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師纓唇邊低低喚了一聲。
「何事?」蘇墨悠悠然的笑著。
「我們早些安歇吧!」師纓目光神情的望著她,「為夫等著娘子侍寢呢。」
「胡說什麼?你現在受傷了,不能亂動,思無邪。」蘇墨正在品嘗一碗冰鎮的酸梅湯。
「我們本來就是夫妻,難道不可?」師纓唇邊含笑,依然口無遮攔。
姬白當然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他睜著狹長的眸子,目光看向那縫隙外面的天空,他知道如今在這狹隘的船艙內當然很多事情都無法避免的。
夜空碧藍,星羅密布,可惜在這窄窄的視野里他看不到什麼,甚至連微風都感覺不到,只有一陣潮熱,然而耳畔卻不合時宜的傳來一些非禮勿聽的聲音,此刻姬白已覺著這小小的空間內,憋的實在難受,沒有可以令他視線停留的地方。
無雙城,夜色淒迷,北風瑟瑟,大殿議事廳內卻是燈火通明。
無雙城城主高大的身軀坐在大殿當中,揉了揉額頭,表情非常的苦惱。
世人都覺著生兒子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但是他覺著兒子這種天生不聽話的東西,不論是黃口小兒,還是如今長大成人都是一樣的不服管教,實在是令他恨鐵不成鋼,還真是苦了天下的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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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他的神色有著剎那間的失落和無奈。
無雙城內的臣子們各自懷著心思,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見,他們都是老臣,自然都很有主意,然而無不是贊同這次相親的提議,騏驥虞染世子早日生下下一代的繼承人,同時勸慰無雙城的城主放寬心思。
有人正了正衣冠,雙手持諫,面色深重的對城主道:「陛下,染公子向來對女人都沒有興趣,眼下卻說有了喜歡的女人,也就是一時的興趣,男人開竅總是好的,但是有幾個貴族男人會娶自己喜歡的女人?還不是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旁邊的男子立刻出聲反駁衝撞他,叱道:「荒唐,難道城主沒有娶媛夫人?沒有喜歡媛夫人?你在這是胡說什麼?」
見無雙城城主瞪他一眼,那人立刻緘口不言,然而眾老臣覺著當年這位城主也是一樣的不聽人勸,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另有一些老臣閒來無事地分析道:「老臣覺著染公子是被騙了,既然那女人是世子二十年來破天荒的第一個女人,我覺著肯定是這姑娘主動投懷送抱,魅惑了染公子。」
無雙城城主卻冷哼一聲,暗自翻了個白眼,臉上已經轉換了傲然淡漠的神氣,「我的兒子不是蠢才,區區一個女人就能魅惑他不成?他可不像你的子嗣。」
那老臣立刻無語對答,連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無雙城城主這時候凝了凝眉道:「其實你們別想了,我覺著是不是我們無雙城這裡催婚逼的有點緊,而那個女人怕是被虞染用來當擋箭牌而已。」
「不錯,有道理,有道理。」眾人覺著這個原因才是主要的。
片刻後,又一位老臣略微沉吟地道:「陛下,我聽說虞世子離開無雙城的期間,在金虞堂排演的時候,曾經有人刺殺過世子。」
城主立刻看著遠處,渾身氣勢一沉,目光冷冰冰的道:「刺殺,我兒子就是無雙城的繼承人,記得前些日子總有人彈劾他不務正業,要求重新立下世子,我看肯定他們與刺客是一丘之貉,不論如何那些想要傷害我兒子的人絕對不能饒過。」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世子就是世子,那些人狼子野心,不能饒過。」
當年城主因為嫌棄這些老臣囉嗦,喜歡在屋中點燃一些氣味刺鼻的檀香,這時宮婢們在屋中換了檀香,白紗飄蕩,漸漸熏蒙了眾老臣的眸子,最後無雙城城主輕輕啜了一口茶水,壓了壓鼻中的氣息,自己亦覺著奇怪,「不過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哪怕是擋箭牌也罷,為何會得到虞染的另眼相看?」
那老臣咳嗽了幾聲,連忙上前奏道:「老臣猶記得那段時期公子在金虞堂中從來沒有接觸過別的女人,那個一定是金虞堂的女子。不如我們去查一查,看看染公子平日裡與哪些人接近?」
無雙城城主慢慢點頭,神情冷峻,「好,就這麼做。」
與此同時,老臣們連忙告退。
皇宮內,紅色高牆下,一個黑色的影子向高處扔了一道飛梭,正準備翻牆而出。
那影子高傲挺拔,雖然準備逃離,卻沒有任何鬼鬼祟祟的氣質。
忽然,身後一聲冷哼,虞染立刻臉色一變,「是誰?」
「染染,是我。」一個美麗的婦人正徐步走了出來,紫紗繆裙迎著銀白色的月光閃著熠熠光澤,上面繡著雲霞孔雀紋與纏枝花紋,這個打扮並不複雜,卻是媛夫人匆匆的追出來,她盯著虞染嘆息一聲,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鳳凰步搖輕晃。
「娘!你不要嚇唬我。」虞染目光一凝,氣態從容,慢慢鬆了口氣。
「你真的要逃走?」媛夫人唇邊暈著迷人的笑容,似笑非笑。
「當然了,娘親應該知道相親什麼的最討厭了,何況我很長時間沒有看到卿卿,心裡很是想念,到時候讓她給你們生個繼承人就可以了。」虞染伸手摸了摸鼻子,右側面頰的梨渦悠悠的出現如沐春風一般迷醉的笑容來,「我和墨兒還年輕,生個幾個孩子什麼的還是沒有問題。」
「染染不要樂極生悲,別忘記對方共有七個契約,你覺著如何是好呢?」媛夫人鳳眼挑起,眸中有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關切,語氣亦有些輕柔的說道。
「娘,你真是杞人憂天,有我和聞人奕在,第三個如果出現苗頭的話,我就把它掐斷掉。」虞染摩拳擦掌,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這孩子真是太自以為是了!為娘的倒是覺著那個蘇墨不是簡單的女人。」媛夫人幽幽一嘆。
「娘?你不喜歡墨兒?」虞染不由挑眉,長長的睫毛輕顫著。
「不是,只是覺著她沒有那麼容易折服,心氣很高,你們兩個兄弟還是小心為妙,既然要回去就回去吧,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處。」媛夫人用帕子掩了掩嘴唇,想到了前面聽說了蘇墨一個女人對抗了巡撫夫人的事情,總之非常震撼,不過大概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吸引到虞染與聞人奕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