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她已認出了後面的黑衣男子——正是姬白。↤↤↤↤↤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姬白卻仿佛沒有看到她一般,雙目注視著自己的足尖。
蘇墨則輕笑一聲看向了紫衣男子,點了點頭道:「多謝公子的傘。」
「舉手之勞。」男子舉手投足皆是貴族才有的氣度,低沉的聲音非常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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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想此地一定有很多女人希望公子打傘給她們,而不是我這個尋常的少年。」蘇墨挑眉輕笑,目光卻看向了不遠處地上趴著的貴族女子。
那貴公子目光一掃,看到那女子咬著嘴唇,表情失落,幽怨的望著二人,他輕笑一聲,「她與我有什麼關係?」
蘇墨道:「有人一定會認為公子不懂得憐香惜玉的。」
男子淡淡道:「我不認識她們,為何要憐香惜玉?」
蘇墨看了一眼貴公子,總覺著有些熟悉的感覺,她輕輕一笑,搖了搖頭,「我也不認得公子。」
貴族公子看著蘇墨淡淡勾了勾嘴唇,「你不認得我,我卻是認得你的,你就是蘇家四少,而我卻是葉錚的兄長。」
「哦?」蘇墨沒想到居然會遇到葉錚的兄長。
「你與我弟弟妹妹年紀相仿,自然就像我的弟弟一樣,我弟弟若是在此地淋雨,我也會打傘給他們,而不是給這些表面可憐卻別有用心的女人。」貴公子曼聲說道,意有所指。
周圍女人心中一瞬間五味雜陳,臉色頓時不怎麼好看。
「走吧!」貴公子微微頷首。
「多謝公子。」蘇墨眨了眨眼睛。
「對了,你要去哪裡?」貴公子出聲問道。
「我去大雄寶殿。」蘇墨淡淡說道。
「上香?」男子回答。
「嗯。」
「我也正好要去。」
山風清寒,陰雨綿綿,雨水在青石路上濺起水花,二人於油紙傘下並肩而行,順著山路來到了寺院。
二人一直進入寺院山門,男子慢慢的收傘,蘇墨回頭展顏清雅一笑,「多謝。」
「客氣。」貴族公子表情淡淡。
而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雨水打濕,唇邊勾起的弧度依然高貴曼妙,像是那一道劃破天際那白色煙塵裡帶著淡淡耀目的金色光芒,臉上露著淡然貴氣的風華。
蘇墨對他點了點頭,男子已轉身離開。
姬白依然不緊不慢的走著,他看了一眼蘇墨,微微頷首,接著離開。
當蘇墨到達聖山之後,她抬起眸子,目光看著周圍的一切,雨水從屋檐落下,整座寺院在朦朦朧朧的煙雨中如夢似幻,讓她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一種震撼。遠處的舍利塔一座接著一座,僧眾在大殿內唱著梵唄,周圍一片金碧輝煌的佛塔,雄偉壯觀!
整座寶塔香光莊嚴,七寶璀璨,每個塔檐上掛著數百隻風鈴兒,隨著風雨搖擺著。
蘇墨披著衣衫,沿著大理石的階梯,慢慢向上,直入大雄寶殿。
穿過大雄寶殿的後門,她看到後方有一座正正方方的佛台,腦海里回憶著花惜容說過的路線,她接著向東南方向走去,一路上看到了無數座玉石雕刻的蓮花佛像。
不知道為何,蘇墨覺著此地非凡,莊嚴肅穆,令人想要膜拜。
一路行來,她腳下輕輕踏著雨水,耳畔卻傳來了優雅的樂聲,正是那個男子彈奏的。
抬眸看向不遠處的閣樓,便見花惜容坐在其中,膝上放著一把古琴,他闔著眸子,耳畔聽著周圍細細的雨聲,指尖輕輕的彈奏著樂曲兒,表情清而冷艷,眼角下的淚痣粲然生輝。
他指尖飛旋,琴音依然還是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悠揚纏綿,曲調悱惻。
蘇墨唇邊冷笑一下,卻是故意加重了腳步,腳下踩踏著雨水,與他的琴調絲毫不合拍,踩踏出一種不協調的聲調。
但聞,琴聲中,「少年」的腳步越來越近。
她的腳步雖重,卻是乾淨利落,從容優雅,又帶著一些慵懶隨意。
慢慢的,閣樓中的妖嬈男子隨意的睜開眼來。
眸子裡透著一種從容冷漠,雖然艷麗,蘇墨卻能從琴聲出想像到男子那張沒有表情的面容。
而這時,蘇墨已經來到閣樓前,上了樓梯。
聽到蘇墨的腳步聲,華麗衣衫的妖嬈男子輕輕抬起了嫵媚眸子,眼角斜挑,抬起手腕,隨後十指重重放在琴弦上,手指下的琴調發出一聲長嘆,曲調戛然而止,男子接著一臉不耐煩的看著蘇墨,「蘇家少年你來遲了!」
蘇墨勾了勾嘴唇,不卑不亢地道:「我來時突然下雨,路上不慎耽擱了。」
「第一日就來遲,哪怕是下刀子,你也不該如此的慢。」花惜容慢條斯理的收起了琴,卻是面無表情的挑剔地說道。
「哦?」蘇墨冷淡的看著他,但笑不語,同時目光掃過他身側的侍婢。
依稀記得,前些日子他身側沒有帶著這些侍婢的,而且可以看出他眼下心情很不好。
蘇墨卻沒有向他行禮,而是慢慢來到了坐榻上,姿態優雅地盤起雙腿坐下來。
隨後,她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悠然自得的抿了一口,卻抬起了眸子抿了抿嘴唇,隨後她黛眉豎起,朝著四個侍婢冷冷道:「這茶水太涼了,你們就是這樣準備茶水的?還有味道太差,記得泡三遍,茶色要鮮亮,杯子記得換淺口的。」
順便她又冷淡說了一句,「還有,我走山路太久,腹中空空,你們弄些點心來。」
頓時,周圍非常的安靜,眾人看到花惜容居然在等著這麼一個少年,足足等了半個時辰,而且這少年一出現就這般態度,眾侍婢們不由得凝起了眸子,冷冷地朝蘇墨看來。目光如刀子一般冷颼颼的,眸子裡帶著憎惡、鄙夷、挑釁,這小兒來遲不說,居然還對她們如此無禮,居然讓她們伺候他?
蘇墨目光一掃,立刻冷笑一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侍婢。」
她轉眸看著花惜容道:「花公子,你身旁的人需要調教調教。」
花惜容「哦」了一聲,「這些人都是老夫人送來的,可惜我無法出手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