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染聚骨扇置於唇邊,在這時卻是清唱起來,他的嗓音純淨,恍若天籟,內力施展,清澈悠遠。
「浣紗佳人、青梅竹馬,少不更事,兩小無猜。」
「十年情殤,戀人離別,夢裡輾轉,思念佳人。」
「遙記當年,君子舞劍,佳人浣紗,愛意纏綿。」
「烽火之亂,千里相隔,一句別離,卻是難言。」
正在這時,機關船忽然發生了變幻,背景一幕一幕的變幻起來,絕非單一的背景畫面,這一次與百花堂的背景截然不同,機關造詣不知勝過幾許,周圍仿佛出現無數花海,花瓣紛飛,清清雅雅,勝過仙境。
一個白衣少女在花間旋轉,沒有任何複雜的舞蹈,她翩然如蝶,清麗媚人。
然她的面容隱隱朦朧,看不透徹,卻更引入矚目。
虞染接著唱道:「嬌娥美人,如玉似水,花樣年華,烽火無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佳人身影,依稀如夢,許下誓言,一等再等。」
「何時相見,遙遙無期,只盼一夕,天下無爭。」
畫面中,一個男子一身白袍,長發飄揚,只用一根銀色絲帶束著,手持長劍,劍舞絕世,不經意中露出清冷俊美的容顏,又是引起一眾女子的驚嘆。
張老已忍不住道:「這是怎麼回事?又是一個絕世美男?現在象姑館的男人倒是長得越來越出眾了,不過這劍舞的相當不錯,相當有水準,只是可惜!可惜了!」
明鏡卻是咳了咳,沒想到聞人公子居然被抓來舞劍,真是聞所未聞!
若是張老知道此人是赫赫有名的東陵衛總指揮使,還敢不敢如此危言損聽?
殊不知卻是蘇墨為了大局,方才勸說聞人奕出場,那男子卻是破天荒的應了下來,只為了監視虞染。
春日桃紅,夏日芙蓉,楓葉黃了,冬梅又紅。
初次愛戀,佳人羞澀,艷麗姿容,傾國傾城。
春去春回,冬來冬歸,難以相見,恍若失魂。
伊人指尖,修長寒涼,他輕撫她,艷色紅唇。
夢裡才能,與你相會,只求佳人,伴我一生。
戰馬嘶鳴,耳邊風聲,寒風呼號,冰雪無情。
愛戀深深,情義濃濃,誓言還在,人面春風。
冬雷震震,夏日雨雪,戀上的人,痴痴在等。
唱罷,但見虞染提起身側一個燈籠,輕輕點燃,慢慢鬆手,那燈籠居然在空中慢慢騰起。
眾人驚愕,究竟是什麼讓燈籠飛起來的?難道是修行人的術法?殊不知那卻是孔明燈。
金虞堂的舞台,上千隻孔明燈冉冉而起,悠揚飄逸,無比飄渺。
一盞盞燈,代表一盞盞相思意,恍若一個個無家可歸的離魂。
只可憐男兒戰死沙場,血染江山,馬革裹屍,情郎幾時歸來?
張老已哭的淚眼娑婆,明鏡立刻遞給他一隻帕子,勸道:「一把年紀,哭成這個樣子不好看。」
張老接過帕子卻道:「老夫沒有哭,老夫只是眼裡進了沙子。」
明鏡嘆道:「海上風大,卻不知是哪裡來的沙子?」
張老又道:「對了,剛才看到那個浣紗女,從頭到尾都在轉圈兒,委實是沒有本事,一會兒我那五個徒兒跳舞時,讓你瞧瞧什麼是真正的本事。」
明鏡不由一笑,此人固執,絕對不會認輸。
此時此刻,眾人自然會把第一幕比試,在心中比較一番。
百花堂的煙花絢爛,金虞堂的孔明燈淒婉。
不知為何,這悲哀的一幕卻深深打動了眾人的內心。
這世間也只有悲傷悽美才是令人刻骨銘心,深深難忘的吧!
第一局的較量,金虞堂顯然更勝一籌,但百花堂也絕不服輸。
一幕又一幕的劇情演過,男兒九死一生,沙場歸來,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昔日戀人卻成了宮中妖姬。
二人情意始終不悔,卻遇到萬般阻撓,最終男兒被人陷害入法場,妖姬悲傷化蝶,曲幕漸漸接近尾聲。
與此同時,另有兩場重頭戲即將上演。
就在這時候,眾人下意識地看向百花堂的方向,心中無限期盼,那十六個女樂師演繹出的霓裳羽衣舞曲,究竟又是怎樣一種傳奇。
還有丁大家與四個女子的舞蹈又是如何的出神入化,居然得到一代帝師張老的最高評價。
甚至於,打破了一生不收女弟子的誓言。
但見一個美貌女樂師吹奏起了笛子,笛聲飄渺,由遠及近。
而眾人立刻被這樂聲給吸引了。
就在動人笛聲之下,丁大家帶著四個美麗的異域女子赤足立於舞台,四個女子穿戴翩然如蝴蝶,身後背著兩扇巨大蝴蝶的翅膀,四人圍著丁大家優雅旋轉,但見五個美人一舉手一投足,一笑一顰都是一致,舞姿婀娜,優美動人,笛音也是如夢如幻。
這樣美麗的夜晚,海景怡人,海浪沙沙,很是適合悠揚的樂音。
笛音飄渺,聽聞起來有一種神秘的感覺。
很快,十六個女樂師一個接著一個演奏了起來,每個人手中拿著一種樂器,琴瑟鼓樂,笛蕭竹笙。
最後一名女子捧出一具斑斕色彩的美妙樂器,這具樂器的形狀是龍身鳳形,半月弧度,弧形連翻窈窕,琴身豎起,崆峒木漆以金彩璀璨生輝,頂端探出菩提葉的雕飾,鳳凰細頸,彎彎琴首,優雅自然,弧度之上連著十四根弦。
「這是什麼?」眾人目光好奇,從沒有見過這等樂器。
「鳳首箜篌!」一人不禁大叫了起來:「這是傳說中的樂器。」
張老立刻笑道賣弄:「不錯,此乃傳說中的鳳首箜篌,古書中有記載,言道有鳳首箜篌,長二尺,腹七寸,鳳首項長二尺五寸,弦一十有四,鳳首外向,軫有鼉首。」
「那麼鳳首箜篌有什麼不同之處?」明鏡道長問道。
張老道:「當日千佛洞中的壁畫繪製出鳳首箜篌,據說是一種天竺樂器,音質低柔,遠勝古琴,而且駕馭曲調難度極高,又因為華貴奢侈,尋常人難得聽聞,所以此樂器很難流傳出來,有人曾說鳳首箜篌是樂器中的鳳凰,其他的樂器則如百鳥朝鳳,凡鳥如何能比得上鳳凰呢?所以這第二場比試金虞堂已是敗了,絕對敗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