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舞傾城(7)

  聽著,眾人望向十六個女樂師的目光帶著崇拜之意。🐝ൠ  😝🌷

  那十六個華服的女樂師,以典雅嫻熟的指法,演奏出傳說中的霓裳羽衣舞曲。

  落在眾人耳中,確是一曲好聽且清澈的天籟之音。

  眾人一個個昂首望去,目光痴迷,就像陷入了魅惑完美的幻境。

  但聞樂聲曲折,夜霧淒迷,伴隨著海浪滔滔,綺麗如霞,樂聲又似在訴說男兒離開沙場的情懷,渴望與佳人來生再續前緣,哀怨的樂聲藏著淡淡的寂寞,帶著深深的無奈,人生有八苦,男兒縱有一身傲骨,卻是求不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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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大家與四個女子一起起舞。好一個愛別離,求不得。

  意境悠悠,剎那之間,眾人屏住了呼吸,直覺得五個女子仿佛都已翩然若蝶,直覺著那旋舞的美人,要化蝶而去,遙不可及,卻又是那麼的讓人怦然心動。

  五個女子化繭成蝶,褪去了外面的衣衫,穿著單薄的白色舞裙,露出修長的玉腿,齊齊躺在甲板上,十條腿抬起,放下,扭動,屈膝,抬起,十條腿組成各種美麗的造型。

  眾人驚嘆,果然就如張老所說,這舞蹈五個人一起跳著,給人一種意境的享受。

  五人配合得天衣無縫,舞姿翩翩,愈發淒婉,眾人目光都不由地痴迷。

  百花堂果然是有實力的,十個評判目光深深望著百花堂的表演,一言不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曲調,任何一個舞蹈細節。

  沒有人去想金虞堂該如何表演,沒有人會認為金虞堂能勝出眼下的兩場比試。

  固然金虞堂第一場贏了,但這兩場卻是望塵莫及。

  張老已忍不住自傲地道:「老夫覺著能收這五個女弟子,此生足矣,此生無憾!」

  就連明鏡此時也嘆了一聲,只覺著金虞堂要敗了,因為沒有人能勝過眼下的意境。

  忽然,空中一個男子優雅的聲音不屑傳來,「世人真是無知,樂器只是一種器具,根本乃是無心之物,因人而生,因人而奏,樂器當以心彈奏,豈能這般只知炫耀樂器,捨本逐末,真是華而不實,生生糟蹋了那鳳首箜篌,更是對霓裳羽衣舞的侮辱!」

  但見金虞堂台上一個男子優雅地坐著,帶著帷帽,讓人無法看清他的面容。

  波心處,那男子的頭頂一輪明月清澈,而他聲音優雅似水,婉轉盈盈。

  他抬起修長玉指,輕輕抹過面前琴弦,語氣淡淡地開口,亦帶著淡淡的譏諷:「可惜霓裳羽衣曲根本就沒有失傳,只是在你們意想不到的地方流傳而已,何況那十六個女人所杜撰的樂曲根本就是自己隨意所創,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霓裳羽衣舞曲,世間人能駕馭這一曲,能隨這一曲舞蹈的,怕是根本就寥寥無幾,若是你們那五個女子還能跟上我的霓裳羽衣舞曲舞蹈,方才是真正的實力!」

  男子慢慢撫弄琴弦,忽然輕聲道。「道從心生,本心為樂。」

  琴弦一挑,「砰砰砰」幾聲,十六個女樂師手中的樂器全部被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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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周圍的聲音全都消失殆盡。

  無恥!眾人臉色一變,張老正要發怒。

  「咚」「叮」「咚」,接著淡淡絕美的琴聲響起,眾人眼前宛如看到海面升騰一朵朵嬌艷的蓮花。

  張老揉了揉眼睛,發現這不是幻覺,的確有一朵朵蓮花從海面升起,含苞待放。

  本心,何為本心,他忽然感覺到一些玄奧之意在內。

  他忽然想到了觀音法門的耳根圓通章,但自己卻是無法參透,只聽到靈魂深處那一聲聲撥動的弦音,那蓮花閃耀著金色光芒,等待綻放的那一剎那。

  忽然,節奏發生了變幻,男子左手右手的韻律已不同,一手如高山流水,一手若霓裳花開,一手極快,錚錚而響,一手極慢,慢如花開。但見他左手晃動,指尖翻飛,廣袖清揚,幻做千手觀音般,琴弦嘈嘈切切,宛如雨絲,紛紛揚揚落在了七根琴弦上,右手慢條斯理的挑、撥、抹、撩、滑……

  瑤琴雖有七根弦,不及鳳首箜篌的十四根弦,但卻曲韻千變萬化。

  各種奏弦技藝讓人不可思議,眼花繚亂,嘆為觀止。

  微風吹拂帷帽上的黑紗,男子琉璃般的眼眸若隱若現,讓人看不透他的內心。

  他的眼神就像沒有任何情感,幽邃的黑眸帶著淡淡冷漠,淡淡的魅惑。

  張老此刻瞠目結舌,沒想到對方的樂師如此了得,十六個頂尖的女樂師在他面前宛如塵埃一般。

  丁大家正在舞蹈著,直到十六個女子的樂器被毀,幾人不得不跟隨著男子的曲調舞蹈,卻發現自己難以駕馭。

  五個女子居然無法合拍,情急之下,丁大家只得一人領舞,四個女子在旁側伴舞。

  就在這時,金虞堂的妖姬出場了,她的出場與眾不同。

  她從最高空飛舞而下,慢慢的,慢慢的飛落下來,艷麗的衣裙翩然飛舞,背後也有一對漂亮的蝴蝶翅膀,看上去就像是一隻五彩而蹁躚的蝴蝶,而她雪白的面龐媚意襲人,姿態完美。

  雖然眾人已有了心理準備,在第一眼看到妖姬真容的時候,還是被驚艷到了。

  張老望著妖姬瞠目結舌,已說不出一句話來。

  明鏡面無表情的拿出早已備好的帕子,擦著鼻血。

  她雖畫著妖艷的妝容,紅色眼線斜挑,但眾人並不覺著與劇情衝突。

  在眾人的眼中,她已不是人,她是妖。

  一個失去愛人,殉情的女人,從此化身為蝶妖。

  她穿著一身紫色蝶戀花的紗裙,輕裹住她窈窕修長而且完美的身體,動人中帶著些靡麗浮華,而她的姿態是那樣的妖嬈惑人,斜斜地擺出一個定格的舞姿,微微側著身子,轉過頭來,黛眉輕挑,如雲清揚,凜冽的眸子中更有一種驚艷絕世的美。

  那已不僅僅是一種美。

  那甚至是一種魅,妖嬈入骨的魅,絕世嫵媚之魅。

  是那種只需一眼就覺得心神巨盪,夜不能寐,魂不守舍的絕世妖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