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實力掌控(19)

  但在這一處難民營中,依然還是黑暗的,有些人伢子來到此地,但凡看到有姿色的都會被半買半搶的帶走。

  師纓站在蘇墨旁邊,瞧見這一幕,不由一嘆,「紫詹師兄,朗朗乾坤,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在閣下的統領之下,世人還是這麼的可憐可悲,無依無靠,無家可歸,當然這些難民已經很是可憐了,居然還有人拐賣他們的兒女,恃強凌弱,簡直是恬不知恥,這究竟是誰的錯?」

  謝千夜知他在嘲諷自己,但並沒有多言,這世道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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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墨緩緩地搖了搖頭,唇邊溢出一絲輕嘆道:「前世我也經歷過很多,現在只是一個開始而已,這些人和我前世遇到的差不多,但是也有一些不同,眼下這些子女們至少有人買,但前世所有的百姓都陷入了饑荒水火中,就是把兒女白送給人都沒人要的。」

  師纓抬眸道:「前世,你一直在難民營中?」

  蘇墨頷首,「嗯。」

  謝千夜心中已經猜出了大概,否則他也不會尋不到她,他緩緩地說道:「墨兒,你受苦了,如今這份苦,也不應該讓這些百姓來受。」

  蘇墨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欣慰,「你說的對,看來蘇家的人不能坐視不理了。」

  於是,三個人坐在一起,大概談論了一些前世的戰亂,蘇墨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更覺心思沉重。

  蘇墨仰望著天空,又看向了空曠的海岸,只有一片荒涼。

  如今這個世道她又能改變一部分,可以讓這些流離失所的難民再次重建家園。

  但是不久之後,離開這裡的自己又會如何?

  蘇墨思索了很久,此時此刻,她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西玉鳳離開了寨子後正發生了散修之亂,她一路行來心驚膽戰,生怕自己遇到不測,然而怕什麼就有什麼,很快便有散修出現並抓到了西玉鳳,西玉鳳在隱門中雖然是凝脈期頂峰,但名聲不過是度了一層金的,一旦遇到如此多的散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她早已經嚇昏了過去。

  她是個膽小的女人,眼中只有金錢與地位,她哪裡見識過如此血腥的陣仗,索性跳入了水中自保,一路順水落下,起起伏伏,不知吞入了多少水,在水中還遇到了兩具不穿衣衫,面目浮腫的女屍,最後驚魂未定,居然被嚇得痴痴呆呆的,幸好被一個猥瑣的道士給帶走了。那道士人雖然長相有些猥瑣,卻是人不可貌相,有一顆善良火熱年輕的心,也有個口頭禪——無量那個天尊。

  雖不知那道士帶她回去要如何,但不管怎樣,道長身旁有個女人伺候了。

  燕國,臨海,小鎮。

  一個燃燒的紅色火盆橫在了家門口,蘇墨一回到蘇家門前就被這情形唬了一跳,五個男子加上陌哥左右排開直等著蘇墨跨過去。

  五個男子目光如炬,雙手負在身後,眸子裡閃耀著陰冷的光芒。

  花惜容穿著一身華麗的紅色長衫,雙手負在身後,腰間繫著玉帶,唇邊似笑非笑。

  虞染依然藍衣在身,漂亮的手指捏著一把摺扇,在手中輕輕展開,又微微合攏,表情有些詭異,不經意之間扇子在他手中已經玩出許多花樣,他整個人靠在牆上,身後好像藏著什麼。

  聞人奕與姬白站在一排,兩人腰間掛著劍,雙手負在身後,一臉清冷。

  容夙一隻手放在身後,一隻手摸了摸鼻子,忽然道:「墨兒,跨過來吧!」

  蘇墨瞧出這是民間的跨火盆,不想這些男人居然如此有心,她被師纓和謝千夜左右一攙扶,就起身落到火盆另一側,剛剛落地,幾個男子互相對望了一眼,勾了勾嘴唇,慢條斯理地從身後拿出了一支艾草葉,且美其名曰「驅邪」,挽起了袖子,開始在師纓和謝千夜身上狠狠抽打了起來。

  起初蘇墨並未在意,卻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之處。

  師纓發現這艾葉草不是往日裡尋常的草,沒想到辟邪的艾葉草不過是個幌子,那外表是草,裡面居然被這幾人做的和鞭子似的,甚至頗有法器的功效,他心中剎那有百個念頭閃過,不得不飛快的躲閃著,斥責道:「你們究竟做什麼?我不過出去一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容夙在他身上狠狠一抽,「把影子留在這兒,人跑了,真是不要臉。」

  虞染唇邊冷笑一聲,「好一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做的過患也是不少,旁人還能功過相抵,你這苦勞能做什麼?」

  花惜容唇邊笑著,用神識傳音,「爺這次就準備公報私仇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師纓察覺不妙,立刻禍水東引,他風度翩翩地微笑著指著謝千夜道:「等等,那個人還沒有打,罪魁禍首是此人。」

  「放心,一個都少不了。」姬白目光如冰,冷冷說道。

  「謝老大,據說這個法子可以驅邪,你這麼厲害的人居然都被人擄走了,當然是邪氣了,不管怎樣我們都要抽打抽打。」花惜容一臉高傲與妖嬈的揮舞著艾葉草,幾個人中他打的最狠,對著師纓左抽一下,又轉身對著謝千夜右抽一下,艾葉草揮舞的又傲然又瀟灑,頗有女王范兒。

  眼下,兩個化神期的人物居然被眾多契約者抽打的只能招架,不能還手。

  師纓覺著那艾葉草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發現眾人似乎主要針對自己,又覺著集中在謝千夜身上的火力還不夠猛烈,這個時候做君子是不行了,他索性又下了一把重藥,白色廣袖一揮,指向了謝千夜道:「等等,諸位兄弟先聽我一言,那個男人可是墨兒的第七個契約者。」

  他的這番話,如在人群中投入了一個重磅霹靂彈。

  聞言,虞染與聞人奕的面容一沉,身子一轉,徑直對著謝千夜抽打的瘋狂。

  二人的表情已經變成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冰冷中帶著一些猙獰。

  聞人奕手腕輕舞,一下抽到謝千夜的頭上,謝千夜一怒,「打人不打臉。」語落,姬白又一葉子抽打了他的鼻子上,深深的一道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