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意外,你這樣的人,居然不是人間種子,反而是天外天入世行走。」
清溪竟並未遠去,意外出現在江凡那小茅屋,說話的對象更出奇,竟是鳳辰。
「有何不可,人各有選擇,我鳳家千年為暗朝,這個光明人間容不下我們,逆天者更不可能選擇我,那麼本皇主自然要尋另外一條路,天外天才配得上。」
鳳辰大馬金刀端坐在她對面,手中還握著一個酒葫蘆在豪飲。
清溪觀察他許久,輕輕一笑。
這清溪一身素衣,生的非常清秀,氣質溫婉如水,笑容仿佛涓涓細流,說話聲音也如泉水叮咚清新悅耳,讓人感到輕鬆舒服。只是若細看就能發現那狹長柔美的眼睛中隱隱透著一絲剛毅與英氣。
「這是那個江逍遙的酒,你知道這裡有地下室?」
鳳辰道:「天下最大對手,本皇當然熟知他的一切,不過這酒是真的好,你不要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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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微微一笑:「自稱本皇,卻對本神將稱你,鳳辰,你對天界,並沒有多大尊重。」
鳳辰看看她:「有必要麼?互相利用而已。」
清溪淺笑著搖搖頭:「所以說,你和江凡也是互相利用?甚至到了結盟,乃至要幫他救助嬴無雙母妃?」
鳳辰淡淡道:「世間事,紛亂複雜,敵人或朋友,因時而異,這個階段,我需要他,不然我要的,天界能給?」
「有道理,不過,這江凡來歷非同一般,你們終歸不是一路人。」
「你是說崑崙行走?神將,你似乎很忌憚這個身份。」
清溪也不否認:「崑崙,是你們人間唯一能威脅到天界的地方,歷代入世行走亦驚才絕艷,說實話,沒有接特殊情況,我們不想得罪他,引出崑崙,誰也不好受。」
鳳辰目光微微閃動:「崑崙,到底有什麼特殊?」
清溪搖搖頭:「這個問題,最好不要問,因為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當然,也不能回答。事實上,我真正好奇的並非崑崙這個身份,而是他到底從何而來,為何掌握我天界學識。」
鳳辰冷笑:「問我?本皇主倒還想問你,天上人間,怎麼突然降臨這樣一個人物,我總覺得,他不該出現。」
清溪審視的看他一眼:「你當真沒有半點消息?」
鳳辰悶哼一聲:「若知道,何必如此被動。」
「說的也是,連你這種人物都被他牽著鼻子走,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此人,我對他,十分好奇呢。」
鳳辰眯眼看了她片刻,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沒什麼可說的,神不是無所不能麼,自己去調查吧。」
「哦?有意思,你不想說……」
「哈哈哈——」鳳辰一陣大笑:「你為何調查他,難道會告訴我?」
清溪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未必信。」
鳳辰道:「你和其他天人不太一樣,我也未必不信。」
清溪卻搖頭:「那你就聽聽吧,事實就是,調查的原因和目的,我一點也不清楚。」
鳳辰微微一皺眉:「毫無方向,毫無目的?」
「是。」
「那你們調查個屁,有什麼意義?」
清溪搖頭:「不知道,神君從沒說過,只是要知道他的一切。而這件事有個非常奇怪的地方,神君做此事非常隱秘,死令不能泄露半點消息,哪怕對天界眾神也一樣。」
鳳辰有點驚訝:「這么小心?」
「還不光是小心,我感覺,神君好似在私自行事。」
鳳辰動容:「江凡……居然能讓一位神君如此……」
「是啊,特別奇怪,還嚴令我不得驚動此人。」
鳳辰目光閃動,沉思片刻:「你竟然敢將這種秘密告訴我?」
清溪笑道:「總要對某些人說些實情,否則調查什麼?而我恰好認為,這世上最了解他的,就是他的敵人或對手。鳳辰,我不說出些什麼,你就不可能說我想知道的,我也了解你這種人。」
鳳辰盯著她:「但本皇很奇怪啊,你居然讓我將有人在調查他之事透露給他,有什麼用意?」
清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想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你們下界有句話,打草才能驚蛇,拋餌才能釣魚,我不捅咕一下,他會一直藏著,這樣我就更不知道該看些什麼。」
鳳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哈哈,有意思。難得看到天人也迷惑,這種變數我很喜歡,說實話,人間搞不懂他,沒想到天上也如此,這反倒讓本皇更不想說了,我倒要看看,他會做些什麼,你們又會做些什麼。」
清溪輕輕嘆口氣,「我知道你會這麼回答,沒辦法,誰讓我沒有目的性呢,連試探都很難做到,既然如此,就多露一些,讓你動,然後引他動,然後我來觀察好了。」
鳳辰挑起大拇指:「聰明,但你有沒有想過,他會找到你?」
「嗯……我並不懷疑,從已知資料來看,此子大智如妖,行事難測,就算他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感到多意外。」
鳳辰打量一下她:「看來,你知道的不少。清溪神將,你好像對人間事非常了解,多問一句,你下界,很久了吧。」
清溪一時間沒有說話。
鳳辰看她有些出神,淡淡道:「我沒回答你,你也可以不回答。」
「不是。」清溪道:「我是在算時間,大概二十年了吧。」
鳳辰有些驚訝:「隱藏人間二十年?不是說真天人不得下界?」
「是啊,但人間也有人登天,這種秘密上下兩界都清楚,只要不給對方找到證據就好。」
「二十年,反倒有些說不過去了,江凡這種人應該是你們第一關注目標。」
清溪道:「因為,我必須得到指令才行事,平素完全就是某個人,依此身份正常生活而已,得到神君指令也不過在近幾年罷了。」
「有意思,下來,反倒隱身?」
「也不能說隱身,只因為我的任務很特殊,必須要如此。」
鳳辰看著她:「不可能告訴我吧。」
清溪笑笑:「我這個人很坦誠的,但有些事真的不能說。」
鳳辰點點頭:「可以理解。但我不理解,既然不到時候,為什麼要招惹道尊。」
「不是我的事。」清溪搖搖頭:「這件事由洪湖神將負責,而他付出了很大代價。」
「死了?」
清溪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