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花惜容目光媚,唇妖嬈,目光裡帶著促狹之意,忽然轉眸對著眾人道:「今日既然客人們來此,花某就請各位做一個見證,花某在這裡彈奏一曲鳳求凰給小陌如何?」
眾人頓時心照不宣,知道花惜容這是在向小陌表白呢!紛紛拍手叫好。
蘇墨凝了凝眉,沒有說話。
花惜容端身正坐,把綠綺琴放在面前,輕輕的彈奏了一曲兒《鳳求凰》。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如今,因在眾人眼裡一向邪魅無情高高在上、冷傲不可親近的花惜容居然變成了纏人的男人,委實令人不可置信。
夜色深沉,明月浩然當空,澄清的夜色照耀著無盡的水面,前面黑山隱隱,隱藏在濃霧當中。
船上,一個藍衣男子負手而立,唇邊輕輕的笑了笑,如今他終於到了魔界了。
這男子正是虞染,他如今想方設法的弄來了無雙城的牌子,方才可以進入魔界。
虞染長長的睫毛翹了翹,扇子合起來,放在唇邊,喃喃道:「那個可惡的女人已經去了十天之久,但在魔界也十個月了,不知道有沒有記得我。」隨後,虞染索性翹著雙腿,悠然自得的看著一路的風景,跟隨他來到魔界的只有一個老僕,還有一個他花大價錢弄來的嚮導,總之虞染這次輕裝出行,算是非常得意自在。
然而他目光一轉,卻看到另外一艘小舟行來,上面站在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纓?」虞染的臉色頓時一變。
只見師纓手中打著一把傘,風姿絕塵,虞染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這個男人居然把另一個影子給弄來了,簡直就是無恥瘋狂之人,他忽然對這個男人的秘術非常無語。
「染公子,你就準備這麼一聲不響的來到魔界?瞞著我與聞人奕不成?」師纓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魔界一月,人界一日,一個月來回還是來得及不是?」虞染心中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
「如今芳夫人身體慢慢的恢復中,聞人奕無法離開齊國,你這個表弟倒是非常懂得利用對方的弱點,當初我一直以為你們兩個是聯合起來的。」師纓似笑非笑的說道。
「師纓,我知道現在七個契約根本就排斥不了,本世子已經認命,所以你不用冷嘲熱諷。」虞染慢慢的搖了搖扇子。
「對了,不知道蘇家小陌如何了?」師纓淡淡地說道。
「要說到那個什麼蘇家少年,說起這個聖子真是了不起?」老人忍不住讚嘆了起來。
「聖子?」師纓不由挑了挑眉。
說起了魔界現在新出現的這個聖子,頓時那嚮導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你們還不知道,聖子大人在這裡建立了一個魔界的大都城,周圍布置出了最好的陣法,沒想到這次花惜容王爺的身旁居然臥虎藏龍,聖子精通於鑄造機關,那個神使大人的陣法很厲害,而後容夙世子慢慢恢復著實力,居然開口要支持花惜容,從此民心所向,都認為只有花惜容才能成為真正的魔界統治者,而且來到大都城的商人們越來越多,在這裡交易又安全又受益。」
「哦?魔界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真是沒有想到。」師纓若有所思的說道。
「然後呢?」虞染挑眉,很有興趣的問道。
嚮導立刻打開話匣子道:「據說聖子大人得到了聖女教的親傳,居然學會了傀儡術,而且那個傀儡術可以把活生生的人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當初的聖女教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得罪了很多人,但是也令人忌憚,因為傀儡太多,足夠擁有一個傀儡部隊,但是那個前任聖女太沉溺於美色,所以導致聖女城最終的滅亡,不過這個新聖子大人卻是從來不做那種缺德的事情,聽說聖子把機關術與傀儡術相結合,居然做出了機關傀儡。」
聞言,師纓的神色若有所思。
傀儡術!他倒是知道一個女人懂得傀儡術。
不過事隔很久,那個女人不知道究竟怎樣了?
然而更令師纓不可置信的是,他的墨兒居然把機關術與傀儡術結合了起來,師纓不由心中一震,他早就知道墨兒非常聰明,能夠舉一反三,但沒想到居然會達到這個程度,他凝了凝眸子,唇邊勾起溫和優雅的笑意,柔聲道:「哦?老丈,你說那個傀儡術和機關術居然能結合,說來聽聽。」
「不錯,我也想知道一些呢。」虞染手中的扇子輕輕一捏,頓時來了興趣,一路上他只是聽到了一些魔界的風土人情,卻沒有聽到什麼關於聖子的傳說。
那老者頓時一臉敬佩地說道:「雖然具體我也並不清楚,只是知道聖子大人都是用死去動物的魂魄安置在機關上面,好像給冷冰冰的機關安置了動物的靈魂,可以自行去做一些簡單的事情,比如打仗的時候,可以沖入敵人的營地,根本不需要用神識來操縱,己方也不用損失太多的兵力。」
虞染立刻回眸看了一眼師纓,「師纓,你的布防比起墨兒的,實在是太遜色了。」
師纓手中輕輕舉著傘,唇邊似笑非笑,倒是不以為忤,「我知道她能做的很好,不愧是墨兒。」師纓唇邊依然帶著清雅的笑意,眼中慢慢流出溫柔的神光,令得人如沐春風。
虞染斜睨他一眼,接著問道:「對了,最近不知道那個花惜容情形如何?」
老者面容略帶憂愁的說道:「一個月前,魔界的老夫人與花惜容終於決裂,勢同水火,花王爺拿出記錄石,公布於天下,大家都知道老夫人想要把花王爺變成自己手下的傀儡,挾天子以令諸侯,實在是太缺德了,後來還有人刺殺花王爺,卻被花王爺當場反擊,把屍首都剝皮掛在了城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