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墨兒,我也想知道你為何有兩個男人?」師纓忽然出聲問道。
蘇墨頓時一驚,手中的杯子險些被碰翻。
她下意識的目光看向對方,神色複雜,表情微微有些尷尬,更有些難以啟齒,雖然蘇墨知道很多事情都很難瞞過此人,本以為他會一直裝作糊塗的時候,卻被他親口問出,她的心中頓時百感交集。蘇墨不由得抬起了眸子,看著不遠處屏風上繪出的山脈和山清水秀的風光。
「你知道了?」她低低的道。
「我知道了,但知道的時間不久。」師纓面上的笑意未改,甚至連他的眼神都沒有絲毫的動搖,慢慢的轉眸看著她,低低道:「可我相信你肯定有一些難言的苦衷,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
蘇墨深吸了口氣,垂下來眸子道:「其實我有七個契約。」
「莫非是夫妻契約?」師纓顯然知道很多世人不知道的事情。
「不錯,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我……從我出生後就有了。」蘇墨微垂著眸子,當她對他說完了這些後,心中終於慢慢的鬆了口氣。有些事情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命運就是如此,有時候看起來似乎可以自己做出選擇的事情,到頭來卻是自己根本不能選擇,但是不知為何看到師纓後她的心中浮現了一絲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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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師纓手中握著酒杯,低聲說道,「此事不怪你。」
「阿纓……」蘇墨已經不由陷入了沉默當中,卻忍不住多喝了幾杯酒。
半晌,她面容微紅,不勝酒力,忽然低低地說道:「阿纓,我有個故事想要講給你聽,你是否想要聽?」
師纓不由一怔,「你要說什麼故事?」
蘇墨迷人的眸子流轉,紅唇輕啟,「曾經有一個女子長得非常的漂亮,而且也很有才能,可惜她卻是純陰之身,是歷代皇族有權人爭奪的對象,後來她不得不隱藏了自己的容貌,家族裡的生意做的也很好,後來家族為她物色了一個未婚夫,男的長得英俊瀟灑,然而卻喜歡了她的妹妹,後來二人成婚,男人並沒有碰過她,甚至當知道她是純陰之身後,親自把她送走。」
師纓輕輕抿了一口酒,卻是神色微微動容,「然後呢?」
蘇墨淺淺一笑道:「後來女子就四處逃亡,卻遇到了一個男子。」
這時候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師纓的面容,笑著說道:「那個男的溫文爾雅,是個俊美的公子,有點像你……」
說著她慢慢站起了身子,手中端著酒杯,帶著一些慵懶的姿態,斜斜的靠在榻上,接著道:「他教給她機關術,教給她幻術,教給她很多的東西,是她命里的一位貴人。」
師纓聽著她的話語,忽然感受著心臟傳來奇怪的感覺,他的心跳不禁已凌亂起來,而他眼前仿佛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景象,同時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立刻靜靜地坐著。聽到她柔柔的聲音,仿佛是他一生中最歡喜最為幸福的事情。
蘇墨卻在這時候來到他身側,在到他旁邊說道:「他們在一起生活著,住在一個都是機關的地方,男人每天給她做各種膳食,女的深深沉浸其中,他們亦師亦友,然而兩人的感情卻是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可那男子對女子恪守君子之道,只有夜裡二人才會坐在月下互訴衷腸,他曾對女孩子說願意娶她,願意一生一世陪著她,那個女孩子也滿心歡喜的等待著,等待那一日的到來,希望可以與他長相廝守……」
師纓吸了口冷氣道:「還有呢?」
蘇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嫵媚一笑道:「後來那個男人突然失蹤了,從此再也沒有出現。」
「怎會?」師纓眼波柔和如水,依然看出裡面帶著詫異。
「然後那個女子因為尋找不到對方,後來被一個強權勢力給帶走,成為另一個男人的禁臠,不甘心的做了他三年的女人,卻是心中始終思念著那個失蹤的男子,她一直在等待著對方,一直在等待著,直到三年之久……」這時候師纓已感覺到蘇墨身子微微的在顫抖著,似乎有一些說不出的委屈與說不出的不甘心。
「後來呢?」師纓眯了眯眸子,心中竟有些說不出的痛楚,他不禁關心起了這個故事的結果,低低的出聲問道。
「沒有後來了,我記不得了。」蘇墨忽然妖媚的一笑,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子,她如今已經喝多了酒,方才會說出那番話來,她低低道:「不如我跳一支舞給纓先生看吧……我還從來沒有給你跳舞不是?」
師纓儒雅的面容依然帶著笑容,這時候卻是一怔,雖然他知道蘇墨是金虞堂的妖姬,知道她會跳舞,卻沒有想到是這個時候她要為自己舞蹈。
她果然是喝醉了!居然是在此地,而且是孤男寡女的時候。
蘇墨雖然穿著男裝,但渾身上下流露出了說不出的媚意,她輕柔的向前走了幾步,身姿柔軟翩然的站在師纓面前,纖腰忽然一擰,身形嫵媚的旋轉成徐徐綻放開來的黑色薔薇,她目光若流水,雙手指尖輕輕翹起,一笑一顰皆惑人,足尖輕點向後揚起,腰肢柔軟,美若彩虹。
她一圈兒一圈兒在原地旋轉著,如疾風飄搖,長發悠揚灑脫,卻嫵媚如鬼魅,忽然身形一頓,右手臂優雅的屈起,慢慢昂首,扭腰送胯,一雙媚眼含情,扭動著脖頸與腰肢,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輕輕的側身臥在地上,臥出貴妃醉酒般的絕美造型……
雖然穿著男子的衣衫,但蘇墨滿身是汗,髮髻早已散開,眼前的她已經無人認為是一個少年,在夜明珠的映照中更顯得她無比的魅惑,隱約透出她完美的身姿,讓師纓覺得美不勝收,他喃喃說出:「金虞堂曲幕霓裳羽衣舞的妖姬之魂?」
蘇墨指尖撫弄著酒杯,曲線婀娜,聲音妖嬈地說道:「不錯,誰能想到一個女人只是看了幾次舞蹈,就能體會出其中的精髓,一個淪為帝王將相爭先搶奪的女人就算表面風光,又有誰哪能懂得她的內心?」
師纓目光微閃,似要洞穿女子隱藏內心深處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