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染目光冷冷看著他,難以相信這些溫文爾雅的男人居然會橫刀奪愛。
他離開無雙城的心情本來是歡喜的,這一刻卻陰雲密布,心情陰霾。
「世子,我們去前面談談,如何?」師纓再次喚著虞染的名號,廣袖飄揚若碧水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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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虞染冷冷看他,與他向前面走去,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些什麼?
蘇墨本想一同跟去,卻聽到身側男人冷冷道:「蘇小姐,有時候男人的事情,男人之間自己解決才是最好的方式。」
蘇墨轉過眸子,沒想到姬白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但見姬白慢慢站起身子,冷若冰霜的面容對著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味道,淡淡說道:「蘇小姐。」
「姬公子有何事?」蘇墨宛如星辰一般的眸子一轉,淡淡問道。
「蘇小姐,我有事情想與你單獨談談。」姬白的三千銀絲如同從瀑布從天而落,俊美的容顏亦絕世無雙。
蘇墨有些詫異,沒想到這種緊要關頭,神使姬白居然會要求單獨與她談話?
蘇墨微微起身,她荏苒回眸,看了一眼遠處的侍婢,柔聲道:「我知道姬公子想要問我很多事情,既然此地不便,隔牆有耳,我們還是去前面好了。」
這個女人很聰明,姬白淡淡掃她一眼,慢慢與她來到了無人的亭子中。
「姬公子有何事?」蘇墨目光看向他。
但見對方一雙冰山寒玉般的眸子沒有任何表情,周身仿佛流露出聖潔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低頭膜拜,而此刻姬白淡淡地說道:「如果我沒有弄錯,你並不是真正的蘇家四少,蘇家四少和妖姬應該是同一個人。」
蘇墨儀態大方的說道:「姬公子說的不錯,我眼下肯定是瞞不住閣下的。」
姬白卻面無表情道:「多謝你那幾日的照料。」
蘇墨臉一紅,指尖一燙,「你知道?」
「我和師纓都昏迷著,容夙受傷,雖然男女授受不親,不過你一直在照料我們。」姬白冷冷地說道。用無情冰冷的目光看了蘇墨一眼之後,眼神里只有美絕塵寰的淡漠,「雖然你眼下與師纓在一起了!不過我姬白從來都不欠人情,此番我就當先欠你一次人情,日後一定會歸還。」
「無所謂什麼人情,姬公子太客氣了。何況那三生石若非閣下出手,我和師纓也不會拿到的。」蘇墨目光看向了姬白,嫵媚一笑,眉宇間若傾城花兒綻放,「而且阿纓當日說欠你一個人情,就當是這次還上了。」
三生石?姬白看著她,目光有些冰冷,卻似乎透過她的面容在看些什麼。
半晌,低低道:「一碼歸一碼,他欠我的,我欠你的。」
蘇墨怔了怔,笑道:「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時卻見姬白的目光望著她,似乎在思忖著什麼,蘇墨不由道:「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感覺你身上有種人世間的氣息,姬某許久未聞。」姬白面無表情的慢慢說道。
「是麼?」蘇墨知道他嗅覺靈敏,誰知道又聞到了什麼。
姬白冰冷的眸子一轉,忽然問道:「對了,蘇小姐,我的靈植呢?」
「你說的是此物?」蘇墨遲疑了一下,從天書里拿出一個植物的莖,葉子都已不見了,已是一根純粹綠色的小杆子,作為那隻冰狐的女主子,蘇墨的面頰不由尷尬的紅了紅。
姬白目光凝視著,身子在陽光下如同神邸一樣聖潔莊嚴,寬大的黑色袍袖被夏風吹得徐徐飛揚,雖然依然是面無表情,但那優雅的唇角不由抽了抽。
蘇墨也自然知道對方的心情一定很鬱悶,冒了極大的險,甚至於昏迷了幾日,結果卻剩下了這麼一些無用的綠色根莖,想到那隻臭狐狸做的好事情,實在是令蘇墨不易交代。
山風如梭在二人之間穿行而過,他沉默很久,方才伸出手接過。
不得不說,這位神使大人的修養很好,可以說是極好極好。
「對了,這靈植有什麼用處?」蘇墨忽然問道。
「此物可以救人,也可以提升實力。」姬白冷冷淡淡回答。
蘇墨的眸子閃著淡淡妖嬈的光澤,「你是在為我的……芳夫人弄些藥材嗎?」
「蘇小姐弄錯了!此物了得,我怎會隨隨便便給一個行將就木的女人用!我當然有自己的打算。」姬白說話冰冷卻不客氣,言語傳來的寒意更甚,「不過那狐狸居然成為九尾狐,想必這株草藥的作用不菲,回去放血給芳夫人喝,應該有奇效,延年益壽不在話下。」不知為何蘇墨卻仿佛聽到了一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若非對方是神使大人,蘇墨定會認為他是在趁機報復。
「沒想到可以這樣。」蘇墨美麗柔然的眉眼不由抽了抽,她一直以為對方是一片好心,神使大人都是該拯救世人於水火,救人性命的。
「我是神使,不是聖人。」姬白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慢慢收好了靈植,曼然的站在了亭中,負手而立,闔上眸子一副養精蓄銳的模樣。他就像是天地間永恆不化的堅冰,連最熱烈的春風與暖陽也無法讓他化開。
「對了,姬公子是想通過這株靈芝提升自己到元嬰期對不對?」蘇墨說道。
「不錯,可惜眼下已經失去了這個機會。」姬白搖了搖頭。
「失去的還可以尋找別的方法彌補不是?」蘇墨悠然一笑。
「有些事情一旦失去,那就永遠都失去了,因為我現在已不在乎了。」姬白微微垂下眼瞼,忽然步子邁開,慢慢朝著亭子外面走了出去,黑色的袖子隨風飛揚著,一雙狹長的眸子清冷如冰。
天空城,御花園。
葉錚與葉雙雙一路飛快的走了回來,二人自從一回到陸面就直奔天空城而來。
「二殿下,公主殿下。」周圍眾人紛紛卑躬屈膝的向二人行禮。
二人根本不欲理會這些人的恭敬,一路飛奔,心中無比歡喜。
直到二人穿過了御花園,來到了御書房前,方才收斂了面容興奮的神情,整了整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