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狐,我們走。」蘇墨從身後拿出一張弓箭,拍了拍冰狐的身子。
「追上去,所有的弓箭手準備,把那狐狸射下來。」夏家長老立刻怒喝。
然而冰狐靈活得讓夏家人大為驚訝,身子縱橫飛掠,在空中形若飛鳥,九尾飛揚,一起一落,隱無聲息,而且身份詭異,很是快捷。
然而,忽然從周圍五個山峰的後面湧出團團的黑色物體,身形高大,黑色的毛髮,口中冒出兩個尖刀模樣的獠牙,眸子裡閃著綠瑩瑩的亮光。
「狼群,居然是狼群。」夏家人尋常弟子不由驚叫。
「長老,要不要撤退?狼群來了!」
夏家長老滿臉怒容,眼中充滿了怨毒,沒想到這個蘇家小兒賊精賊精,竟然讓狼群來對付他們,立刻揮了揮手,「不許退,區區淬體期的異獸而已,我們夏家人多勢眾,絕對不能放過那個蘇家小兒。」
「不錯,要抓住他,帶回去當著所有隱門修士的面前,抽筋扒皮,挫骨揚灰,讓其他人知道得罪我們夏家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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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了蘇家,霸占齊國,一統天下。」有人大喝一聲。
夏家大長老立刻擺出了君臨天下之勢,大聲道:「不錯,但凡齊國不服從我夏家的人,全部誅殺,一個蘇家成為我們的絆腳石,我們就滅了蘇家,如果說齊國一城不從,我們就屠城。」
這時候葉錚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本以為夏家只是要與齊國合作,沒想到這些夏家人居然是狼子野心!
既然對方敢喊出口,就是已經蓄謀已久,覺著齊國已如囊中物。
齊國本來隸屬天空城的掌控,而自古修士不得干預太多凡人的內政,這夏家果然是要自取滅亡了。
葉錚看著手中的記錄石,不由冷笑了一聲。
茫茫夜色虛空,雙月與星辰輝映環繞。
容夙托腮坐在馬車內,眸子斜挑。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姬白與師纓,惑人的唇邊輕輕冷哼一聲。
不知為何,他對這兩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眼前的師纓到是罷了,因為那人清醒的時候總是威脅於他,不過這個神使姬白不知為何,容夙的心中也不大喜歡此人。
不過他已經答應了那個可惡的女人,既然要照顧二人,那麼他眼下就盡力照顧好了。
但見容夙從外面弄來了一些妖界冰雪,慢慢在姬白手臂上擦拭著。
師纓已經被他排為了下一個需要照顧的對象,甚至他根本就無心照顧那個威脅過他的人。
清涼的雪純白無暇,白色寒冷的冰雪從姬白身上慢慢的塗抹過,漸漸白玉般的皮膚泛出正常的色澤,有了一些血色,姬白這時候也微微皺了皺眉頭。
容夙立刻輕笑一聲,淡淡地說道:「冰雪擦身果然有效,幸好你們遇到了本公子,見識廣博,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轉。」
他接著用冰雪搓著姬白的胸膛,手法很僵硬,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容夙表情卻有些不悅,他本是高貴的人,居然做這種伺候人的事情。
他越想越不高興,神情越來越不自在,手底下也就沒輕沒重了起來。
然而,這時候忽然「唰」的一聲,有一柄寒劍對著他的脖子,容夙不由一怔,姬白卻是睜開了眸子,依然是一副堅冷如冰的神情,冷冷道:「你做什麼?」
他語氣冰寒至極,卻是仙姿出塵,一張精雕細琢的絕美臉容沒有表情,空氣中的那柄劍帶著一股實質性的冰冷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有些凝固。
容夙不想這時候對方居然醒來了,實在令他無語。
姬白雖然還沒有動,但是飛劍被他的意念帶出鞘,就架在容夙的脖子上,容夙眸子裡隱隱流動著琉璃般的光澤,冷哼一聲道:「閣下還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居然喜歡用劍指人,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說著,容夙忽然變成了黑貓兒的樣子,靈活的躲了過去。
姬白聽聞此言神色若有所思,他試著動了動身子,卻是未果。
他目光看著那黑貓兒道:「這是什麼地方?」
黑貓兒眼角隱隱有些不屑,冷淡道:「真是不知好歹,連個謝字都不知道說,這裡是馬車,我方才在救你。」
姬白一動不動,一頭銀色髮絲如夜月下的神邸,身子裹在狐裘內,那無情無欲的氣息仿若根本就不屬於塵世間,他張了張嘴唇想要再次說話,卻發現唇內居然是一縷如蘭似麝的女子香味,並不屬於自己,看來似乎有人碰過他的嘴唇,甚至於親吻了他。
他凝眉,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大膽?
雖然他鼻息靈敏,但是卻並不代表他會可以記得一個人的氣息,尤其是女人,所以他一時沒有想起是誰?
「何人碰過我?」姬白這時冷冷看著黑貓兒。
「本公子給你按摩擦身而已,當然是我碰過。」黑貓兒揚了揚嘴角。
「還有誰?」姬白接著冷冷問道。
「還有誰?」容夙忽然想起了什麼,笑意自唇角漾起,輕嗤一聲,「閣下別自作多情了,你肯定以為有人親了你占了你的便宜,本公子可以告訴你……人家對你根本沒有興趣,而且只是拿你試藥而已,為了救她的心上人。」
姬白一時無語,良久默不做聲,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不過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半晌,他方才道:「扶我起來。」
容夙立刻連連冷笑,沒有好氣地說道:「憑什麼?」
姬白喃喃道:「你要知道,這次妖界的入口可能要永遠打開了。」
容夙一怔,不覺凝住了神,「這個怎麼會呢?」
姬白說道:「因為天空城的謝千夜不知如何立下了契約,三界可通行,以後會非常麻煩。」
容夙臉色一變,「瘋了,他真的瘋了。」
「你扶著我出去看看。」姬白明眸流當中流露出驚人的美麗,完美無暇的謫仙氣質不帶一點俗世氣息。
「好吧,下不為例。」容夙知道此事與自己棲息相關,方才恢復成少年的模樣,扶著姬白出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