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燕隆愈發感受到了空虛寂寞冷,更加愁眉苦臉了起來。
此刻,一個謀臣已善解人意的傾身向前道:「燕隆大人,那個蘇家的陌哥只不過奪了一些貴族兵而已,手中總共只有上千多名軍士罷了,都是一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貴族廢物而已,而且也是一些酒囊飯袋,您何苦來哉生出這麼大的煩惱?在下一直很相信憑著燕隆大人的手腕,燕國臨海周圍的稅收都遲早都會納入您的麾下,何況,那個蘇家陌哥以前是個病秧子,現在也不過是繡花枕頭一包草。」
說著他還不屑的甩了甩袖子,仿佛不願提到這個人。
燕隆這個老狐狸立刻冷冷地哼道:「好了,蘇家的陌哥沒什麼了得,我擔心的是那個蘇家的女人。」
「蘇家的女人?」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不錯,此女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那麼多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能讓上千兵力都成為了蘇家的兵力,還能發得起軍餉,不顯山,不露水,我覺著她似乎是個身份來歷不凡的……你們有沒有查清楚?」
「當然查清楚了,玉壺夫人說過他們不過是些墨門弟子。」
「後來她去了金虞堂當了妖姬,嫁給了聞人奕,不久又和離了,現在是個沒人要的。」
「是啊!還有據說蘇家院內發現了寶藏,私以為那些軍餉都是出自寶藏罷了。」
「總而言之,他們只是僥倖而已。」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把蘇家貶低的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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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你們實在是荒謬。」燕隆這時候目光掃過眾人,心中已經發現了端倪。
眾人個個表情呆滯,不清楚為何會說他們荒謬?
燕隆懶懶地往椅子上一靠,一哼道:「都是你們這些人信誓旦旦的說她不過是墨門弟子,頂多來自隱門,還被男人拋棄,還有蘇家人不過是發現了一些寶藏,所以才能發下來軍餉,但是這樣的女人又怎能真正收服上千貴族庶子士兵?又如何買得起護軍使與監察使的官銜?那要花銷多大的一筆銀子?」
眾人再次面面相覷,他們當然不知道一個三品官員需要多少銀子?
只因為他們勉強是個八品官員,目光短淺,見識淺薄。
燕隆接著緩緩飲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道:「若非只是買官,那些寶藏倒是也說得過去,但是那一筆軍餉絕對不是小數目,收復一群貴族兵士更是不易,蘇家那小院子裡面難道能藏下這麼多銀子而不會被人發現?或者除非裡面藏的是銀票,亦或者藏著的是靈石?乃至於乾坤袋?」
眾人不由面色一白,若是蘇家院子藏的都是銀票,只怕是百年來,早就變成一堆灰了。
若是蘇府的宅子裡面藏的是靈石,或者藏著的是乾坤袋,那就更不可能?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介時肯定引來的不是尋常人,都是修行人。
那麼蘇家早晚會出大事,早早會被滅的一乾二淨。
然而,蘇家到現在還沒有發生任何不妥的事情,就是蘇家的背景也不過是尋尋常常的商人,卻能在燕國臨海輕易做到這個地步,這似乎並不符合邏輯與常理。
眾人忽然意識到,蘇家實在是讓人摸不透。
詭異,蹊蹺,神秘。
燕隆冷冷看了一眼眾人,立刻眯起眸子。
半晌,他摸了摸下巴道:「不管怎樣,這次我已經想到一個對付他們的法子。」
眾人不解,上前施禮問道:「燕隆大人,請問您究竟有什麼辦法?」
看著眾文人們恭恭敬敬詢問的模樣,燕隆心裡覺著很受用,非常受用,不由冷笑一聲,「辦法很簡單,既然他們蘇家精通做生意買賣,鎮子裡的鋪子也很多,而且如今又都有了私兵,還有銀子發軍餉,卻偏偏不讓我們燕府的人收稅,害得我們燕家如今居然發不下來軍餉,既然他們不仁,我們就不義。」
眾人附和道:「對,對,我們就不義。」
燕隆此刻微微頓了頓,接著語氣沉沉道:「我們可以把自己本鎮的士兵偽裝成難民的樣子,把蘇家從頭到尾的打劫一番,還把鎮子裡家家戶戶的鋪子都順道劫一劫,但要把蘇家的鋪子劫個乾淨,順便充當軍餉。」
眾人立刻眼眸一亮,紛紛點頭讚嘆道:「好主意,真的是好主意啊!」
燕隆的表情也是非常得意,他這次可是一箭雙鵰,一石二鳥的毒計,首先他打劫蘇家的鋪子只是其一,但若是難民出來搶東西的話,蘇家當然不會坐視不理,同時也會派兵來趕走他們,到時候也難免會發生磕磕絆絆,口角之爭,那麼失手殺死一兩個「難民」也在所難免。
到時候就不是他燕隆不仁不義了,而是蘇家卑鄙無恥。
那些朝中的言官自然不會針對他燕隆。
他悠悠然的捋著鬍鬚道:「總之,要讓眾人知道燕國臨海沒有我燕隆是不行的,而那個蘇家小兒根本就不夠看,因為他們根本無法保障眾人的安全,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還會出手傷人……」
這時有人目光灼灼地問道:「燕隆老爺,那我們是從街道開始下手,還是從蘇家開始下手?」
燕隆冷笑,「當然要分成幾路,搶的越快越好,聲勢越大越好。」
忽然,他頓了頓,沉吟了片刻道:「只是什麼時候動手會比較合適?」
另一位謀臣道:「燕隆大人,我這次聽人說蘇家要大辦婚事,介時,一定會打開城門,疏於警惕。」
燕隆摸了摸鬍鬚道:「你說的對,那大婚之日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有人也出謀劃策道:「燕隆老爺,如今蘇家兵力都在鎮子裡,他們出兵一定不慢,我們總要拖延住一時才好啊!」
燕隆目光陰沉道:「不錯,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該如何拖延?」
眾人沉默了,心中開始思索起了各種鬼主意。
這時候,從外面走來了一個年輕的女子,嬌花美玉一般的容貌,身上環佩輕響,而她端著新的茶盞走了過來,腳步輕浮,神情微微有些倦怠,氣色不佳,正是懷孕中的蘇玉壺,這些日子以來只有她才可以接近燕隆,但見她低眉順眼,柔聲細氣的說道:「夫君大人,其實奴家還有一個拖延的法子,可讓蘇家大亂一會兒,顧不得外面的事情,不知道我當說不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