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異相(4)

  今非昔比,事過境遷,但前世的事情二人都刻骨銘心,兩人如今的關係又該如何相處?

  蘇墨微微的抿了抿嘴唇,先開始慢慢穿戴著衣衫,她面無表情,思緒紛飛中有幾次都不慎扣錯了系帶。

  謝千夜立刻一聲不吭地站在蘇墨身側,伸出了修長的雙手,垂著眸子,開始溫柔地給她繫著扣子。

  蘇墨索性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她目光掃過了謝千夜,男子俊美的容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墨兒,穿好,山里冷。」看到她衣衫單薄,謝千夜靠近了她,長長的黑髮如滑膩的絲緞輕垂在蘇墨的頸部,他已主動把自己的外衫披到了她的身上。

  「……」蘇墨一直盯著男子,並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謝千夜的語調平靜無波,一雙狹長的眸子裡收斂了所有的情緒,接著用性感低沉的聲音道:「墨兒,關於前世的事情我知道了。」

  蘇墨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沒想到他居然主動提出了前世的事情。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因為我也通過三生石恢復了一小部分的記憶,我想這應該就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蘇墨靜靜地思索片刻,她隨即又恢復了一些冷靜。

  而男子一邊給她穿戴著衣物,一邊淡淡地說道,「墨兒我們早就是夫妻了不是?而且在一起已經三年了,三年對於一個修行人來說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前世的那三年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聞言,蘇墨撇了撇嘴,她前世怎會和他是夫妻?

  分明是他霸王硬上弓的,好不好?

  那三年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對他也不冷不熱的,居然會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蘇墨想到這裡便扶額,謝老大您在人生精神追求方面實在是不高。

  謝千夜並不知道蘇墨心中所想,接著道:「墨兒,或許你覺著不可置信,其實那時候在我身旁的人都是攝於我的威壓下,方才個個聽從著我的命令,而我身旁已經沒有真正關心我的朋友了,前世我與謝錚還有雙雙的關係也不是很好,師纓也常常與我做對,我是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我已經嘗到了高處不勝寒的滋味,直到遇到你才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說著這個高高在上的男子居然彎下腰來,雖然他做著每個人都會做的事情,但卻是屈尊降貴,他給她穿戴好了衣衫,特意的蹲下身子為她穿上了鞋襪,接著拍去衣袍下擺沾上的灰塵,甚至還替她綰髮,用謝母的髮簪固定好了髮髻。

  但見男子英氣與尊貴的氣息在晨曦中融合成完美無瑕的面龐,足矣讓任何女子的心跳都慢個半拍。

  從頭到尾,一絲不苟,舉止溫柔。

  而他的話語仿佛不是從口中說出,那是發自肺腑的言語。

  他知道既來之則安之,這種事情隱瞞不得。

  他索性和盤托出,贏得她的諒解,二人才能不被前世的事情桎梏住。

  就在一切都穿戴整齊後,兩人目光深深地對視著。

  這時的氣氛有些微妙,甚至還有洞房花燭夜餘留下來的甜蜜氣息。

  兩人在深情相對時,世俗人怎樣也應該接著來個溫柔的擁抱,亦或者是甜蜜的親吻。


  挑起眸子,男子果然厚著臉皮將指尖撫過她的面龐,一雙眸子裡沒有太多的情緒流露,這個男子向來都是處變不驚,那張溫和而淡然的面容下讓人無法猜透他的心思。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忽然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懊惱,語氣接著淡然道:「墨兒,若非當時看到你不快樂,知道你想要自由,我也絕不會三年後放你離去,後來卻尋不到你,那是我平生最後悔的一件事情。」

  聽著他的話語,蘇墨的呼吸一窒,心跳也慢了半拍。

  蘇墨忽然彎了彎嘴角,芊芊素手也撫過他的面龐。

  她的手心綿綿軟軟,如玉般滑膩,帶著一種清涼而溫柔舒適的感覺。

  撫過他的面頰,謝千夜不由舒服的眯起了眸子。

  然而,下一瞬間,蘇墨卻黛眉挑起,揚起手,「啪」地打了他一個巴掌。

  毫無預兆的,謝千夜的面容立刻多出了一個紅色淡淡的掌印。

  謝千夜不禁一怔,半晌沒有回過神來,居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巴掌給徹頭徹尾的打懵了。

  他面無表情地呆怔半晌,隨之雙眼危險的眯起來,本以為所有的的事情都進行的很好,這個女人卻不按照常規出牌。

  但見蘇墨昂著臻首與他對視,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懼色。

  她知道天空城的太子爺素來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人物,平日只有他施展雷霆手段對付旁人,卻並沒有其他人可以接近到他三步之內,更別說有女人能對他做出這齣格的舉動來,所以說這一巴掌可謂是百年難遇。

  而上千年以來,謝千夜太子自然是第一次被人狠狠掌摑。

  俗語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化神期大人物的面容有誰能夠打得?

  三界內,蘇墨當然是第一人,自然也是最後一人。

  有道是士可殺不可辱,沒有貴族男人能忍受這樣的殊遇。

  謝千夜沉默著,緩緩抬起頭來,目光看向蘇墨,眉梢眼角帶著一絲冰冷。

  隨之男子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子裡帶著一些桀驁冷漠的意味,面容在淡淡的陽光下璀璨如幻。

  這時候的謝千夜雙手一捏,他眼光如炬,手指的骨節糾結突出。

  驀然間,整個人都少了一些城府,仿佛有種少年時期的張揚。

  面對著眼前的男人,蘇墨那雙妙目自始至終都透著嫵媚與清澈,坦然無偽地看著面前帶著慍色的絕色男子,接著撫了撫微微發麻的手掌,神情卻是淡然與輕鬆了很多,迷人的唇角甚至揚起幾分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笑意。

  只是方才她有些用力過度了,手掌居然有些發麻與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