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道長眼眸一瞪,居然是價值連城的記錄石,「嘖嘖,妖姬夫人,你把魔界多少好東西拿出來了。」
容夙也凝眉,「記錄石?女人你什麼時候把這個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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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教盛產此物,她本就是聖女,當然不缺這個,蘇墨伸手點了點記錄石,把影像放的很小,三人已看的清清楚楚。
蘇墨溫婉而嚴肅地道:「這個世道已經世風日下,知人知面不知心,白家那種無恥的人物,我怎會輕易去相信?但有時候沒有憑證是不行的。」
此刻,容夙怔怔的看著她,這個女人居然用了記錄石,簡直太聰明了。
明鏡道長捋了捋鬍子,暗忖:吳尊子這次大概沒想到居然對方會有這麼一手,根本就是打臉啊!
他看了全部的過程,笑道:「妖姬夫人,你這次出手用靈石砸人著實是讓我看的過癮。」
蘇墨淺淺一笑,「以後會有更多人看到的。」
明鏡道長又道:「不管怎樣您是人界的監察使,身份地位還是有些份量的,天空城如今畢竟是管著人界當中所有的事物,就算崑崙山與謝老大表面上不對盤,其實還是暗中很客氣的,姬白與謝老大的關係就是如此。畢竟姬白當初當神使的時候,有著另外的特權,他可以和謝老大平起平坐的商議一些事情,如今姬白這個神使不當了,地位也就沒有以前那麼高了,崑崙山也沒有人可以和謝老大那麼融洽了,不過我沒有猜測的話,大概吳尊子這個老東西是自己想要當神使了。」
蘇墨冷笑,「就憑他?」
明鏡道長頷首道:「吳尊子肯定是比不過姬白大人的,姬白大人雖然降職,但是他現在也樂得如此。」
「哦?」蘇墨抬眸。
「其實我知道您除了聞人奕和虞染,姬白神使也是您的夫君,我還知道您是花惜容的魔後,也知道您是師纓的妻子。」
蘇墨眸光一閃,微微一笑,「明鏡道長果然知道的很多。」
明鏡道長笑了笑,「都是上面告訴我的。」
蘇墨輕笑道:「道長神通廣大,那就麻煩道長多照拂一下我們。」
明鏡道長連忙應承道:「哪裡,哪裡。我是個猥瑣的人,喜歡做猥瑣的事情,所以二位放心,貧道肯定會猥瑣的幫助你們。」
最後,他帶著蘇墨與容夙來到一個小院子,這院子大門上鎖著一把生鏽的大鎖兒。
蘇墨一怔,「這裡是……」
明鏡道長淡淡的笑了笑,回答道:「這是本地一個院子,一直沒有人住著,據說是會鬧鬼,貧道知道這裡肯定沒有人,就算有鬼的話,不過你們這種人怎麼都是不怕鬼的。」
容夙目光看著周圍,覺著此地陰惻惻的。
真沒想到這個臭道士居然帶著他們來到了這種地方?
他目光冰冷地問道:「這裡真的可以住人?」
明鏡道長知道他心中所想,回答道:「你們的身份是小道童,不是貴客,所以你們不能跟著我,按理說你們二人住客棧也可以,不過客棧那種地方也會被隨時搜查的,你們二位可是沒有邀請書函。」
蘇墨目光熠熠,嗓音清脆中不失嫵媚道:「這裡確定安全?」
明鏡道長淡然道:「崑崙這裡神識受到限制,沒有人能查到這些地方,二位當然無事。」
蘇墨淺笑一聲,「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這裡尋到姬白與聞人奕也很方便。」
「不過這裡怎麼進去?」容夙掃了一眼破敗的院子。
「翻牆。」明鏡道長回答。
「切。」容夙目光微沉。
這時,明鏡道長輕輕拔出一根髮絲,交給蘇墨,對她一禮,「妖姬夫人,今兒就到這裡,我先回去,這根髮絲交給夫人,您可以用傳訊鳥兒送信給我,好了,夜了,兩位安歇吧!」
語落,他猥瑣一笑,轉身順著巷子走了出去,只留下了蘇墨與容夙二人。
蘇墨看著他的身影,覺著這個道長行色匆匆,一定是有大事要做的。
而容夙看著此地,回眸問道:「女人?我們真的要翻牆?」
蘇墨櫻唇未語先笑,輕輕一躍,腳尖一點,已經翻過了牆去。
容夙鬱悶的撓了撓頭,也不得不跟著一起翻了過去。
怎知他腳尖一落地就帶起了一片灰塵,容夙拳頭放在唇邊,已忍不住大聲咳嗽了起來,然而讓他更受不了的是這裡的環境居然更加破爛,崑崙山那個破房子已經是他的忍耐極限了,這裡不但破,而且陰森森的,四處走風,院內還傳來如鬼魅般的鳥叫聲。
他蹙了蹙眉,甚至有種想要進入天書內好好的睡覺的衝動,心中想念著天書中美好的環境,可此地的神識禁制也不允許他進入天書,更何況在他完全恢復之後,已徹底無法進入到天書裡面了。
忽然,雨點一滴滴的落了下來,容夙的臉色又是一沉。
豆大的雨點砸的板房琉璃瓦啪啪亂響,水如幕簾,屋中也開始漏水,四處泛著潮氣。
容夙與蘇墨連忙來到了二樓,幸好這裡是上下三層的閣樓,一樓的水在地面瀰漫,三層屋頂漏水,二樓才勉強可以居住,容夙已忍不住抱怨道:「女人,這該死的地方簡直住不成,這裡有好多的蚊子,還有屋頂上有老鼠跑來跑去,牆上還有好多的蜘蛛網,老子真是受不了了。」
蘇墨笑了笑,「既來之則安之,你稍等片刻。」
容夙一呆,「你做什麼?」
只見外面的雨越來越大,天空卻沒有出現閃電。
趁著夜色與雨幕,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四處無人,這時候倒是最好的掩護。
蘇墨騎著冰狐再次躍起到空中,把神識探入天書內,接著對著下方的容夙拋下了衣物,被褥,軟塌,等等華貴的物件,容夙體力無窮,輕鬆的接住了所有的東西,看著蘇墨拿出來的生活物件,他的面色這才稍微變好看了一些。
二人在閣樓拾掇了很久,屋中漸漸有了模樣。
但見閣樓中放著容夙平日裡最喜歡的軟塌,上面還鋪著一張玉質涼蓆,有枕頭有被褥,雖然屋子很破舊,但東西都是最華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