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他做的越來越人間啊，到目前為止，若有人說他是天人，只怕我都沒法相信半點。」
「我想知道一點，起初你們僅僅是因為他那變態的肉身恢復能力，以及仙人借體這句話，就下定決心要做些什麼？還這麼大手筆？」
藍衣人道：「那奇怪的來歷是其一，那肉身是第二，那句話是第三。但還有第四，他那本聖經，被我們拋出去之後，果然被天人拿走，數年後，海龍王入東海。」
五長老微微一怔：「居然是你們丟出去的？」
「是，確切的說，是我。而這還不是所有，後來，我們在漫長的時間中越發感覺到不尋常。就是第五，他的學識、思想，與天界何其類似。後來是第六，他放著人間第一聖地不要，非要入人間，豈能不帶著心思？」
「但奇怪也奇怪在這裡，他入世之後，至情至性，完全沒有天人做派，甚至還幫女帝打造戰器，富國強兵，後來更是對抗變質的兩大聖地，一切都在幫人間。」
「這就是好的現象，但也更加讓人疑惑，他為何敢展示這些異常？當真心中坦蕩嗎？若非如此，他難道在計劃其他東西？是要讓自己登臨人間決定以掌控人間，還是說，他真的是與神對立的另一群體？迷霧重重，越來越多。」
「故此，你們做了太多事，比如引導相映紅找到海底宮？」
「只是最初的試探，想看看他對下界天人究竟什麼態度，而如你所說，做的太多了，只是越看越迷糊，沒辦法，我才引導他入藏海，進鬼谷，可惜，天機子和鬼谷子也沒看明白，不過，鬼谷子認可我的做法，他覺得，有必要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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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長老點點頭：「於是，把至關重要的無字天書、黑金古書都交給他，將天梭也展示給他。」
「還有我以卜先知身份找到平皇，給他打神鞭，黃金龍，黃金古書，請道尊給他龍門，等等，只有給的夠多，才能更快看清，這本質上就是釣魚。」
「但你們不怕，因為你們修建了驪山王宮，還有他體內九百年先天一炁，可以隨時摧毀之。」
「是，可美妙的是，他越來越像那位天命人，說實話，以我的心性，都有些激動了。」
五長老噓口氣：「你要穩住，需知越是大奸大惡，心機越深沉。」
「不錯，天人三次失敗，弄出這樣一個奇葩人物從下界攻略人間並不奇怪。」
「如今還是五五開。」
「不到最後，都是五五開。正如下棋，收官之後，才見勝負。如今其實他給我們最大的信心，並非其他，而是心性，這小子……至情至性，崇尚自由。有時候我覺得，若他本質如此，一直如此，人間被這種人統治，也挺好啊……」
五長老沉默不語，許久，才緩緩道：「希望他能知道那黑白二子之含義。」
藍衣人微微嘆口氣：「知黑守白……我們要求是真高……」
五長老搖搖頭：「算了，先不說這些，長生加冕，你不能插手。」
藍衣人嘆口氣：「我知道，崑崙不能率先壞規矩，那樣天人就無所顧忌了。」
五長老點點頭：「我來，就是要看著你，你最近動的太頻繁。」
藍衣人笑笑：「看著我？不如說看著那小子，你從心裡而言，不希望他出事。」
「我不會出手。」五長老打斷道。
藍衣人哦了聲：「有時候，出口和出手一樣，比如在藏海……」
「你閉嘴！想打架嗎？」五長老四條眉毛揚起。
藍衣人趕忙擺手後退：「玩不了一點兒，打架這種事你找赤牙子。」
「剛打過。」
藍衣人一愣：「又打了？」
五長老哼了聲：「她想偷摸下山找江凡。」
藍衣人啞然：「待不住啊，真難為她了……」
五長老顯得有些鬱悶：「不是，她化妝品用完了。」
藍衣人：……
——
「北宮印，你的要求不要太高。」
密室之中，獨對長生，水德的聲音有些不愉。
「本神君肯與你這凡人合作，已經是神寵，是恩賜，人，不應該妄念太多。」
長生面容卻很平淡：「神君榮寵，長生感激不盡，但神君所求更大，長生若與神君合作，要做多大的事，您心裡清楚，太小的支持，何以支撐天地大業。我想，神君比長生更加明白。」
水德面容籠罩在混沌之中，看不出表情，但片刻之後，聲音卻緩和下來。
「好，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本神君答應你，不過，你最好不要輸。」
長生微微點頭：「沒人想輸，神君知道，我長生若輸，萬劫不復，屍骨無存，更將於人間落下罵名千古。」
水德頷首：「你清楚最好。還有那些戰器妥善利用吧，此後，你於高級兵器上，不再弱於西秦。」
長生嘆口氣：「可惜，普通戰器還是太少……」
「凡人要懂得知足，這次實屬驚險，幸虧我們先行將戰器運送上山，否則只怕會隨著青峰峽一擊盡數銷毀。」
長生沉思片刻：「龍門，的確沒辦法？」
水德微哼一聲：「但凡可以，本神君當然最想得到龍門，可惜，秘鑰在嬴無雙手中，秘法在道尊之手，沒辦法同時拿下此兩者。」
長生微微一嘆：「天煞，是我最強武器啊，玄武轟天炮縱然強橫，可於天煞天差地別。神君，長生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將天煞秘鑰再留給我三年。」
水德斷然拒絕，「絕對不行！否則本座下界意義何在！」
長生搖搖頭：「神君，您下界本質上求天人之戰取勝，得到泰岳力量就已經收穫最大，而泰岳最大的威脅之一，就是對方有神器，人間大戰已經打成這個樣子，一旦對發狂動用神器，泰岳將無自保之力。」
「不可能，」水德道：「神器非聖戰不得動用，那些逆天之輩心裡清楚，不能無端消耗，何況還有崑崙盯著此事。」
長生道：「然而，龍門已經動了。」
水德停頓一下，聲音冷厲：「你是在指責本神君先打破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