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墨趴在他身上闔眸時,師纓依然睜著眸子,昂著頭看著外面的明月,他的唇邊帶著一抹優雅的笑意,他感覺很幸福,很愉悅,只可惜……
師纓垂眸,側著身子看她,看著眼前女子美麗挺翹的鼻樑,粉紅色的晶瑩唇瓣,便低頭吻了吻她的嘴唇,氣度優雅深沉,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一顫,低低地輕喃道:「墨兒,墨兒,你這個姑娘還真的是非常特別。♠♟ ➅9şĤ𝐮ⓧ.𝕔Oм 🍩😂」
他低低自言自語道:「為何你會有七個契約?為和會有聞人奕與虞染?」
帘子上的墜飾簌簌地響著,他回味著唇齒間的芳香氣息,目光一側,接著道:「方才你用機關鳥給他們傳訊的時候,居然都在說想著他們。」
他唇角微微上揚,柔聲道:「大概只有在方才我們親密的那一刻,你心中全部都是我!」
這時他低著頭,看向蘇墨那淺淺的緋色面頰,如飄蕩在天際的一片艷麗紅霞,輕撫她的面頰道:「墨兒,你還真的想著他們是不是?」
輕嘆了一聲,師纓卻道:「早知道如此,在下便不傳授機關術給你了,至少不該給你機關鳥的製作方式,你真的讓在下非常傷心啊!」
「真的,不想把機關鳥傳授給我了?」驀然,蘇墨睜開了眸子。
師纓一怔,輕笑一聲,「你居然沒有睡?」
蘇墨看著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道:「阿纓,方才是你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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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纓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沒有說,你快些睡。」
蘇墨指尖掠過鬢髮,低低道:「不睡,也睡不著,睡著就聽不到你的心裡話了!」
師纓面不改色地溫柔笑道:「為何睡不著?」
蘇墨的眸光流轉,一雙美眸仿佛秋日裡的一抹柔光,「因為前些日子剛剛達到淬體期,但是在妖界感覺到異常寒冷,冷入骨髓,不是尋常修士可以來的地方,不得不運功牴觸寒意,卻不想實力提升的很快,方才感覺自己快要突破到凝脈期了,所以沒有睡著,於是聽到了你方才的話。」
師纓優雅的一笑,「恭喜,純陰之身在這種地方果然受益,實力有了極大的進步不是?」
蘇墨直起身子,「阿纓,別打岔了,我知道原來你很介意的。」
師纓幽幽一嘆,「前世只有我們兩人,現在突然多出來幾個,我當然是介意的。」
蘇墨深吸了口氣,轉過眸子,「你們都是很重要的,我……不能厚此薄彼。」
忽然蘇墨感覺頭上微微吃痛,卻見師纓從她發間抽出了一根她的髮絲。
蘇墨怔道:「你做什麼?」
師纓也抬手拔下自己一根墨色的長髮,對著月色,修長的手指把兩根光可鑑人的髮絲慢慢纏繞在一起,猶如兩個小小的心狀,接著放入一個機關鳥的內部。蘇墨立時明白師纓用意。
但見師纓雙目清雅,卻瞳孔里星火燃炙,眼角流露出笑意,「你我二人,永結同心。」
蘇墨心中一顫,無比歡喜,她深深的看著他,看著他完美的氣度,不由想到了詩經中的《淇奧》。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如簀。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就在她痴痴望著他時,然而,卻聽師纓優雅地道:「墨兒,還想不想睡?」
「不困呢。」蘇墨側臥於榻,美眸流轉,姿態慵懶。
「那我們再來第三次。」師纓慢條斯理的說道。
「阿纓,阿纓——」蘇墨不由搖了搖頭。
「如何?不肯麼?」師纓接著問。
「肯,不過你真是個偽君子。」蘇墨悠悠輕嘆。
閣樓,烈日,無風。
花惜容穿著一襲五彩織錦的華袍,慵懶的斜靠在椅子上,眼角下的淚痣愈發妖嬈。
隨手翻看著多寶閣內的帳簿,這些日子他收購來的材料雖然花了不少銀子,但是他知道一旦拿到魔界,卻是可以翻無數倍的價格,在他心中一直算著一筆好帳。
這時候夏楓站在花惜容的身後,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自己回到了金虞堂,依然還是要和這位爺進進出出的,而且顯然花惜容並不讓他好過。
夏楓無比的想念女主子,想念虞染,卻不知道二人究竟怎樣了?
這時,他耳畔傳來扇子「啪」一聲打開的熟悉的聲音,夏楓立刻欣喜的望去。
然而,卻是花惜容的指尖輕輕的拿出一把山水扇子,並非是他附庸風雅,而是眼下六月的天氣,越來越熱,越來越悶。
花惜容低低命令道:「夏楓,記得下午把鋪子裡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
夏楓垂眸道:「是。」
花惜容揚起嘴角,接著道:「外面修整城牆的事情,記得上心,不要耽擱了。」
夏楓輕嘆道:「是。」
「爺的衣服你有空給我多買幾套放下,還有把春夏秋冬四個侍婢弄遠一些。」
「是。」這時候夏楓覺著自己已經有些頭昏腦脹,頭暈眼花,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外面,正看到一個穿白衣的男子在街道慢慢走著,身形非常熟悉,不由怔了怔,接著道:「花公子,外面是纓先生,他好像換了一把傘。」
「怎麼可能?」花惜容皺眉。
「是真的。」夏楓覺著自己看到了救星。
當花惜容來到窗前時,看到師纓右手負在身後,左手打著一把傘,慢慢抬起眸子,一雙瀲灩如皎的美麗眸子,帶著一股清澄之色。
四目相對,師纓對他輕輕一笑,笑意溫柔,「花公子別來無恙?」
華衣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白衣如雪的男子,姿態無比妖嬈的抱住了手臂,悠然道:「師纓,你居然一個人從妖界回來了?」
「嗯,我對你放不下心。」師纓悠悠說道,「而且妖界不是那麼見到的平靜啊!纓某必須要很快回來,否則怕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