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花惜容魅惑的容顏抬起,淚痣在燭火下閃耀出迷人的顏色。
虞染則笑著與他定定的對視,目光從容而大方。
然而,一想到蘇墨去魔界後就要偽裝成此人的侍婢,而花惜容一直是個不好對付的,性情又是陰晴不定,常常唯恐天下不亂,又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旁人的身上,不知道蘇墨跟著他究竟會受多少的苦楚,思及此,虞染不由得輕笑一聲,「對了,花公子,這段時期我不在,閣下似乎在隨隨便便用我的人?」
端著琥珀色的酒杯晃了晃,花惜容的目光看著虞染等人道:「本公子這段時期是個勞碌命,替人做事似乎不討好,不過好在你們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這輩子都沒有打算回來,本公子在此地為你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難道還不能用一用你的人?」
「能,當然能!既然你喜歡用我的人,從明日開始,我金虞堂的人你可以隨便用,我沒有任何意見。」虞染便輕笑一聲說著,當然蘇墨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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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人,爺不稀罕呢!」花惜容輕輕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說道。
「那麼夏楓如何?」虞染笑著看他。
「也不如何,勉強可以端茶倒水。」花惜容居然對他評價不高,夏楓頓時欲哭無淚。
「端茶倒水也是他的榮幸,對了,既然花公子準備回去魔界,不知可否帶一個人?」虞染輕柔的說道。
「帶人?」花惜容慢慢抬眸,惑人的眸子閃亮迷離,輕嗤一聲,「什麼人?」
「可否帶著我金虞堂的妖姬去魔界?」虞染笑眯眯地問道。
「她……」花惜容看了一眼綺年玉貌的蘇墨,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卻是冷笑一聲,「不可。」
「為何不可?」虞染挑了挑眸子,臉色不易察覺的沉了沉。
「我不喜歡女人,尤其是妖媚的女人,不知為何爺看到這個妖姬爺就已經飽了,帶著這種女人去魔界,我可是一百個不願意,一千個不願意,爺不喜歡女人,尤其不喜歡和自己同一類型的女人,你們打錯了主意。」花惜容媚眼如絲,十分不屑的說道。
蘇墨聽聞此言卻是不由心中好笑,她左手舉袖掩唇,右手慢慢握住了虞染的手,感覺到對方的手心是沁涼的,而她的手心則是溫熱的,她手中的暖意漸漸的,一點點的滲透到虞染的手心中,她安撫的拍了怕他的手,讓他不要太心急,虞染的心境便立刻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你等等,我親自與他說。」蘇墨對虞染說道。
「好。」虞染點了點頭。
這時候,蘇墨定定看著花惜容道:「花公子,我真的不行?」
花惜容冷笑一聲,「的確不行。」
蘇墨卻是慢慢起身,來到花惜容的面前,唇邊帶著魅惑的笑意,福了一福,妖嬈萬分,似乎非常有禮的道:「爺真的沒有打算考慮考慮?」
花惜容下頜微仰,對她的妖媚之姿似乎非常冷漠,「不會考慮。」
蘇墨卻喃喃一笑,指尖撫過面頰道:「那麼,真的是可惜了!」
花惜容卻輕嗤一聲道:「爺覺著不可惜。」
蘇墨「哦」了一聲,卻是下一瞬站在他身後,瞬間揮出袖子裡的匕首,對著他的咽喉,「我可惜的是爺的相貌。」
花惜容目光掃了一眼匕首,沒想到這個女人出手如此快速,令他防不勝防。
夏楓的臉色也一驚,他從沒有想過有人會把匕首對在花公子的脖子上,這個妖姬真是瘋狂。
虞染也嘖嘖了一聲,他的女人總是這麼出其不意的。
蘇墨卻是輕輕一笑,她的笑聲在閣樓內清澈迴蕩,回音繞樑,「如果爺不喜歡比你妖的女人,是因為你這張臉,如果我把爺的臉劃花了,是不是爺就不會非常在乎了?」
「你敢動手?」花惜容料到她求著自己,應該不敢動手,眸子便鄙夷的斜睨著她。
「為何不敢呢!」蘇墨笑得很柔,很嫵媚,匕首的寒光照著她美麗的面容,映出她的面龐,還真是冰肌玉骨的妖嬈美人,傾國傾城,玉面風華,妖嬈絕代,然而,下一刻,她卻手起刀落,用匕首貼著他的耳邊狠狠一划,血色飛濺,如紅色梅花飛落。
花惜容不由「嘶」了一聲,這一刀夠狠的,這女人真的要給他毀容!
夏楓嘴唇不由抽搐,狠!真狠!
這時候,虞染輕聲笑著道:「花公子,當初聞人奕第一次與她見面就被她在脖子上划過一刀,本世子也被她曾經用飛針刺過,有道是最毒婦人心,這世上她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事情。」
這時候,花惜容深吸了一口氣,不怒反笑,目光一轉,掃過蘇墨的面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子,「很好,很好,好一個蛇蠍婦人,爺不想毀容,不過你這種女人若帶在身邊怕是連覺都不敢睡,你們這些男人居然敢與她睡在一張榻上,你們還真是勇氣可嘉。」
蘇墨卻悠悠道:「女人狠都是被人逼的,方才可是爺逼我的,如何怨到我的身上?」
「好一個被逼的!」花惜容眯著眸子話鋒一轉道,「如此可怕的婦人我是不敢恭維的,若是蘇家四少跟著我去魔界的話,我倒是會同意。」
聞言,蘇墨慢慢收起匕首,附耳低聲道:「蘇家四少也可以,我與四哥關係極好,他能去也是一樣。」
花惜容倒是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蘇墨,身子慵懶的靠在了柱子上,曼聲道:「你能做主?」
蘇墨直起身子輕笑,「我與四哥本就是龍鳳胎,他的想法我知道,我的想法他也知道,當然誰去都無礙。」
花惜容接著冷聲笑道:「如果我讓他做個小廝,他也同意?」
蘇墨勾起嘴唇,把玩著手中匕首,無所謂道:「小廝就小廝,也沒有什麼。」
花惜容終於動容道:「為何?」
蘇墨黛眉一挑,肅容道:「魔界雖然與人界相通,不過我知道魔界是一個沒有金錢不能出行的地方,固然人類可以私下裡走動,怕是沒有出去半步就被人給抓起來了,為奴為婢,在魔界人類是極其卑微的,只有被人奴役買賣的份兒,所以成為花公子的小廝反而是有了自由,我家四哥可以在魔界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這些她都是聽容夙所說,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一個大環境本來如此,她也難以改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