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微微一頷首:「林先生,貴女心懷慈悲,品行高潔,本王也很是感動,但辛苦不辛苦,還是問無疆救助會吧,何必和本王說呢?」
林廷琛看著他搖搖頭:「唉……天下男子……算了,我那女兒自甘囹圄,隨她去吧。」
江凡愣了下,別介?好像跟我有關似的,剛要說話,林廷琛卻正色道:「我晉國戰火遍地,還請盟友秦國儘量幫襯。」
人家突然轉換到國家大事,江凡也只好咽下要出口的話:「秦晉友好,自該如此。」
林廷琛卻認真看著他:「王爺,夫子有話留給你。他說,要你好好讀讀論語,學學道德君子。」
江凡愣了下,正感覺奇怪,卻見林廷琛嘴唇微動,顯然在暗中傳音。
「夫子,在東海出事了。」
江凡頓時明白,他談那些東西都是在做表面文章,當即含笑點頭:「夫子老人家教誨,江凡定當遵從。」
私下卻傳音道:「發生何事?」
林廷琛一邊說著別的,一邊傳音:「一個月前,失去了和陸上門徒聯絡,最後一次傳信,說發現了搜神殿大批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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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心頭猛地一震,搜神殿?他們在東海?難道說一直找不到他們,是因為他們根本沒在陸上?
「此後夫子失聯,龍鰲也消失不見,千餘門徒出海尋找月余,毫無蹤跡。」
江凡頓時心頭一緊,情況聽起來不太妙啊。他忽然才明白,上次在青峰峽的時候林廷琛為啥狀態不對,但他沒說,應是因為發生沒多久,門徒還在搜尋中。
「今日之後,煩請先生密函說明情況。」
「你是夫子唯一入室親傳,這件事我會儘可能詳細告知,想想辦法。」
說完,林廷琛才放開聲音道:「告辭了,最後奉勸王爺一句,道德君子,行事坦蕩蕩,莫要過多設計。」
他這話看似說給旁人聽,但江凡總覺得其中也有些真實意味。這個林廷琛,似乎意識到自己在借用晉國。
而白石公也並沒有太高調,除了林廷琛,也只攜帶了一名隨行,卻並未介紹。
雙方簡單寒暄之後,各自上山。
江凡的速度不快,走到半山腰,再次被後面幾人追上,是魏國司馬如。
他身邊除了老熟人,不識字的悍將封典之外,還有一個氣勢沉穩,如巨蟒蟄伏的老者。
曹莽,大魏第一強者,他居然沒有在武盟那邊,而是跟著司馬如一道。
「逍遙王,不厚道啊。」司馬如邊走邊道。
「我大魏公主與殿下連理,但殿下卻攻我盟友,是不是很有些說不過去?」
江凡一攤手,再次發揮甩鍋特長:「您老知道,我家中小事才由我做主,這種軍國大事,都是媳婦說了算。」
司馬如搖頭哂笑:「王爺啊,都這般時候了,還如此賴皮,顯得很沒意思。」
「不光沒意思,而且不是東西!」
封典橫眉立目,捏著短戟,一副想要戳死江凡的模樣。
漁翁只是微哼一聲,封典臉上疤痕一跳,盯著漁翁:「人間四隱,老不以筋骨為能,封典擇日領教!」
漁翁看看他:「年輕人,戰場上有的是機會。」
封典微哼,卻被曹莽上前一步擋在身後,他一上前,勾刀眼睛頓時眯起來。
曹莽淡漠的目光凝視江凡:「……江逍遙,初次見面。」
江凡看看他:「曹先生,我是初次見你,但你可不是初次見我。」
曹莽沒說話。
江凡道:「那時候,是你在盯著我吧。」
曹莽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秦國虎狼之心,我大魏心中有數,但請轉告秦君,大魏自魏武以來,從不怯戰。」
江凡呵呵一笑:「您這話說的,好像我們要開戰一般。」
曹莽淡漠的看他一眼,徑直轉身往前走。
勾刀一聲冷哼:「莽夫,你好像忘了,四國攻伐我大秦,大敗而歸,不怯戰,不代表能戰勝。」
曹莽回頭側目:「十六年沒見了吧,你這太監還沒爛透。」
勾刀陰陰一笑:「你沒死,周蒼龍、項伯、姜斬也都還在,老夫怎捨得早走,十六年前那一戰,你我總要打完。」
曹莽微哼一聲,大踏步而去。
江凡卻抬高聲音:「喂!曹王叔,泰岳不是個好地方,想好再去哈!」
曹莽身形一頓,卻沒有回頭。
江凡笑呵呵低頭看向司馬如:「說來也怪,晉國周蒼龍,楚國項伯,魏國曹王叔居然都要投泰岳,你們咋想的?」
司馬如淡淡一笑:「晉國是秦國盟友,何必問老夫,楚國項伯亦非老夫所知。至於我大魏王叔,素來不問政事,但德高望重,入泰岳是他自己選擇,魏國上下與有榮焉。」
「可是,他跟著你來的呢。」江凡似笑非笑。
司馬如依然平淡:「畢竟是魏國人。」
江凡低頭輕笑一聲,沒再言語。
司馬如認真道:「王爺啊,做人不要太貪,秦雖強,吞不下六國。」
江凡瞅瞅他:「今兒你們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兩國將有一戰啊,咋的,魏王又貪了?當年魏武都沒做到的事,我這位岳丈想試試?」
司馬如輕嘆一聲:「王爺揣著明白裝糊塗,既然如此,如也不多說了,言盡於此,告辭。」
說著,依然拱手做了個很正式的禮節,轉頭洒然登山。
在江凡前面其實還有很多人,但他速度比較慢,也懶得追上去看,於是,再也沒遇上其他搭訕者,一路來到玉皇頂之上。
泰岳玉皇頂雖然是整個泰岳山脈最高大的一座山峰,但頂部空間並不是很廣闊,還被五老大殿占據了一半面積,剩下的就是個只能容納兩萬人左右的殿前廣場。
不過這座廣場可不凡,連鋪地那一丈見方的石料全都是青金花崗岩,其堅固程度足可抵禦大尊者境全力轟擊而不損。
這座廣場在歷史上太有名了,相傳是第二代宗老主持修建,並定為祭祀天地之所,但凡有重大事件,都會在這裡舉辦。
廣場三面搭建了足球場看台般的階梯座椅,可容納萬人,雖然總數顯得不多,但有資格能登上泰岳玉皇頂的本就不多。
正中,則是一座高台,相傳為文皇初次祭祀天地所用之祭壇,後來還見證了鳳家皇朝禪讓給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