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公子果然是想明白了。」夏芍立刻笑了笑。
蘇墨立在一旁並不說話,既然花惜容這麼說了,她當然不會拒絕。
但見花惜容風情萬種的一笑,指尖如絕世玉簪花般輕輕的垂在了膝蓋上,隨意的彈了一個音兒,語氣無所謂地道:「老夫人這是讓我生氣呢,所以我接受了也無所謂,一個人活著重要的就是活得開心,一個長命的人如果不開心,難道就比短命的人快活?替我謝謝老夫人,不論她做什麼我都會開開心心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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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花惜容並不在意的樣子,春桃的臉色不由一沉。
花惜容目光含笑,卻是陰惻惻的說道:「有的人活得越久就越痛苦,我不過才活了一千年,有些人卻活了更久不是,那種人豈非生不如死?只要我能快快活活的過一天,豈非看到她在痛苦中過一天,只要我好好活著,她就會痛苦,我這樣活著豈不是更有意義得多。」
說著他的琴弦彈了一個音兒,卻是在兩個侍婢腳下發出了爆破的聲音。
雖然知道花惜容不會傷到她們,春桃與夏芍依然驚恐的退後了一步,蘇墨不禁抿唇輕嗤了一聲。
這時候二人卻是看到了蘇墨,這個「少年」的眼光也是同樣的深不可測。
這時候二人卻是看到了蘇墨,這個「少年」的眼光也是同樣的深不可測。
但見花惜容目光冷冷一側,斜睨道:「滾,否則下次殺了你們。」
他目光凌厲如刀,帶著森寒的殺意。
春桃與夏芍身子一顫,不由想起當初花公子殺盡周圍居心叵測的侍婢,不惜拼得一死,令自身病情發作加重的情形,但他畢竟是皇族裡唯一的子嗣,老夫人又需要留得他的性命,那一次花惜容與老婦人爭鋒相對,最終終於是爭取到了魔使的機會,方才可以勉強獲得「自由」,當時她們只是老夫人身旁的侍婢,算是逃過了一劫,但也目睹過那血腥一幕。
思及此,二人已經面無人色,連忙驚慌失措地逃了回去,一路跌跌撞撞踉踉蹌蹌的沒有停留。
遠遠的,冬梅與秋蓮看到二人自然覺著心中好笑,輕聲一笑,「二位姐姐,你們兩個居然被嚇得逃回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春桃立刻咬了咬牙冷冷道:「當時的情形你們是不知道,所以才會這麼說,那時候的確是非常可怕,花公子是想用我們殺雞儆猴呢。」
夏芍思來想去,又是懼怕,又是氣惱道:「不錯,我看他是動了殺意了,當時實在有些可怕。」
冬梅神情若有所思,冷淡道:「此一時彼一時,花公子肯定只是氣惱不過而已,嚇唬一下你們,如今,老夫人好像在研究什麼蠱毒降頭,為了更好的控制他,他現在既然想要殺雞儆猴,我們也不能示弱,因為我們也可以殺雞儆猴。」
秋蓮立刻冷笑道:「這個還不容易,只要先對付那個小兒再說。」
春桃抿了抿嘴唇道:「不過看樣子小兒一直和花公子一起,想要單獨對付真的很難。」
夏芍凝起眸子道:「無事,晚上有接風宴席,讓那些人界女子來魔界選個好夫婿,到時候尋個罪名當眾栽贓到那小兒身上,當眾拿下此人的把柄,讓他徹底翻不了身,一來讓花公子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日後如果我們要做他的妾侍,說什麼也要讓他對我們忌憚三分,我們生下子嗣後,也就身價百倍了。二來我們也可以在那些貴公子的面前顯顯威風,說不定人家一眼就看上我們了,也可另外嫁個好人家不是?」
冬梅抿嘴輕笑:「魔界的俊俏男兒實在太少,但凡遇到看上眼的總要做個兩手準備不是?」
其他兩名女侍婢也點了點頭,齊聲道:「很好,很好,就要如此。」
山谷的煙霧依舊顏色迷幻,風影清麗,花枝交纏,煙霧裊裊。
花惜容坐在亭子裡,臉色有些煞白,修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漆黑的髮絲覆蓋在他的面容上,略顯疲憊。
他方才動了怒氣,又施展了音攻,眼下內傷發作,實在是非常勞累。
蘇墨淡淡問道:「你無事吧?」
這時候,花惜容帶著少年般的笑容,用虛弱的聲音笑道:「看到賤人吃癟,我的心情很好。」
蘇墨優雅的看了一眼花惜容,從容低聲道:「你這副模樣回去給你的敵人看到,哪怕就是裝的再若無其事,你的臉色已經說明了問題。」
花惜容輕輕的「哦」了一聲,邪魅的挑了挑眉,妖媚的面容失去血色後反而顯得有幾分清秀,蘇墨覺著此人若是少年時大概也沒有這麼的妖媚,他修長的手指捂著嘴唇,輕輕咳嗽了幾聲,勾了勾嘴唇道:「你說的是,我這個樣子實在是太糟糕了。」
「我給你化妝如何?至少在人前還是要顯出閣下精神抖擻的一面。」蘇墨低聲說道。
花惜容自然是聽懂了蘇墨的意思,舐了舐乾澀的唇,很老實地仰起了臉,「別畫的太難看。」
難看?怎麼可能?
蘇墨彎下腰來,發現他身子雖然結實,他的下頷卻有些尖,惹人心生憐愛,明澈的眉目間帶著倦怠,雖然眉眼如畫,風情無限,此刻卻是如雲霧般蒼白,不過依然無損他的絕色容顏。
蘇墨從天書中拿出一套化妝用的物件,打開胭脂盒,拿出帕子蘸著胭脂輕輕一點,目光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還是第一次與這個男人的面容如此接近,她不由輕輕笑了笑,「要開始了。」
「沒想到你身上居然帶著這些?你不會平日喜歡化妝吧?」花惜容喃喃說道。
「我什麼都帶著,不止這些東西,為了出行方便。」蘇墨身姿優雅清冷。
蘇墨想到前些日子與他相遇時,自己還是金虞堂妖姬,他是琴師,他的音攻令得金虞堂內大亂,他分明就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男人,分明就是一個令人忌憚的男人,眼下二人居然又一起來到了魔界,自己竟成為他的管家,哪裡會想到這個男人會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任由她在他臉上如此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