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廂,花惜容黑嗔嗔的眸子在妖姬的身上輕輕一掃,頓時唇畔笑意更深更濃,頗有興致地說道:「沒想到這麼晚了……這個女人居然跑到湖裡游泳,難道她不覺得冷嗎?」
這時從水中站起身子的蘇墨,渾身都濕漉漉的,漆黑的髮絲無比美麗。
那一身衣衫正緊緊貼於少女的身上,完全勾勒出窈窕動人的身姿,優雅如天鵝般的曲頸,白皙美麗的鎖骨,豐滿的胸部,如風如柳,不盈一握的纖腰,挺俏的臀部,甚至修長如玉的雙腿也在濕漉漉的衣衫中若隱若現。
「嘖嘖,還真的是很好看呢!」花惜容懶洋洋的說道。
忽然,一道白色的熱氣從他眼前熏過。
「師纓,我的眼睛。」花惜容捂住了眸子。
「抱歉,剛剛煮好的茶,有些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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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端的太近了不是?」
「抱歉。」
「師纓,我說你帶著那個蝴蝶面具是不是看的更清楚?」
翌日,蘇墨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穿戴整齊向師纓辭行。
「叨擾了很久,今日我就準備離開了,謝謝纓先生。」
「姑娘有空可以來這裡做客。」師纓唇邊帶著溫柔的笑意。
「先生這裡只是一處流水住所,說不定哪日我來了,先生就走了。」
「無妨,不是有傳訊鳥。」師纓慢慢說道。
蘇墨想到傳訊鳥,嘴角抽了抽,低低道:「好的,他日我與夫君會來拜訪。」
語落,她已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此地。
一路上,那景致再次落入她的眼中,她已經不再留戀,直到走出了這一片陣法。
然而外面卻立著兩名美麗的女侍,看到蘇墨走出來,二人連忙上前道:「妖姬姑娘,我家媛夫人已恭候多時。」
「媛夫人?」蘇墨眼角一斜。
「不錯。」其中一名女侍神情高傲的說道。
「是媛夫人。」另一名女侍則語氣平順,態度平和。
「無雙城的媛夫人?」蘇墨語氣不卑不亢地問道。
「不錯,媛夫人請你過去喝茶。」面容和氣的女侍低低的說道。
「妖姬姑娘,與媛夫人喝茶的機會不是什麼人都有的。」另一名女侍的表情則是淡漠高傲。她比起旁邊媛夫人新選來的女侍要傲氣的多。畢竟她是資格最老的女侍,很多人在聽到無雙城的名字後都畢恭畢敬的,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受到萬人景仰,受到萬人恭敬的感覺,久而久之覺著自己也身份不凡。
然而,蘇墨的語氣冷冷淡淡,目光妖嬈如水,「不過我還有事,讓媛夫人等一等。」
「你?」兩名女侍眼神里立刻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面色平和的女侍連忙道:「夫人已經等了很久了,昨晚就讓我們過來候著。」
那高傲的女侍的表情最是複雜,連忙道:「居然讓媛夫人等著,你這婦人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在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媛夫人的召集更重要?」
蘇墨眼眸一轉,面龐的肌膚宛如琉璃透明一般,那絕美的容顏流露出冷冷的媚意道:「哦?我如何會沒有重要的事情?這天下的蒼生都有自己認為最重要的事情,有道是生死最大,如今齊國海域已告急,我的夫君在這裡抵禦外敵,我們兩個都各自很忙很累,想見我們的人很多,所以說只有公事可優先,私事不論如何都要先放一放,尤其是喝茶這種事情。」
那名高傲的女侍臉色有些發青,沒想到眼前這個妖姬還有些狂傲。
她先前已經自作主張的替媛夫人打聽過了,這個妖姬的身份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她私下裡與夏家人關係還可,所以這次特意去問了問夏雪兒關於妖姬的事情,當然她並不知道對方加油添醋的把對方的事情說的非常不堪,一邊表達出對妖姬的同情,一邊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接著把妖姬的不地道之處又誇大其詞的說了一番,總之這個女侍只是相信夏雪兒的為人,覺著這個妖姬實在令人不齒,只是她還未來得及給媛夫人稟報這個妖姬的過往。
她相信媛夫人聽到這個妖姬的事情,一定也會非常不恥的。
媛夫人向來是個嫉惡如仇的女人。
她猶記得當時夏雪兒帶著那悲憫的神情,告訴她一些秘辛,原來這個妖姬分明只是一個女伶而已,先前勾引過三皇子,被齊後打入了惡人島,後來又魅惑了五皇子,最後卻又是不知道施展了什麼手腕嫁給了五皇子,把聞人奕迷得七葷八素,兩人的婚事如今並沒有得到齊國君主的認同。
這個妖姬真是可恥,太可恥了!
當然,這種時候她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要見對方是媛夫人安排的,並叮囑要客客氣氣的請來。
此刻,高傲的女侍一面臉色漸漸凝重,一面沉思,自己只是一個負責傳話的而已,只是無雙城素來高人一等,而她在外面都已習慣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世人,尤其看不上這種性子卑鄙的女伶人。
她冷冷上前幾步道:「妖姬,今日不論如何你也要去媛夫人那裡。」
然而蘇墨斜睨她一眼,笑道:「如果今日我沒有從林間出來,你們可還要等?」
「這是自然的。」和氣的女侍連忙回答,傲氣的女侍則瞪她一眼。
「既然橫豎要等,那不妨多等一會兒。」蘇墨轉身向前走去。
這時那高傲的女侍對另外一個女侍喝斥了一番,接著道:「你先回去給媛夫人說一聲,我留在這裡跟著她。」說著她的眼睛斜睨了蘇墨一眼,語氣十分不善,「我就看看她能使出什麼么蛾子。」
只見蘇墨徑直向一個街市走去,身姿翩翩,姿態曼然。
那女侍跟的有些腳疼,覺著對方肯定不是大家閨秀。
她跺了跺腳,連忙沉著臉跟了過去。
此後,她看到蘇墨居然尋了一個帷帽戴在頭上,遮擋住妖嬈絕世的惑人容顏。
見狀,那女侍立刻不屑的撇了撇嘴,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不成?
殊不知蘇墨知道自己女裝的模樣實在極美,為了不給自己招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以及引來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蜂浪蝶,方才戴上了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