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第七契約(4)

  她們兩個本來出生在燕國很好的家族,骨子裡還有皇族的血統,父親是庶子,但是兩個人的父母卻很早就去世了。

  家族中的老夫人只喜歡她自己親生的兒女,一直對她們不聞不問,兩人吃不飽,穿不暖,但依然還是出落得如花似玉,是方圓一帶百里挑一的美人姐妹,在一場花會中被眾多男兒仰慕。

  在一場雪夜中,自己得知老夫人把二人要嫁給一個八十的貴族老頭子沖喜做妾,只為了給大兒子謀取前程,連忙搖醒了姐姐,當夜,兩人從府宅後院裡逃了出去。

  那一晚,兩人穿著單鞋薄衣,跋山涉水,險些被凍死在外面。

  最後,兩人又凍又餓,一路遇到兇猛野獸無數,終於遇到了一個散修救下了她們。

  那散修傳授了她們一身的本領,卻是居心不良,只為了把她們兩個年輕女子當作爐鼎來修煉,讓她們生不如死。

  於是,她們姐妹二人在計劃之下,合力誅殺了那個散修。

  砍去他的頭顱,把他的身子拿去餵了野獸。

  此後,姐妹二人相依為命,屢次遇險,都被二人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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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苦難雖然可以毀掉一個人,同樣也可以讓人變得不畏挫折,內心強悍。

  為了生存,她研習了毒術,而姐姐學會了各種狠辣的手腕,姐妹二人漸漸的立足於江湖,在散修中被人成為絕色雙嬌,而且她們在江湖中也足夠有本領。

  江湖險惡,人心險惡,她們見識到了太多太多。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無不狡詐。

  後來二人回到了家族,尋出了家族勾結惡人的證據,徹底報復了那個惡毒的老婦,拿回了自己該得到的財產,重新回到了大宅內,祭拜了父母,但二人的生活並沒有因此而改變,散修的瘋狂到來二人再次流離失所。

  直到一日,姐姐遇到了喜歡的男人,本以為這一世有了依靠,然而那個男人卻是露水姻緣,一走了之。

  姐姐後來居然有了身孕,辛苦的懷胎十月,從此生下了紫詹。

  她記得清楚,那時候敵人來襲,她忙著與敵人周旋,是姐姐自己在青紗帳內咬斷了臍帶,她當時一劍砍下敵人的頭顱,看著滿身是血的姐姐,已經是淚流滿面。

  彼時,姐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兒子的身上,畢竟紫詹是她所有的希望。

  紫詹當然也沒有讓她失望過,這個男兒根本就是頂天立地的。

  縱橫江湖,直搗黃龍,百戰不殆。

  玉面小黑龍,真是姐姐和她的驕傲。

  然而,那個所謂的姐夫居然把紫詹帶去了天空城,一去不回。

  後來她的姐姐大病了一場,不得不說,她的姐姐是個命苦的女人。

  就在姐姐臨終前,唯一的希望就是千年內紫詹會有自己的子嗣,若是千年內還沒有的話,讓她這個姨母千萬記得紫詹的幸福。

  想到這裡,阿嬌輕嘆,「夫君,紫詹帶回來的那個女人一看就不簡單,長得漂亮,寵辱不驚,我一試探就知道對方是個懂得把男人玩弄於鼓掌中的,西玉鳳和她比起來簡直就像一張白紙,這種女人嫁給紫詹真的好嗎?」

  「阿嬌,你這女人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吃力不討好。」姨父不由嘆了一聲。

  「為何這麼說?」阿嬌有些不滿。

  「紫詹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他這麼強大的男人是斷不會在情場上失意的。」

  「哦?你這麼肯定?」

  「肯定,肯定。」姨父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伸手拍了拍胸膛,他知道現在有很多當父母的做事都是吃力不討好,欲速則不達,管的越是嚴厲,孩子叛逆的更厲害。不過男人在某些方面和孩子其實並沒有差別,所以說過猶不及,有些事情不要太過分了,還不如以退為進,姨父忽然神色認真地道:「阿嬌,我雖然一直聽你的,但是我聽你的是我喜歡你,紫詹和我不一樣,他有自己的想法,紫詹不肯聽你的是因為他愛的是那個姑娘。」

  阿嬌微微動容,她方才只從長輩的方向考慮問題,她畢竟是過來人,認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最重要的,卻偏偏忽略了紫詹的個人感情,也一直把他當成了一個孩子。

  雖然兩人千年未見,卻也偶爾書信往來。

  她知道紫詹早已不是當年的歐陽紫詹。

  阿嬌微微頷首,「罷了,只要那個姑娘真心真意對待紫詹,不是玩弄紫詹即可。」

  姨父卻是嗤的一笑,「只要紫詹不要像他父親一樣,到處留情,那我就謝天謝地了。」

  阿嬌嗔道:「別胡說,我家紫詹才不是那種人。」

  「不過,紫詹的魅力也很大。」姨父忽然指了指樓上,阿嬌望去,西玉鳳正一臉哀傷地走了進去。

  這個有眾多散修的鎮子與尋常的鎮子不同,處處都可以看到幾道銳利的目光。

  黑暗處不知有多少散修拉幫結夥,試圖幹掉對方的人手。

  然而,今日蘇墨與謝千夜出來卻是另一番情形,並沒有看到刀光血影,因為外面正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周圍景致朦朦朧朧的,籠罩著一層白色的霧氣,樹枝上一片蔥綠,青石路面也濕漉漉的,一時之間這個鎮子居然也顯得如尋常的江南鎮子一般。

  雨中,依然還有人在幹活兒,蘇墨望著這鎮子裡面穿著破破爛爛衣服,忙忙碌碌的人們,這些人很多都是綁票來的女人生下來的後代,有些是被抓來的奴隸,都是鎮子裡最底層的人,除了一條爛命之外,身無長物。

  謝千夜一路上為她講解著鎮子的事情,而他引經據典,居然說的絲毫不枯燥。

  蘇墨這才知道散修鎮子的故事,原來這裡每個散修的背後都是一個可怕可悲的故事,這些人都是被逼迫到此地,有人被誣陷,有人的身上背負了幾條性命,被人通緝,總之有種被逼上梁山的感覺,她忽然想起了高毅,若是自己不接納此人,他是不是有朝一日被逼急了,也會走上這條道路。

  總之經歷了上千年,這鎮子漸漸多了很多的居民,卻是一個三不管的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