎?」
【 】
姜淇點頭,「應該是這,聽她說,是在那棵千年青松的旁邊的小店裡,上次正是在這邊歇腳。」
木辭又看向朱弦,「朱兄,你們青陽峰有多少人能御空啊?」
「這個,說來慚愧,五不足一,朱弦倒是拖了後腿。」
只是,怎麼看,都不像有慚愧的意思,甚至還在笑。
「哦?難道虛丹境也這麼難嗎?我不是那個意思……」木辭忽然意識到,自己有種含沙射影的意思,趕緊解釋道。
朱弦擺了擺手,「呵呵,木兄不用解釋,我知道你的意思。虛丹其實不難,稍微用點心就能上去,不過即便虛丹境可以御空,也僅僅是理論上可以,實際上有很多地方要注意,最麻煩的,是對於靈力的應用。
「虛丹期的御空,實際上是用靈力將自己拖起來,我這樣說,木兄你明白了吧?」
「這麼說還不如飛行靈器了?」
「不然木兄以為,飛行靈器為何那麼貴?」朱弦微微一笑。
又聽人說起飛行靈器,木辭只覺得頭大。想轉移話題,只見姜淇正在向店家詢問事情,雲兒在姜淇身邊。
見木辭在看著姜淇,朱弦沒有打擾,只是自顧自拿出那把摺扇,細細看著。
「朱兄這把摺扇,可是一件靈器?」木辭突然問道。
朱弦頓時一喜,「木兄看出來了?這正是一件地階靈器,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手的!」
「地階啊!我說怎麼感覺靈力內斂,還以為看走眼了。」
見有人識貨,朱弦高興道:「木兄能否幫我看看有何不足之處?」
「哦?朱兄這麼相信我?這把靈器不便宜吧?」木辭若有所指。
「呵呵,木兄能一眼認出地階靈器,必有過人之處,若是可以,朱弦倒想寶馬贈英雄。」
木辭揮了揮手,「奪人所愛可不是君子所為,木辭笑道,我之所以能認出來,是因為這把摺扇上面,有結界的氣息。」
「結界?」
「哦,也就可以理解成靈器上的封印。」木辭解釋道。
「封印?」看起來木辭的解釋並不清楚,朱弦依然不解……
「嗯,看來朱兄是有緣之人,若是有機會,可以找大修士幫你看一下,說不定可能是一把天階靈器呢。要知道,天階與低階可是質的區別!」
「天階靈器?木兄說笑了。」朱弦搖了搖頭,顯然並不相信,畢竟,天階靈器,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
「姜淇,怎麼樣,有消息沒?」
等了一會,見兩女過來,木辭忍不住問道。
姜淇搖搖頭,有些失落的看向朱弦,「看來還是要麻煩朱弦學長了。」
「學妹太客氣了。」朱弦只是一笑。
四人稍作休息之後,正要離開,聽到有人叫道:
「弘毅師兄!」
「弘毅師兄,你果然在這!」
木辭一臉茫然,雲兒笑道:「朱學長的表字就是弘毅哦。」
木辭這才想起來,原來是找朱弦的!
……
「師弟,還有兩位師兄呢?」
朱弦見到來人,顯得很是高興,上前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走遠了。」那師弟撓了撓頭,突然眼睛一亮,「師兄,這位學妹是?」
見師弟看向雲兒,木辭有些好笑的看著姜淇悄悄翻白眼,顯然是對自己被忽略表達不滿。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青陽學院的木兄,木辭。」
那人正要與木辭見禮,聽說是青陽學院後,頓時變了臉色,有些不悅的對朱弦道:「師兄幹嘛跟他們一路啊?」
「師弟,他們是我朋友,不得無禮……」朱弦示意師弟別亂說話。
「喂!你這個黑大個,怎麼看不起人?」雲兒見他看不起人,有些惱怒。
「你也是青陽學院的學生?」那人悶聲問道。
雲兒姣好的面容隱隱不快,「是又怎麼了?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那人卻一改之前的傾慕之色,傲慢道:「等你能上青陽峰再說。你們現在不抓緊修煉,還有時間出來遊玩,不知道怎麼想的?」
「要你管啊?真多事!」
「嘿!我勸你還是好好修煉吧,不然你即使再漂亮,將來也只是被人……」
「夠了!」
見那人就要說難聽的話,木辭一聲爆喝,倒嚇了那人一跳。
「你敢對我大喊大叫?」那人看起來就要動手,朱弦趕緊一把拉住他,「師弟,不得無理!」
木辭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吐出兩個字:
「告辭!」
木辭對朱弦的印象本來慢慢變好,此時見他有這麼一個奇葩師弟,那點好感頓時蕩然無存,若不是想著姜淇的事還要拜託他,而且之前兩人還相談甚歡,木辭已經動手打人了。
這死黑個,下次別讓我見到!不然一定讓你脫層皮!
木辭在心裡罵道。
其實當初蕭浪沒有說錯,木辭是有點暴力傾向的,只是平時很少表現出來,一旦有人觸碰到他的底線,木辭就會變得跟冷酷,而且極其記仇,就比如現在……
「木兄,實在抱歉,我這個師弟受過刺激,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青松下,朱弦送著木辭三人,臨走時說道。
木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心裡卻暗暗記下了這個仇。
自從木辭知道雲兒的事情之後,便在心底立過誓,有生之年,絕不再讓雲兒受一點委屈。所以木辭平時對雲兒總是很溫柔,班上與木辭相熟的幾人,比如蕭浪,楚行,都注意著分寸,讓著雲兒,不然以蕭浪那般性子,一天能逗哭雲兒三次,之前不是沒有過類似的事。
這次下山,木辭也想讓雲兒多出來走走,放鬆一下心情,沒想到突然遇到個傻子,說自己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對雲兒說難聽的話,簡直找死!
其實木辭想多了,雲兒入學才不到一個月,可能還不清楚青陽峰與青陽學院的區別,她只是對那人的態度不滿。真正難過的其實是姜淇,背井離鄉近兩年,可以說是千里尋親了,卻因為自身實力不夠,一直沒機會進青陽峰找自己的兄長。此番又被人看不起,可以說傷到心了,只是木辭卻沒想到這點。
「淇姐姐,你還在想溱哥哥的事嗎?反正還有兩個月,就要青陽峰大比了,我相信以淇姐姐的能力,一定能進青陽峰的。」雲兒為姜淇打氣道。
「是啊,姜淇,咱表哥天縱之才,這兩月就當他閉關了,你反正是要見他的,何必著急去打擾他修行呢?」
「嗯嗯,木辭學長說的對!」雲兒笑道,眼睛明亮亮的,雙手握拳,見木辭在看她,剪水雙眸頓時彎彎繞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