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這些人果然有貴族人劣根性的做派,亦包括那個公子。🐤💝 ❻9Ŝ卄υЖ.ℂㄖм ♤♟
一個船隻的主人而已,沒想到她每次求見都求而不得,就在這麼一條很具規模的客船內,卻是屢屢見不到他的行蹤。
記得第一日,午時,她去答謝。
夏楓卻告訴她,「公子白天喜歡睡覺,夜裡才會出來。」
等到她夜裡出來,夏楓固然對蘇墨態度不錯,卻微笑提醒她道:「姑娘,不要在甲板上待著太久,陰氣寒涼,而且這次公子他剛剛醒來,還在床上看書,你記著……公子夜裡出來透氣時不喜歡遇到閒人,否則他心情會很不好。」
下一次,下下次,蘇墨連連吃著閉門羹。
不論白天還是夜裡,總之她就是遇不到此人。
看來此地幕後的主人,身份非常神秘,但她現在對於去見這個公子已是不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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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想到師纓的下落,她就心中有些不甘。
蘇墨慢慢坐直身子,直看到四個美貌女子已經第五杯茶下肚,方才抿唇笑道:「四位小姐,這種百陽花茶乃是烈陽之性,若是夜間飲用,不得超過三杯,否則會整宿睡不著覺,乘船者還會上吐下瀉。」
她自然不是好心的提醒,否則不會到她們飲下第五杯才會說出口。
聞言,四個女子黑瞳為之一凝,胸口頓時堵住,捂著嘴在船前大吐特吐。
蘇墨則絲毫不理會她們,起身站在甲板上眺望。
百里外遠山疊嶂,積雪連綿,白色皚皚。
身上的青衣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鼻端嗅聞到點淡淡的清香氣息。
夜風寂靜,蘇墨來到甲板坐下,卻不經意地瞥見對面豎著一根魚竿,左右一望,卻沒有一個人影。
她目光斜睨,看到一側盒裡放著紅色的魚餌,氣味很香,但似乎還有一些古怪的藥味。
記得她前一日尋那公子的時候,路過了廚房,正好聞到這個古怪的香味,最初她以為是藥引。
過了片刻,魚竿忽然晃了晃,似乎有什麼上鉤了。
嗅了嗅,有濃濃的魚腥氣。
蘇墨心中微微有些好奇,她慢慢探頭望去,卻從杆子下面看到非常另類的東西,若是尋常人看到一定會大驚失色,蘇墨見狀,只是輕輕挑了挑黛眉。
船艙內,地上鋪著波斯地毯,燃著暖金玉爐。
屏風上繡著《帝禹山河圖》,桌上放著十幾卷《山海經》。
案几上擺放著一張古琴,旁邊還有數種奇妙的樂器。
一個華衣男子斜靠在一張竹藤編制的躺椅上,修長雙腿高高放在對面紫檀凳上。
他左手捧著一本《海經》,面前放著一整盤金燦燦的魚片,內澤呈現出紅色,他姿態帶著無限風情的一片一片往口中送去,一邊品嘗,一邊看書,那書中正寫著:射姑國在海中,屬列姑射。西南,山環之。陵魚人面,手足,魚身,在海中,大鯾居海中,性火喜寒,晝伏夜出……
吧書69新
一刻鐘後……兩刻鐘後……
終於,那夏楓忍不住打斷他道:「公子,山海經中記載的很多地方乃虛無飄渺之所,而且作者不詳,很多東西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應該是杜撰出來的,難道公子對這些有興趣?」
「金虞堂的右護法居然也是孤陋寡聞。」男子惑人的目光慢慢一轉,看他一眼,而後繼續埋頭看書。
被他目光盯了一眼,夏楓不由心中一顫,「對了,那個姑娘又想見你。」
女人麼?男子嘴角浮現一抹邪魅的笑,慵懶的靠在那裡,目光冰冷,聲音卻如鳳凰焦尾琴般優雅淡淡道:「夏楓,我的時間不是用來做無聊的事情,你要記得清楚才是。」
夏楓心知公子不是針對蘇墨,他對任何女人都覺著無聊,接著道:「此女金虞堂的妖姬,是不是很有趣?」
「哦?是她?」男子接著品嘗著魚片,聲音低醇,就像從鼻子裡發出的。
「公子當日也見過的,她跳舞跳的極好。」
「本公子沒有興趣,我只聽說過齊國的一個妖姬觸怒了皇后,而後被打入冷宮,很有可能被關進惡人島。」
「她們大概是一個人。」夏楓只覺著眼前男子心思難定,只為引起他的興趣。
「是麼?」妖孽男子慢慢斜睨他一眼,嘴角掛著詭秘的笑,意有所指。
「我只是猜測。」夏楓又咳了咳,卻發覺男子眼前放著的魚肉,已經吃了大半。
他眼皮跳了跳,還是情不自禁的問道:「公子……您吃這種東西沒事吧?」
「肉質鮮美,世間少有,也只有這偏僻的姑射海域可遇到。」妖孽男子斜對著他,一條腿支起,一隻手臂輕輕搭在了膝蓋上,姿態說不出的慵懶,且風情萬種的對夏楓微微一笑,用性感的聲音道:「你要不要嘗嘗?」
夏楓立刻咳嗽兩聲,抬手抹去唇邊的水漬,擺手道:「我不……不不……不吃。」
他可害怕被這些肉毒死。
男子轉過頭,手撐著面頰,目光如冰月帶著寒冷,又如血月帶著邪魅,唇角微揚,手指輕巧的拿起一片魚肉道:「不吃實在可惜,此魚肉質鮮美,書中說這魚若活千年,體內有一種珠子,服用可以延年益壽,但若是沒有珠子,肉質也可以增強體質。」
夏楓掃了一眼男子的《海經》,心想染公子雖然也看這種書,卻是從來沒有付出實踐,他嘆息一聲,想那稀罕的海獸大鯾,居然被他家這位公子給烹了。
正思索著,忽然外面傳來刺耳的尖叫聲,「怪物啊——」
夏楓「嘶」了一歲,搖頭道:「公子,你那魚竿怎不收起來?似乎又有什麼上鉤了!」
「我忘了。」男子慵懶地趴在椅子上翻動著書頁,手指修長,骨骼優美,妖嬈的風情如月色傾瀉滿地。
可惜他沒有耐心,一直不喜歡垂釣,很費神。
夏楓扶額,忽然臉色一變,叫道:「糟了,那個姑娘好像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