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瞬,他又覺著仿佛回到了昔日,回到了當年。
思及此,姬白淡淡的回眸說道:「既然如此,墨兒,我們還是先契約吧!」
「好,那就先契約。」聽聞他的意思,蘇墨慢慢吁了口氣。
「嗯,故所願爾,我們就契約吧!」但見姬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忽然放去唇邊輕輕一吻。
看著姬白的薄唇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蘇墨心跳怦然,深深吸了口氣,而後讓自己再次保持靈台清明與冷靜。暗忖姬白果然與師纓不同,這種時候依然彬彬有禮,並沒有讓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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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姬白卻是覺著定下契約讓他更為放心,至少不擔心她出爾反爾,倘若有一個不慎,豈不是為山九仞功虧一簣,他與她會再次失之交臂,他可不想失去她。
「如何契約?」姬白依然身形筆直的坐在那裡,接著淡然問道。
「你我二人要對天發誓,就像我這樣。」但見蘇墨坐起了身子,收斂起她柔婉魅惑的姿態,神色認真的伸出青蔥玉手,指著天道,「天地可鑑,日月可昭,上蒼為證,從現在開始,我蘇墨與姬白立下夫妻契約,從此以後成為夫妻,夫妻恩愛,不離不棄,永世相隨。」
語落,她慢慢抬眸看向姬白,柔聲道:「夫君,該你了。」
聽到她稱呼自己為夫君,姬白目光深深的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愫,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暖暖複雜的情愫,他慢慢的伸出兩指,神色認真道:「天地可鑑,日月可昭,上蒼為證,從即刻開始,姬白願與蘇墨成為夫妻,立下夫妻契約,從此不離不棄,永世相隨。」
二人的聲音在這空曠的綠洲內淡淡的消散,只有誓言不變。
蘇墨溫雅一笑,從身側拿出一個托盤,「夫君,這交杯酒我們還是要喝的。」
「合卺酒?」姬白挑眉。
「嗯。」蘇墨頷首。
她拿出準備好的酒杯,接著與他手臂交叉相握,抬手輕輕一抿。
陡然間二人便感覺到體內的契約被點燃,如一團淡淡炙熱的焰火。
暖暖的,柔柔的,一側停駐在姬白的心間,另一廂卻是蘇墨的丹田內。
蘇墨眨了眨眸子,呆怔了片刻,旋即目光流露出欣然的神色。
如今立下了第四個契約,又是一個喜歡她的男人,想起天界的任務,她心中感覺鬆了口氣。
「墨兒,已經好了?」姬白眼裡的光柔和了不少,撫了撫契約的位置,卻還是小心翼翼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上蒼不可欺瞞,我們已經結為夫妻。」蘇墨微微頷首。
「終於成為了夫妻,我思念了九百年,算是可以得償所願。」姬白輕聲說道。
「姬白,不,夫君,多謝你的等候。」蘇墨深深看著他,聽到他話語多少還是有些感動。
「對了,墨兒,不用叫我的名字。」姬白淡然說道,「你以後和我一起可以叫我子玉。」
「子玉?」蘇墨好奇的看著他。
「那是崑崙山的名號,我一直叫子玉,但除了親近的人沒有人會這麼叫。」
「子玉,君子如玉。」蘇墨若有所思,甚至想起聞人奕的名號卻是風塵絕。
「那麼……我們……接下來還要做什麼?」姬白神態淡然,眼神懵懂的問道,他的面容依然是表情淡淡,此刻蘇墨不經意的看向他的衣衫,卻發現早已是蠢蠢欲動。
發現了他道貌岸然的一面,蘇墨立刻瞥過了面容,沒想到這個世間無情無欲的絕代男子居然會面無表情的向她求歡,不禁一笑,「契約後是要行敦倫之禮的。」
「這個……」姬白眸子一側,還是問了一句,「真的馬上可以?」
「嗯,可以。」蘇墨紅著面容回答。
「那墨兒喜歡怎樣的?那個?如何去做?」他垂著眼皮,眼觀鼻鼻觀心的問道。
「我們以前不是做過?你為何還要問我?」蘇墨咳了咳,接著眉眼一挑,不滿的斜睨了他一眼,暗忖若是別的男人只怕早已經纏上來了。
「雖然做過的,但事過境遷。」姬白雪色肌膚上唇色如冰,抿成一線,低聲道:「不過已經九百年了,我都快要忘記了。」
雖然他表情冷淡,卻依然難掩他心中的緊張。
蘇墨凝了凝眉,眉端輕輕蹙起,有些悲哀的想著若是他忘記了,豈不是讓她主動一些?蘇墨的面容立刻紅了紅,看著外面沒有變得深沉的天空,自然有一些不習慣。
雖然男子面容淡淡還是沒有什麼表情,此刻卻是垂了垂眸子,他並沒有穿戴黑色斗篷,也沒有穿戴水藍色的劍修袍服,只穿白色中衣,衣襟下更是蠢蠢欲動。
「子玉,那個……外面什麼時候天黑?」蘇墨忽然說了一句。
「不清楚,這裡好像是與真實的世界不一樣。」
姬白凝定如淵的目光掃了她一眼,知道她在害羞,他薄唇輕抿,長而捲曲的眼睫垂下,在眼下暈染出靜謐的魅影,雖然面容沒有表現太多,但看出是有些失望的,在洞房花燭夜沒有男人不會急切的,淡淡問道:「墨兒,難道一定要等到晚上?」
「我們都是守禮的人,白日不宣淫。」蘇墨臉上紅暈微盛,指尖放在唇邊輕喃一聲。
在這裡是溫暖溫馨的洞房花燭夜,另一廂,花惜容卻是沒有這麼幸運了。
滴答,滴答,仿佛聽到了岩洞內的水聲。
睜開眼,慢慢的睜開眼,花惜容揉了揉眸子,痛苦的睜開,洞窟有一處縫隙,而天空的月色流淌進來,為他艷麗絕色的面容罩了一層淡淡朦朧的銀色光暈。
他還在聖地內,是他暈倒的地方。
但是,身前似乎有幾個影影綽綽的人晃動著。
花惜容展眸看去,卻是看到了一個根本就不想看到的女人。
周圍有幾個人,其中正中那婦人穿戴著華貴的衣衫,衣衫都是金絲銀線紡織出來的,頭上亦是同樣的華貴,戴著一枚鑲暗色瑪瑙翡翠貓眼的十六尾鳳釵以及零零星星的金箔珠花,鞋子上就鑲嵌著三十顆細碎的寶珠,模樣不過三十歲左右,睜著一雙似迷濛似渺遠的冷眸,正冷笑著坐在他不遠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