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 👌🎈」虞染根本不管是什麼時辰,只是心中隱隱覺著有些不妙。
然而,當他打開了信箋一讀,霎時臉色失去了平日的優雅從容,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陰沉。
最終他忍無可忍的把信箋撕成了碎片,又踩了兩腳,接著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坐在了窗前。
「染公子?究竟是什麼事情?」周先生看著他的面容,就像被冷風吹得泛起了青黑之色,不由奇怪的問道。
「夏楓那個吃裡爬外的無恥之徒,兩面三刀,口蜜腹劍,恩將仇報,不要讓染爺遇到他,否則見一次打一次,見一次打一次,總有一日我要剝光此人的衣服,掛在金虞堂的牌子下面示眾,讓每個人都瞻仰他的無恥真面目。」說著虞染「啪」一聲折斷了心愛的聚骨扇,面色充滿了戾氣。
虞染此刻已經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夏楓那個混蛋居然背著自己做出了這種事,也辛虧他跑的足夠快的,否則對方就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難以熄滅他心中的怒火,此刻,虞染已咬牙切齒,話語幾乎從齒縫中擠出,「好一個卑鄙無恥的夏楓,本公子一定要扣光他這個月所有的俸祿,既然有膽子離開,那麼他如果還敢回來的話,就等著生不如死。」
「那個染公子,沒事吧?要不要我做些什麼?」周先生擔憂的問道。
虞染雖然怒火三丈,心急如焚,卻是深深吸了口氣,微微眯了眯眼道:「如何沒事?奪妻之恨,不共戴天,你去給本公子準備一艘船,不,就安排金虞堂的船,立刻去齊國皇都。」
「啊,我這就去安排。」周先生有些糊裡糊塗。
「立刻,馬上,跑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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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虞染凝了凝眉,他幾乎是第一次在心中品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極是不甘心,極為氣惱,甚至生出一絲妒忌,生出一絲不安,總之這複雜的感覺是那麼的強烈,讓他感受到了其中酸澀與鬱悶的滋味。
他目光一側,看向冰狐,一人一獸大眼瞪小眼。
虞染斜睨著它,冷聲道:「狐狸,你那主人真的很無恥。」
「……」冰狐沉默。
「現在,我明白你的心情,也很想咬人呢。」
冰狐更是無語。
山間,一陣爆竹聲響,驚得眾鳥兒一陣拍翅亂飛。
雖然是倉促中舉辦的婚禮,但是熱鬧喜慶處自不必形容。
外面的喜娘報著吉時,侍婢們齊聲念著吉利詩詞,蘇墨已經穿戴好嫁衣,坐在一間屋子裡,雖然知道只是假意成婚而已,心中卻是有些忐忑。還有一些莫名的緊張。
女人在嫁人的日子總是有些緊張,但是當年她嫁給沐無痕時卻是並沒有這種感觸。
雖然女方沒有攔門,沒有迎親,沒有花轎,沒有嗩吶,沒有三媒六聘,一切都已從簡,但幾個時辰內已經準備了兩桌酒席,還布置出了一間華麗的新房。
而後有人帶著她手握蘋果,行至中門,跨過火盆,祈禳平安。
「新郎官快去帶著新娘子拜天地!」喜娘面上帶笑。
聞人奕已經穿上了紅色的喜服,望上去精神奕奕,手中拉著紅色同心結,與蘇墨一前一後的來到芳夫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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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院內的園丁充當著司儀,大聲喊著。
看著一對小兒女磕頭拜天地的樣子,芳夫人咳嗽了幾聲,依然十分歡喜。
喜婆隨後將秤桿送到聞人奕面前,低低笑道:「新郎官別愣著了,挑起蓋頭吧!」
聞人奕接過了手裡的秤桿,深吸了一口氣,眼前這一幕是他期盼已久的婚事,仿佛置身夢境,他看著對面一身紅衣的蘇墨,又看著她那大紅色的蓋頭,遲遲未動,他怕他掀開蓋頭,會立刻從夢境中醒來,看到的卻會是另外一張面容,甚至於希望這場夢永遠不要醒來。
「奕兒,快些挑蓋頭呀!」芳夫人已經有些看不下去。
「五皇子!別害羞,我們也想看看新娘子。」旁邊有人喊了起來。
「是啊!我們也要看看新娘子。」眾人立刻一起起鬨,芳夫人無限歡愉的看著。
聞人奕只低低道:「好。」
只見他握著秤桿一頭,伸出手用另一頭挑起了紅色蓋頭。
蓋頭掀起,露出一張極美的面容,眾人不由抽了一口冷氣,只看到蘇墨美好的面容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澀,讓聞人奕看上去有了一種吻上去的衝動。
芳夫人翹了翹唇角,塞了一樣首飾給蘇墨,「墨兒,這是我給你的,既然嫁給了奕兒,就是一家人。」
蘇墨淺笑,沒有推辭,低聲道:「謝謝娘。」
「好了,好了,別再鬧了,現在可是好時辰,新郎新娘入洞房!」
「鬧洞房了,鬧洞房了!」在眾人的起鬨下,蘇墨與聞人奕一起進入了婚房內。
「新郎新娘真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兒。」眾人望著一對兒新人,十分的羨慕。
不知不覺,外面天色已黯,僕從與侍婢們里里外外的穿梭忙碌。
小廝上了梯子把廊下的紅燈籠點起,溫馨的紅色光芒照耀著周圍,帶著一份喜氣洋洋,照得院內亮亮堂堂。
此刻,聞人奕剛要坐下榻去,立刻被喜娘給攔阻下來,不讓他先坐,蘇墨則垂著頭來到所謂的喜榻上,安安靜靜的坐下,卻忽然感覺到屁股下面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聽到外面傳來眾人的嬉笑聲,「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早生貴子。」
喜娘連聲笑道:「新娘子坐床富貴!開枝散葉!早生貴子!」
聞人奕看著眼前一幕,心中略有感觸,目光中卻有幾分黯然,正準備慢慢坐下,忽然聽到旁人道:「新郎官先別急著坐,還有事情要問你。」
「何事?」聞人奕不禁下意識的問道。
喜娘恭恭敬敬的立在他身邊,笑眯眯地道:「接下來,新郎官可知道後面的規矩?」
「什麼規矩?」聞人奕語氣從容,帶著他一慣的冰冷問道。
「這個就是規矩。」喜娘笑著拿出一方錦盒,裡面放著一張雪白的錦帕,低低道:「一會兒洞房花燭夜,新郎官要把這個帕子記得放在新娘的身下!明日可是要收喜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