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個棚子，他見到了乙亥。都是敵對，沒多少話可說，更不想說，最後江凡也只留下句，乙亥這個名字也該多想想，便扭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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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泰岳那邊，他壓根沒去，陰陽子已經見過了，沒必要再被這個陰陽貨鬧心一回。
幾十座棚子，除去太華泰岳，其他基本上都是混雜的，也沒人詳細管理，不過大傢伙倒是自行根據情況選擇了各自的場所。
江凡一一拜訪一圈，有看著高興的，有互不順眼的，反正既然沒人過分惹他，他也懶得在這種時候找事。
唯獨拜訪文丘的時候，林廷琛有點坐臥不寧，似乎有什麼糟心事，卻幾番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和他談了談戰事。
不過，讓江凡有點意外，最後的時候，他居然見到了虞傾城和雪房。
他們兩人在一座坐滿楚國名士的棚子一角對坐飲茶。
江凡上前打招呼才知道，虞傾城是打著千機門門主名號來恭賀的，至於雪房，則聲稱代表雪蓮教前來。
江凡不由咧嘴一笑，虞傾城這千機門跟墨家關係很緊密，但跟道門八竿子打不著，作為賀客前來雖然也說得過去，但顯然不是她真實目的。而雪房就更別提了，雪蓮教，邪教啊，道門不剿滅就不錯了，哪有送上門的。
果然，虞傾城是特意來見自己。
她也不隱瞞：「我來，兩件事，第一，確認一下弟弟的確是道子，第二，關鍵，我想知道弟弟究竟對夏國有何打算。」
江凡也走完了一圈，時間很充裕，乾脆坐下來，「直接點，姐姐不就是想知道，夏南十六州，我要多少麼？」
虞傾城點頭：「既然都心知肚明，你也乾脆點。」
江凡張開兩隻手，左手豎起一根手指，右手豎起一根，雙指並列。
虞傾城重重哼了聲：「十一州，那幾乎是整個夏南，你不覺得自己太貪？」
江凡搖頭輕笑：「我有這個胃口，也有這個牙口。」
虞傾城冷笑：「不妨告訴你，滇楚已經結盟，兩大國就拿四州？你當我麼這麼好打發？」
江凡淡淡道：「東南五州鳳辰得一你們得四，夠了，你們要的，不過是個跳板，太大了不但沒用，還要費力的跨江治理，我想你們心裡都有數。」
「我若沒數呢？」
虞傾城盯著他冷冷道。
江凡知道，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弄明白自己的底線。
「夏南，我有戰略優勢，我想縱然滇楚聯盟，也不願在這裡跟我直接衝突。若有些不愉快發生，兩位好不容易得到的四州，失去倒是容易得很。」
「江凡，你在威脅我？」虞傾城聲音有點凌厲。
「不，不，姐姐誤會，這是戰爭，很亂，一點問題都可能引發大亂，姐姐既然來，豈非就是打算提前說好，要雙方井水不犯河水？」
虞傾城悶哼一聲：「看來你心裡也很清楚，那麼好，大燕山以南四州，秦國不得插手。」
江凡微微一笑：「我們還是盟友，有好處總該大家分分，這點姐姐放心，弟弟不吃獨食。」
虞傾城點點頭：「既然如此，有些話可以說說，據我觀察，秦夏將在運城進行決定性一戰，若你成功達到目的，下一步將待如何？」
江凡笑笑：「當然是聽皇庭號令，若夏國還不死心，若還有擾亂天下之徒，秦國當擊之。」
「皇庭……」虞傾城切了聲：「不就你家自己的買賣，不用遮遮掩掩。夏北，我大楚距離太遠，滇楚聯盟不考慮占土地，但我們也會參與此戰。你知道我們要什麼。」
江凡點點頭：「兩位明智，實話說，我秦國的確沒有越過大燕山的打算，畢竟越過去就要和晉國接壤，我可不希望盟友胡思亂想，這交界狹長一帶就送給姐姐做個通道吧，至於能拿到什麼各憑本事。」
「好！不過，你個陰禍不能在背後捅刀子。」
「呵呵，姐姐是擔心我斬斷這狹長一帶？大可不必，晉國是盟友，不能鬧出問題，所以我不會去，而且，相比這個，土地廣袤而富饒的夏北，誘惑大太多了。再說句開玩笑的話，就算要謀，有魏國呢，大片大片好地方，我可沒那個功夫也沒那個閒心去管你們這一小條。」
虞傾城看看他，目光緩和下來，似乎有些放心了。
「一言為定。」
「那是自然，不過你們不管拿走什麼，不能占城池土地，這是原則。」
「沒問題！」
虞傾城知道，想要保住這條通道掠奪好處，必須要答應，而且又沒有不答應的必要，當前這種局面下，楚國哪裡可能通過那一條狹長地帶去治理夏北土地？
她說完就站起身：「妹妹你不是有話替滇王問問麼，姐姐就不打擾了，江凡，稍後山北松林，有人想見見你。」
說罷，轉身就走。
江凡呵呵一笑：「雪房姑娘，你們這聯盟夠穩固的啊，她居然肯讓你單獨跟我談。」
雪房微微點頭：「她也是不得已，既然結盟，總要表現的大度一些。」
江凡輕笑：「我想，你們結盟的前提，就是謀算大秦吧。」
「那是自然。」雪房毫不避諱：「你小舅子說你肯定明白他的用意。」
江凡當然明白，因為這本來就是兩人心照不宣的事。
「我來，是奉大王命，兩件事告知。」
「請講。」
「頭一樁，嬴沛死了。」
江凡是真的吃了一驚，嬴無名自己也去了大雪山，他是不知道的，只以為他派遣了兩百高手而已。
「死了？」
「嗯。」雪房點點頭：「嬴沛來，想要說服無名反攻大秦，無名認為簡直倒行逆施，於是……他就死了。」
江凡暗自一嘆，無名真夠果斷啊，嬴沛既然歸來，就意味著失去了留他在西域的價值，剩下完全是個不安分的野心家，沒必要留著。
至於怎麼死的，江凡並不想問，無論如何，老子死在兒子那，到底是種悲劇。
沒想到，雪房卻直接承認：「我殺的。」
江凡一愣，瞬間也明白過來，無名不可能自己動手，而雪房，無疑很合適。但令人感慨的是，雪房真的很替無名考慮。
雪房繼續道：「這件事還有些相關之事，是嬴沛帶來的消息，嬴無天於些羅立國，定國號為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