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心遲疑道:「但我聽說,他們都意圖在華族要一塊地方建立勢力……」
「這是交換,我們也一樣可以。目的麼……」
他淡淡道:「是武道和文化交流,促進各自發展,當然,同時也會獲取一些異域資源。」
殘心沉默片刻才道:「真的只是如此簡單?」
長生道:「你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儘量消彌軒轅影響。」
殘心微微一頓,慢慢嘆口氣:「好吧,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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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道:「此後,軍事交給張儀,天人交給老暮,你就負責經營泰岳,各司其職。」
兩人應下,隨後老暮道:「今日之後,您可要正式以宗老身份出面?」
長生目光變得堅定:「自然,我即為宗老,縱然現在有諸多質疑,只要獲勝,一切都會改變。」
殘心道:「那麼,滇池那邊……成無涯此舉,形如顧青衫分裂太華啊。」
長生斷然道:「予以否認,堅持成無涯離去是因為不可告人之目的,想辦法從輿論上予以攻擊,同時積攢力量,時機成熟之時,徹底剿滅!」
殘心點點頭:「好。那麼,把曹莽和顏從文調配給我吧。」
長生頷首:「你要主持泰岳日常,對抗各方面壓力,還要整合力量,責任重大,任務繁重,他們理應調配給你。先讓顏從文過去吧,曹莽還不行,此番清溪之事,他需要協助老暮去和魏國打一些交道。不過,我會把五位供奉劃給你。」
殘心噓口氣:「這樣也好。」
老暮道:「既然已經梳理完畢,我們便各自展開行動吧。」
長生卻忽然搖頭:「不,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們都沒說。」
兩人同時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江凡。」
長生的眉頭居然緩緩皺起來,剛才那麼多大事,那麼多至尊都沒讓他動容,但提起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竟是眉頭緊皺,眼神遊移不定。
老暮兩人都是一驚:「江凡?今日他並未有任何舉動……」
「這才奇怪!」長生語氣陰沉:「江凡此人,難以估量,按理說,今天他必會出手擾亂,我最為顧忌的就是他,為他也做了最多的準備。然而,出乎預料,他竟紋絲未動,這不尋常。」
「嘶——」他這麼一說,殘心也吸口氣:「不錯,不對勁……常理來說,他一定會攪亂我們任何計劃……」
老暮面色也凝重起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長生目光悚動:「可惜,我弄不明白……派人盯緊,本宗總覺得不安……」
三人探討一陣,還是沒有任何結論,只好暫時放下這個話題。
「宗老,既然暫時沒有結論,我們先各自做事吧。」
長生站起身,目光幽深:「接下來三件大事,第一,立即協助神君攻打雪山,逆神團體不僅是天界忌憚,我們也一樣。須知,我們已經和天界合作,自然是他們的敵人。」
老暮頷首,「與天人有關的,我來部署。」
長生點頭:「第二件事,推動甲子繼位。」
殘心道:「此事我來負責。」
長生神色忽然變得很凝重:「第三……調動大軍……攻打漁州!」
一言出口,兩人皆驚。
「攻打漁州?」殘心目光悚動:「正面和秦開戰?」
長生道:「我們既然已經聲明秦攻夏為不義之戰,打漁州無可厚非。不能再等,一旦夏半壁江山丟失,秦會更加強大。同時……」
他緩緩道:「我們需要真正的大戰來磨合這些軍隊,亦需要以主導身份發動一次真正的大戰……來轉移世人視線……」
——
泰岳遠方的一處所在,道尊、佛主、宗老和嬴無名都在。
佛主摸著光頭:「阿彌陀佛,還真是意外頻出,幸虧了那位女施主,否則,今日即便動用後手,只怕效果也欠奉。」
道尊悶哼一聲:「無量奶奶個天尊!沒想到天人來這麼一手。但凡讓他們成功,世人心思大亂,逆天之局沒準會被視為不義之舉。」
佛主嘆息一聲,雙掌合什:「只可惜那位女將軍,大義凜然,從容赴死啊,然則世人大多在猜疑,誰又能理解她的犧牲呢。」
道尊搖搖頭,目露奇色:「不……那小子知道。」
佛主目光微微一頓:「你也注意到了?」
道尊點頭:「他本來今天一點都不想動,唯獨那女將軍赴死時,才險些坐不住。」
佛主頷首:「我佛性通明,感應到有人在傳音給他,江凡心思起伏,顯然受到某種鉗制。」
道尊點點頭:「長生提防他勝過我等,並不稀奇。可真正稀奇的是……」
「你方才說的,他一點不想動。」佛主緩緩道。
道尊沉思一下:「是,奇怪不奇怪?」
「奇怪,我們本來想等著看他呢,結果最可能動的人,反倒最穩。」
宗老此刻面色並不好,似乎在儘量壓制,緩緩開口說道:「他知道你們在等他,所以才不動。」
佛主一愣:「你知道點啥?」
宗老搖搖頭:「我只是聽孫道通說,他可能學會觀棋……」
「觀棋……」道尊和佛主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意識到什麼。
佛主目中有些飄忽:「不能吧……如此敏感?」
道尊卻苦笑一聲:「無量天尊……成長也太快啊。我們為能隱藏住秘密,都不去問那棋局,他怎麼意識到的?」
宗老緩緩道:「他來自崑崙。」
道尊點點頭,「只怕,這也不是根本……不管怎麼說,他一定知道秦墨玉,但這不應該,這個女子我們都不清楚。」
佛主嘆口氣:「不清楚的還有一件事呢,這五大域,到底怎麼回事?」
道尊深吸口氣:「說起這個來,更古怪,我還是要說那小子,五大域強者出現他竟絲毫不覺得意外,而且……似乎有著巨大擔憂,我從來沒在他眼中看到過如此之深的憂慮。顯然,他同樣知道什麼。」
佛主撓頭:「怎麼好像我們不是五首領一樣,現在掌握的東西仿佛沒那小子多似的。」
道尊苦笑:「山水輪流轉,他啊……恐怕要走在我們前面了。」
佛主感嘆:「莫非,這就是破局之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