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默默地坐在那裡,默默的聽著,悠悠勾了勾嘴唇。
她的眼眸里流露出默默溫柔的目光,唇邊帶著一縷優雅的輕笑,就像是在容忍著孩子胡鬧的大人一般。
她心中知道,這個大少爺的口味刁鑽,且生活奢華,錦衣玉食,當然吃不下這種東西,至少她可以忍著。
而且這個少年自信的一塌糊塗,就算是失敗也不認為是自己的事情。
容夙豎起了漂亮的眉毛,他已揚手把烤雞從窗外的山崖狠狠丟了出去,接著又打開窗子,散了散味道,徹底的毀屍滅跡,就像是什麼都沒有做過,誰能想到一個傲嬌美少年會有這種可愛舉動,又用帕子擦了擦手,回眸道:「墨兒別吃了,這裡的野雞為何會有這種味道?絕對與我的廚藝無關,是這裡的野雞太差了。」
蘇墨似笑非笑地側著眸子,瞧著他的一舉一動,笑眯眯地道:「容夙,其實做錯了事情又何必怨天尤人?你一來弄錯了調味料,二來用錯了烤雞的木炭。那調味料若是烤黑當然有苦味,木炭如果用了山中的濕柴,又是劍修們熏蚊蟲的,也會熏出不好的氣味。」
容夙頓時心情不佳,卻又流露出傲嬌姿態,昂首道:「算了,不喜歡就罷了,本公子就知道是你嫌棄我的手藝。」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蘇墨但笑不語,只是深沉的看著他。
容夙冷冷道:「既然我烤的實在是太差了一些,賣相也不好看,但是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野雞可以吃,那個我今日去鎮子看一看,能不能掙點銀子過來,養家餬口。」
蘇墨並沒有多說什麼,她並沒有打擊少年的積極性。
容夙雙手抱臂,語氣很生硬,「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蘇墨紅唇輕啟,悠然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做不好也無可厚非。」
容夙杏眼豎起,這個女人簡直就是看不起他,他粉色的嘴唇撇了撇,「女人,莫要看不起人啊!我怎麼也是魔界貴族世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上天下無所不知,我的血統在魔界非常高貴,連在人界也是受人尊重,本公子不會烹飪也不是大事,何況這世上的男人有幾個親自下廚的,聖人也說過君子遠庖廚,我想在這崑崙山必然有我的用武之地。」
少年漂亮的眸子微凝,眸光一閃一閃,心裡卻在想自己下一步又該如何去做?
蘇墨並沒有多說什麼,這個少年從天書中出來,大概需要一段時日來適應。
其實,容夙常常研究著,這世上什麼樣的男人會受到蘇墨的青睞?
聞人奕是個冷冰冰的男人,能娶到蘇墨不過是運氣好而已,當然他也是一個優秀的男人,有吸引女人的地方。
虞染會跳舞,會縫衣,各方面都會討女人歡心,最後也是仗著那個黃粱一夢,方才抱得美人歸,否則他也根本難與蘇墨立下契約。
容夙有時候對於虞染和聞人奕兩個表兄弟的運氣,那真是羨慕不已。
師纓定然是憑著自己上得了廳堂,下的了廚房,心靈手巧,溫文爾雅,各種腹黑手腕並施,又仗著前世的情誼方才能夠上位。如此固然很好,但是他容夙並沒有那般得天獨厚的條件,在骨子裡更加不是那種口蜜腹劍的男人。
姬白俊美無儔,銀絲白髮,天下罕有,打得過魔獸,斗得過群雄,醫術超群,能吸引住蘇墨卻是仰仗一個絕代美色而已。
至於花惜容那廝不過是又風騷,又纏人,還掙得一手好錢,最後卻是用錢換來一個契約。
容夙打心眼裡覺著這些人都運氣好,不像他沒有完全的血肉之軀,就是近水樓台也不得月。
他雙手抱臂,傲嬌的容顏並無表情,慢慢地靠在了牆上。
暗忖這次自己該如何去做,才能贏得第六個契約?
本以為自己日久能生情,卻不想一群餓狼都圍在那女人身旁,他倒是不慎之中變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了。
容夙越想越不甘心,心中越覺著氣惱無比。
他的心裡如同像堵了一塊石頭似的,很沉,很沉。
此刻,蘇墨目光在院外看了一圈,忽然問道。「對了,容夙,雞毛呢?」
容夙很快回過神來,狹長的鳳眼一挑,不解的看著蘇墨,「女人,你要雞毛做什麼?」
但見蘇墨把一隻木質的傳訊鳥放在了桌子上,輕輕趴在了桌前,用一隻手腕托腮,伸出玉指輕輕戳了戳機關鳥的翅膀,語氣低低道:「如今,崑崙山處處都是防守嚴密,而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你徹底恢復身體,所以我必須要和姬白聯繫。」
容夙半晌輕輕地「嗯」了一聲。
蘇墨脫俗迷人的面容在晨曦中映出淡淡的金色,她悠然笑道:「然而,只怕聯繫非常不易,但在崑崙山內幸好可以使用傳訊鳥,我只是害怕遇到御劍飛行的劍修,若被一眼識破,那麼通通都會前功盡棄,所以我覺著機關鳥需要偽裝與掩藏一下。」
聽聞蘇墨的話語,容夙不由神情一松,覺著這個女人的心中依然想著自己。
不知為何,他身上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張開,心中無比舒暢。
只要這個女人心裡還有他,有那麼一點點的付出,他覺著肝腦塗地也值得。
他立刻傲然道:「好啊!女人!你等一下。」
傲然的背後掩飾不住有那麼一些欣喜。
容夙貴為魔界的皇族,骨子裡就是極度驕傲的,他與花惜容不同,他在魔界沒有經歷過花惜容那樣的磨難,他是孤傲的,他向來不肯做一些卑微的事情,而且有著深深的潔癖,骨子裡是屬於天生的貴族,先前他為了蘇墨早日離開魔界,不得不親自去監工修建城池,今日他為了給她一種可靠男人的感覺,又給蘇墨親自做了三隻烤雞,這些都已是破例。
這時候,他居然出去把帶著血的雞毛尋來,甚至幫著蘇墨打下手,準備了一些樹膠,又幫著蘇墨拿著鳥毛,看著她把羽毛粘在了機關鳥上,做這種事情他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為了這個女人,容夙倒是覺著自己改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