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別管他了,你去裡面的屋子。ஜ۩۞۩ஜ ஜ۩۞۩ஜ」這時候少年的聲音從天書中傳來。
蘇墨怔了怔,暗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一時有些想不明白。
方才她雖然想到給此人下毒,卻不可能真的中毒了?
她起身進入裡面的屋子,聽到外面傳來花惜容輕喘的聲音,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天書,用神識問道:「容夙,他究竟是怎麼回事?先前還好端端的!」
容夙用神識慢慢地回答道:「不需要大驚小怪,因為花惜容從出生就受到旁人的控制,魔界的老夫人並非他的生母,為了利用他給他身上用了降頭,據說每隔上一段時間就會發作一次,看樣子應該是他身上的降頭髮作了而已。」
蘇墨不由一怔,眯了眯眸子,「降頭?居然還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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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夙曼聲道:「女人,魔界是一個你想像不到的骯髒地方,降頭,巫術,魔咒什麼都有。」
蘇墨凝眸問道:「有多麼骯髒?」
容夙回答:「表面有多麼乾淨,就有多麼骯髒,貴族們道貌岸然,虛偽,齷齪,總之他和我都不容易。」
蘇墨喃喃道:「看來魔界是一個好人受罪,惡人橫行的地方。」
容夙點了點頭道:「可以這麼說,你去了那裡也就知道了。」
蘇墨輕嘆一聲,心中當然想像不到魔界是怎樣的情形,更想不到她又是如何在魔界橫行,如何讓魔界的貴族聽到了她的名字,無不鬱悶,甚至於談「墨」色變。
這時候,蘇墨從懷裡拿出了師纓給她的蝴蝶面具,戴在面容上,接著探出神識,她的神識經過師纓的訓練後不遜於金丹期的人物,戴上面具看的自然更是清楚,透過門縫看到花惜容的身體仿佛血肉裂開,觸目驚心,血液流淌著從傷口中出來,花惜容咬緊牙關,拿著匕首剜下黑色變腐的血肉,那血肉落地,花惜容立刻用化屍散倒在上面,男子那妖嬈的面容帶著痛苦,這世上就是心腸再硬再狠毒的人也不忍心多看一眼他的傷口。
饒是蘇墨心性強大,這時候也用指尖捂著嘴唇,目光帶著不可置信。
眼見花惜容胸前的傷口不斷裂開,不斷流血,卻又不斷的癒合。
半個時辰後,花惜容坐在那裡,整個人帶著血色的妖嬈,如同一朵開敗的曼陀羅花。
蘇墨慢慢的走了出來,看著他,目光帶著憐憫。
「你都看到了?」花惜容目光落在對方天水碧衣衫的一角,有氣無力的問道。
「都看到了。」蘇墨點了點頭。
「你是第一個看到的,這次突然發作,毫無預兆。」花惜容面無表情的說道,慢慢坐起了身子,只一個動作就仿佛用盡了千鈞的氣力,目光卻有些複雜的神色。
「你如此失敗的一面被人看到了,想殺人滅口對不對?」蘇墨半開玩笑的問道。
「有一些想呢。」花惜容半開玩笑的回答,「活著的小陌我是見過的,死了的小陌我卻沒有見過,當然想要見一見。」
「前提是閣下還要活著不是?」蘇墨看了一眼他的傷口,低聲道:「恢復的很快。」
隨後,蘇墨發現他耳後的傷痕也徹底的恢復,皮膚就像沒有受傷一般。
「對了,方才我觸摸你的身體,很有彈性,莫非都是這降頭的功勞?」蘇墨問道。
「不錯,原來你知道降頭,這種降頭術會重新生長出血肉,卻是讓人痛不欲生,外面的傷勢好了,裡面的內傷卻是更加重了,外表光鮮,內里卻腐朽不堪,那個老妖婆是在警告於我,讓我不要輕舉妄動。」花惜容咬了咬嘴唇,目光裡帶著恨意。
「你還要沐浴嗎?」蘇墨問道。
「不用,擦擦身子就好,爺已沒有力氣沐浴。」蘇墨立刻端來盆子給他輕輕擦拭著身子,一邊擦拭,一邊暗忖自己就是服侍人的命,花惜容一動不動,仿佛失去了氣力,渾身是汗,他低聲道:「記得把我的衣服拿出去燒了,沾了我的血不吉利。」
「所以你才會穿一次,扔一次?」
「不錯。」花惜容趴在她身側,身上披著一件外袍,嘴角忽然露出一絲淡淡淒涼的微笑。
「你不怕我沾了你的血,也一樣不吉利?」蘇墨斜睨他道。
「你這種人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花惜容撇了撇嘴唇。
「好吧!你活的很辛苦。」蘇墨眼波流動,淡淡說道。
「當然辛苦,一個人痛苦的活著總比死要困難的多。」花惜容慢慢說道,他挪動了一下身子,忽然發現臥在這個少年身側真的很舒服。
蘇墨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花爺,你快些休息吧,沒想到你居然也有今日,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花惜容喃喃道:「爺真的很可恨嗎?」
蘇墨點了點頭,思來想去這個男人似乎並不是過分的太糟糕。
花惜容半晌卻低聲道:「抱歉。」
蘇墨怔了怔,並沒有聽的很清楚,「你說什麼?」
花惜容蹙了蹙眉,「好話不說二遍。」
船走了一半行程,停到了一處島嶼,此地是魔界與人界交際的地方。
一群人坐了幾日船非常無趣,紛紛下來向島嶼走去。
花惜容與蘇墨則去了另外一個方向,來到一個山谷,谷中景色迷人,此地有涓涓細流,山泉沿著小溪蜿蜒流轉而下,慢慢的經過了一個小亭子。
山谷中的景色很迷離,迷霧絢爛重重,然而此地卻是可以致命的瘴氣,看上去夢幻綺麗、令人目眩神迷。就像人類的謊言必然好聽,五彩斑斕的蝴蝶都是有毒的,心如蛇蠍的女人向來都是傾國的絕色,而致命的鴆毒都是甘甜如蜜,甘之如飴。
亭子周圍,都是一些人界罕見珍稀的花朵。
亭子內胡跪而坐著三個男子,一個男子漆黑長髮披散身後,面容妖嬈,淚痣閃耀,手中拿著琴慢慢彈奏著,另一個男子一頭白髮非常柔順的披於身後,一身水藍色的衣袍,手中握劍,面無表情,看起來整個人都無比的聖潔與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