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

  陰雲密布,外面的天色讓人惆悵,惆悵之餘,還略有一絲憧憬,連木辭自己也說不清,這其中究竟是因為什麼,自己為什麼在這荒山,有如此多的愁緒,仿佛這眼前之景,註定了是與自己有些瓜葛。,-*' ^ '~*-.,_,.-*~ ~*-.,_,.-*~' ^ '*-,

  但是木辭不敢回頭看,他怕下一個回首,就會看到一個不認識的自己,那樣的陌生,而又遙遠。像是一處遠方的風景,映著斜陽,在黃昏的時鐘下徜徉,靠鄰湖水,身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天空上的輝光散落下來,倒映著遊人失落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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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敢回頭看看呢,也許身後並不只有遺憾,沒準,也會有什麼讓自己心動的情緒,比如思戀,比如,甜蜜的思戀。

  雖然,這中間並沒有什麼奧秘,只是需要你淺淺的一回首,只是淺淺的露出一絲笑容,或許會有俏麗的梨渦,或許,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但是誰能保證,一定是失落而歸呢?

  如果對於生活沒有了嚮往,如果人生整個風格都是灰暗的,如果明天對於你來說,只是時針在刻盤上輕輕地划過,只是滴答滴答的響動兩聲,然後,便是新的一天了,至於其他的,統統與你無關,這樣的日子,真的會讓人迷惑嗎,以至於忘記自己是誰。

  看著這封不知道是寫給誰,沒有任何署名,以及任何稱呼的信,木辭不禁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誰會可以在自己必經之路上,專門弄留下這一封透露著古怪的信呢,難道是秦銳的動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以木辭對秦銳的了解,讓他做一些光明正大的事情,可以很容易,但是讓他做這些小動作,那實在是有些為難他了,而且看這信上面的內容,顯然與秦銳平時的風格不同。秦銳的風格,一般都是那種大開大合的,從來都是有事說事,有事情說絕對不會拐彎抹角的人,若是秦銳真的有什麼事情想要對他木辭說,根本不需要耍這種小動作,只需要將他教導辦公室,然後吩咐一遍就是了,反正即便他木辭當時會表示不接受,但是很快也會被秦銳給說服的,這並不是沒有前例的事情,而且還不少,偏偏他木辭對此無可奈何,只能在背後狠狠的唾罵,來狠狠的為自己出氣!

  哼,總有一天,我也會達到金丹期的到時候,我一定要讓你為現在的事情感到後悔。

  這便是木辭日常一句聲討了,這麼多天下來,卻也沒有見到誰少塊肉,如果沒有看錯的話,秦銳那貨似乎還長胖了許多。

  ……

  「師妹,你真的一點都不同情師兄我嗎?」

  婉音的法寶是一把玉劍,此時正載著兩人在高空飛行,木辭站在婉音身後,遠遠看去,倒像是一對相擁而行的戀人。只是,從木辭苦著的臉色來看,顯然並非如此。

  「木辭,你若是再弄我的頭髮,我可要生氣了。」身前傳來婉音師妹清靈的聲音。

  「師妹,這次,師父要關我禁閉幾年啊?」


  「哼!你惹事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婉音突然停下飛劍,回過身來看著木辭,語氣有些不善:「你老實說,那個小女孩跟你什麼關係,你為什麼那麼護著她?」

  「你說寧兒啊,我跟她……小心!」木辭突然一把將婉音摟在懷裡,迅速往下一蹲,只見一架飛劍恰從頭頂迅速飛過,木辭頓時驚出一身冷汗,看向飛劍遠去方向,神情嚴肅。

  婉音顯然也注意到了剛才發生的事,心裡一陣後怕,若不是木辭留意看著,以剛才那飛劍的速度,兩人很可能就……

  「這個人,不論他是誰,只要被我知道了,必死無疑!」木辭眯著眼睛,聲音很輕,但是婉音顯然聽清了。

  「師兄,看那人過去的方向,是三長老的登仙峰,要是三長老的人,咱們還是敬而遠之吧。」婉音擔心的勸道,生怕他一時上頭,顯然平時沒少做過這種事,情急之下,連稱呼都變了。

  「我說了,無論是誰,他必死無疑!」木辭一臉慍怒的看著那人遠去的方向。

  「師兄~」婉音嬌嗔道,有了剛才的教訓,婉音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才回過頭看了木辭一眼。

  「好了好了,師妹,注意別再分心了。」木辭神情緩和一些,溫和的說道,這幅神情,與之前在山上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師兄,剛才那人不是咱們天衍門的人,三長老看樣子有些事瞞著門派啊。」婉音面帶羞意的從木辭懷中掙開,放慢了飛劍速度。

  「司馬昭之心,盡人皆知。」木辭突然湊近婉音,小聲哈氣道:「師妹,你剛才,是在擔心我嗎?」

  「木辭!」佳人顯然被氣到了,「誰擔心你了,你去找你的寧兒吧,你下去!」

  木辭頓時泄了氣一般,無奈的看了看下方的山谷,訕訕道:「師妹,你這是,要讓我死下去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法寶早讓師父沒收了,三個都沒收了。」

  「我不管,你反正那麼有本事,上次在小元嬰的宴會上都敢鬧,我就不信你會怕高。」婉音顯然是真的有些惱了,俏臉有些紅彤彤的。

  「嗨,上次那是拉大旗扯虎皮呢,李家那孫子讓我給他頂包,結果那小元嬰不認識我這個李鬼,投鼠忌器,才讓我得以狐假虎威。」

  「李鬼?」婉音睜著好看的眼睛,「你什麼時候又改名了?」

  「額,這個……」木辭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有些尷尬,「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哪天專門給你補補課,不過現在就別任性了好嗎,婉音妹妹。」

  婉音沒好氣的白了木辭一眼:「叫師妹就好。」

  「那不行,顯得太生疏了,別人聽了,還以為是真的師妹呢,那還不……等等,停下!」木辭突然大喝道。

  這次倒用不著木辭提醒,婉音依然注意到有飛劍過來,下意識的往邊上躲開。只是這次的幾人顯然不像剛才那人,也可能是因為有幾人同行的緣故,飛行速度並不快,見到婉音兩人,還特意往另一邊讓了讓。

  【 】

  「這些混蛋,真當這裡是公共場所了!」想到剛才的事,木辭怒火中燒,只是手無法寶,只得任由那些人離去,自己卻無可奈何,這種感覺實在糟糕透了!

  「等等,這幾個人,這種衣裳,我好像在哪見過。」木辭突然神情古怪道:「我想起來了,剛才這幾個人,應該是青陽峰的人,而且這些人的目的,很有可能,不,應該就是跟你師兄我有關。」

  「跟你有關?」婉音一愣。

  「叫師兄。」木辭順口說道。只是下一刻,便為自己的作死行為付出了代價。

  「嘶~疼!疼!」

  婉音橫了木辭一眼,終究有些不忍,伸手揉了揉木辭剛才被擰的小腰,有些心疼的問道:「還疼嗎?」

  「嗯,疼!」木辭點頭,委屈道:「但是師妹你給我點獎勵,我就不疼了。」

  「這樣啊,要不然割了吧,那樣就不疼了。」婉音歪著頭,斜看著木辭,那神情與此前某人在山上的表情簡直如出一轍。

  木辭只覺得一陣牙疼,咽了咽口水,道:「師妹,我覺得咱們還是早點見師父吧,不然,我真怕被你嚇死了。」

  「吶,這是你自願的哦!」婉音彎著眼笑道。

  「算我自作自受。」木辭氣苦道,「走吧,師父的青松山,總不會迷路吧,小糊塗鬼?」

  「師兄,你剛才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能再說一遍嗎?」婉音看著自己的右手,似笑非笑。

  木辭頓時感覺小腰涼颼颼的,輕咳一聲,笑道:「我剛才說,婉音師妹在我心中是最漂亮最迷人的女孩。」

  「嗯,我信。」婉音認真的點點頭,一副言之有理的神情。忽然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漸漸的笑意染上臉龐,如雪蓮綻放,木辭看的呆住了。

  ……

  青松山。

  此山有一半橫插入雲,從山頂看不見山腳,但木辭覺得應該不會很高,因為,他這一路走上來,時間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真的是倒霉,我要是有法寶在手,何至於如此狼狽!」木辭心中憤憤不平。只是身在青松山,木辭不敢大聲喧譁。

  「小師妹,何必呢?」

  木辭一踏上山頂,便聽有人似乎在問候他,正要走過去看個究竟,才突然意識到:小師妹是誰?如今這青松山,除了自己跟婉音師妹,已經沒有其他弟子了,最多只有一些門派的僕人,有資格被稱為小師妹的,怕是沒有,看來是有人搞事情啊!

  念及此,木辭躡手躡腳的往前走去,並隱去自身的修為氣息,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對男女正在說著悄悄話,木辭心下莫名一松,婉音師妹剛才不是這身衣裳,只是眼前這又是誰呢?孤男寡女的,在這神神秘秘的,還時不時的,順便問候他一下。

  就在這時,那對男女身側走出一個小女孩,一臉笑意道:「婉音姐姐,你在這呀,師父在等你呢!」

  婉音?

  木辭心一緊,莫非前面那女孩,正是婉音?木辭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你這丫頭,不去修煉,成天就盼著玩,還不回去請罪?」

  清靈如黃鶯出谷的聲音,從小女孩身邊傳來,木辭聽得出來,這才是婉音師妹。木辭正要看清來人,不料視線被樹枝擋住了,神識也探不過去。

  前面那對男女卻並不在意小女孩的話,依然在說著悄悄話,木辭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癢,想要伸手去撓,卻一不小心碰到了身邊的樹枝,頓時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音。聲音很輕,但顯然兩人聽到了,立刻警覺道:「誰!」

  兩人同時轉過身來,木辭注意力全放在女孩身上,見女孩轉過身來,木辭頓時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怎麼可能?這一定是夢!這一定是夢!」

  ……

  這兩日,木辭只能在主殿指定區域內活動,又因為在他人的地方,不方便修習陣法,道法又暫時提不上來,不得已,只能四處逛逛。

  好在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這樣,雖然大家都是為了能留下來,但是畢竟閒著也是閒著,因此各個小圈子開始活動開了。木辭自然不願意去湊熱鬧,自己有幾斤幾兩心知肚明,沒有必要去人前丟人現眼。

  說起來,這時候,木辭才忽然發現,自己這近三年來,在學院幾乎沒有什麼朋友,除了楚行,還有一個不靠譜的蕭浪,最多再加上一個林山,以及水良。再多,便都只是泛泛之交了。以前因為有林兒,木辭還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現在想起來,倒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其實木辭不知道什麼是物以類聚。在青陽學院,雖然都有一定身份,但是許多人都有一種暮氣,仿佛純粹是來混日子的,其中典型就是水良。木辭很不習慣這種氛圍,因此木辭寧願在外修習道法,哪怕暫時沒有突破,也不願如那些人一般,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後來到了青陽峰,木辭才發現,並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環境使然。在青陽峰,大家幾乎都為了追尋天道,雖然平時會有些小打小鬧,但是修行環境與氛圍,以及各位道友都有正能量。而且木辭再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修習陣法,有許多和他一樣的人,比如當初木辭挑戰的那個人,雖然被人記恨了,但木辭卻甘之若飴,這種煥然一新的感覺,真的好。這時候的木辭隱隱有些理解當初林兒的感受了,連他都能感覺出來鶴立雞群的孤獨感,天資遠遠高於他的林兒,又怎會感覺不到呢?但也僅僅到此了,再往下,木辭怕自己會分心。

  一個家族裡面,什麼人最幸福?

  碌碌無為的人最幸福,既享受家族帶來的福利,又不需要為家族效勞。最不幸福的是能力出眾的人,既要維護家族的臉面,又背負光大家族的期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