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正常

    「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七品……」南宮通頭疼,「如果是魔都深淵九城隨便哪裡的七品,都問題不大,怕就怕是那個地方出來的……」

    陳平神色詭異,半響道:「不至於吧?那地方不是一般都不理會外面的事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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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不准就有幾個從外面進入的天驕回來了呢?」

    「還真有道理……」陳平饒著腦袋,「如果真的是那個地方出來的七品,還如此年紀的話,身份恐怕不簡單……一般人去了也不是他的對手……關鍵,這樣的人在對於我們來說是一種不穩定的因素……」

    「那你的意思是……」

    「我走不開的了,新界城這邊盯死我了,恐怕只有再勞煩南宮院長你走一趟了……」陳平沉著臉開口刀。

    「我倒是無所謂……」南宮通道,「但是我這邊也盯著幾個人呢,如果我走了的話……恐怕我盯著的這一路……」

    「我親自鎮守,一樣的,現在都是中下品的戰場,上品不會輕易出動,我們損失不起,對方也損失不起……

    但是,那個傢伙很可能是個意外因素,必須儘快解決,否則的話很可能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造成巨大的影響……」

    南宮通嘆息道:「怕就怕,哪怕我出手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而且,現在去的話,葉昊那小子恐怕已經……」

    接下來的話,南宮通就不說了。

    落入一個七品手裡,而且還疑似是那個地方走出來的七品,想要還能活命基本是沒啥可能的了,只不過他是魔都學院的院長,很多事情需要盡力而為,有些話他說出來也不合適……

    陳平臉色難看道:「不管如何,都必須有人去一趟,說白了,葉昊丟了事小,可是那個地方的態度一定要試探一二……對方如果沒有和我們交手的意思那麼最好,可對方如果和我們交手了,那麼百年之約說不定就提前破解了,到那個時候……」

    說到這裡,陳平沒有繼續說下去。

    南宮通卻是嘆息道:「你說得也對,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葉昊是一方面,那個地方的態度也是一方面,百年之約……麻煩……」

    ……

    茅屋裡面,葉昊一臉肅然的跪坐在了那具屍骸的身前不遠處,此刻他死死的盯著前方,想要在這具屍體身上看出一朵花來。

    白天已經過去了

    

    ,黑夜再度降臨,但那個七品深淵武者卻再也沒有出現了,此刻的他,仿若已經徹底消失了一般。

    「我湊,不會真的要拿老子陪葬吧?這樣下去的話,都不用拍死老子,老子就會被餓死的!」葉昊現在餓的有點頭暈目眩,他雖然是三品巔峰,但也還沒到了不需要進食的地步。

    那個七品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想法,要真的在這裡餓死,那麼這個玩笑就開得有點大了。

    就在葉昊餓得昏昏欲睡的時候,突兀的,茅屋外面傳出了一陣輕微的呻吟聲,下一刻就聽到「咚」的一聲,有什麼東西被直接仍在了院子裡。

    葉昊一個哆嗦猛的站了起來,飛快的看了出去。

    不看不要緊,可是一眼看過去,他卻一臉不知道怎麼反應才好的表情。

    被丟進來的是一個深淵武者,看起來年紀不大,最多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此刻他身穿華服,摔得七暈八素的,不過感應到他身上氣血波動的時候,葉昊卻無語得夠嗆。

    四品!

    這特麼的這個傢伙居然是四品!深淵這邊都是怎麼修煉的?隨隨便便來個人就是四品?

    此刻葉昊也知道,那七品八成是回來了,這個四品也是他抓回來的,葉昊想了想之後,就是飛快的退到了茅屋的角落裡面跪坐了下去,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七品武者到底準備要做什麼。

    「啪」的一聲,葉昊還沒開始看戲,就見到那個四品深淵武者似乎被人凌空抽了一巴掌,整個身子直接滾進了茅屋裡面。

    在這一刻,茅屋頂部突然有能量石亮了起來,這應該是用能量石製造的燈具,令得這茅屋裡面如同白日。

    原本還有幾分迷茫的四品深淵武者,此刻下意識的看了地面的屍體一眼,下一刻,他卻驟然間尖叫一聲,整個人就要退後。

    「啪——」

    然而還不等他跳起來,下一刻他整個人突兀的被壓趴了,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不是普通的壓趴,而是那種雙手、腦袋都落地,真正的伏跪在了地面上的那一種。

    「這小子和那個女的認識……說不定還

    

    有一腿……」葉昊雖然有些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個身穿華服的深淵少年,和那個死去的深淵少女恐怕關係很深,而且那個七品對他的態度,似乎也不太好……

    「這麼一對比的話,我是不是應該慶幸,他對我態度還算可以……」葉昊嘴角抽搐,現在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才好了。

    他下意識的察覺到,眼前多半有一場大戲要開鑼了,但他聽不懂啊!

    在這一刻,葉昊再度體會到了深淵語言的重要性。

    「特麼的這一次能活著出去,我就要去系統的學習深淵語言……語言,是阻礙交流的啊!」葉昊感嘆連連。

    那七品此刻仿若沒有看到他一般,也仿若根本不在意他,而是此刻背負著雙手突兀的出現在了茅屋裡面。

    那個伏跪在了地面上的深淵少年,此刻突然開始瘋狂的磕頭,大聲的咆哮了起來,狀若癲狂。

    只不過葉昊完全聽不懂,那個七品似乎聽懂了,可卻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在聽。

    片刻後,也不知道是聽煩了,還是聽夠了,這個七品突然右手輕輕一揮,就聽到「唰」的一聲,原本還在大聲哀嚎的深淵少年聲音嘎然而止,片刻後他還保持著驚容的腦袋就這樣緩緩的跌落在了地上,鮮血流溢……

    七品武者似乎有幾分嫌棄,他隨意的一揮手,那具屍體驟然間消失,場中只剩下那顆慘白的腦袋,就這樣放在了少女屍體身前不遠處。

    做完這個動作,七品武者身形一動,再度消失。

    葉昊眼角抽搐,此刻真的不知道要說啥好了。

    這特麼到底是要幹啥,你要殺要剮你直接來啊!你不知道人嚇人會把人嚇瘋的嗎?

    但這個七品卻沒有聽到葉昊的心聲,這一次不用等太久,不過是下半夜的時候,又有兩道身影從天而落,同樣是身穿華服,實力不弱,一身紈絝的氣息,但是在掙扎中,這兩個深淵少年,同樣只留下了一顆頭顱……

    ……

    接下來的一晚上,葉昊覺得自己的精神都快要崩潰了。

    這個七品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麼,他不斷的出現、消失。每一次出現都會帶著一個華服少年出現,但是每一次消失的時候,都會在場中留下一顆頭

    

    顱。

    等到了最後他不再消失了,葉昊看著滿屋子的頭顱都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

    三十七顆……

    而且從這些人的身份、面容、實力來看的話,生前應該都地位不低,在深淵的大城中應該是世家子之類的人物。

    可是此刻這些人都死了,恐怕到了臨死的那一刻,他們都想不到,自己會死得那麼乾脆。

    而這些人剩下的頭顱,全部都面朝那個少女的屍身,看起來似乎在舉行某種儀式一般。

    這個時候那七品武者卻不再離開了,他緩步的走到了少女的屍身邊上,伸出右手緩緩的觸在了她的臉上,許久之後,他突然開口道:「是你送她上路的?」

    他的語調不算標準,但卻是真真正正的華夏語言,顯然,這個七品武者居然懂得華夏語。

    這一幕比起殺了這麼多人還要令得葉昊更加的震撼。

    幾乎是下意識的,葉昊應道:「是!」

    「是!?」七品武者輕輕一笑,但是在這個氣氛下,這一笑卻顯得詭異而森然。

    「怪不得老師總是告訴我,說你們人間進化者敢作敢當,與我大荒子民不同……

    便說這三十七個廢物吧,平日間都是五川城中出類拔卒的天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作威作福慣了,可是這樣的人物,居然比不得你一個區區階下之囚,敢做而不敢當,令人鄙夷……」

    葉昊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話,這個男子話語裡面的意義很多,他一時間來不及推敲。

    「我問你,你為何殺她……」男子繼續淡淡開口道。

    葉昊深吸一口氣之後,輕聲道:「深淵武者屢次進犯我人類世界,雙方原本就是血海深仇,既然是兩軍交戰,遇到了自然要殺,需要什麼理由?」

    「血海深仇,原來在你們那邊是這麼看的麼?」七品武者似乎微微一愣,片刻後道,「不過你說得也不錯,雙方血海深仇,遇到要殺,自然正常……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管到底為何開始這一場雙方的戰爭,但既然身在局中,出手殺對方之人,便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完全正常……」

    葉昊愣了一下,下一刻越發覺得毛骨悚然,這個男子不正常,絕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