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媛夫人立刻嘖嘖一笑,眸子裡頓現出凜然之色,「真是好算計,齊國皇族真是好算計,居然讓我的兒子幫著抵禦外敵,你們這些人究竟何德何能?」
齊帝臉色又是一白,暗忖都是自己封鎖了齊國所有的去路,無人可以離去,眼下的確是說不過去。
媛夫人看了一眼明鏡道長,「你與我來帶路,我們路上說一說虞世子的事情。」
明鏡連忙念了一聲道號,「夫人請隨我來。」
媛夫人忽然回眸,鳳眸如電,冷冷道:「我現在去找我的兒子,若是他有什麼事情,你們等著滅國就是。」
看著那巨大的船艦騰空而起,只見那艘戰艦的表面仿佛被無數細密的雷電所罩,幾乎讓人目光無法直視。
船艦發出一聲雷鳴,頓時化作雷電之風,這方空間仿佛要被撕裂,船艦卻是飛速向五號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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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眾人戰戰兢兢,方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國師看向瞠目結舌的天空城使者,忙正色笑道:「諸位請隨我來。」
林中,眺目一望,真是山巒起伏,奇峰陡峭。
此地山勢重重,層巒疊嶂,白色雲霧繚繞。
甚至林間還有一些山澗幽潭、飛濺百尺的瀑布,各種奇珍異草隨處可見。
蘇墨與虞染在師纓小築內慢慢用膳,這一頓尋常的農家小菜居然吃了小半個時辰。
這時候,窗外木製的機關鳥已經撲稜稜的飛了回來。
虞染一拍鳥頭,裡面傳來聞人奕清清冷冷的聲音,「你們二人既然無事就好,我這就把搜尋你們的人撤回去,目前我這裡的人手實在不足,還有墨兒記得早些回來,虞染你要照顧好她,若是她有半分不適,我唯你是問。」
「好一個唯我是問。」虞染立刻伸出指尖敲了敲桌子,沒有好氣的說著,「這個聞人奕就是喜歡使喚本公子。」
聽著聞人奕清雅好聽的聲音,蘇墨眼波盈盈,清波瀲灩,心情漸漸平復了許多。
自從遇到師纓已經有了一個時辰,雖然她心思很強大,卻也會破例心緒不寧。
此刻,她的心情已如風雨後的海水,雖有起伏,卻已無巨大波瀾。
只見蘇墨拿起了機關鳥,輕輕拍了拍鳥頭,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與平日裡沒有什麼異常,面色平和,語氣淡淡柔和的說道:「聞人,記得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太過勞累,我不在你的身邊,要按時用膳。」
語落,她輕輕拍了拍鳥頭,那鳥兒立刻展開翅膀飛了出去。
目睹這一切,師纓目光里閃過若有所思的情緒。
虞染吃了兩口水果,見蘇墨的面色漸漸恢復了血色,他心中一喜,慢慢伸了個懶腰,一邊與她說著話,恰是個舌燦蓮花,一邊不著痕跡的拉近了二人的距離,然而每一次他的屁股挪了挪,蘇墨就慢慢與他拉開一點距離,而且神色漫不經心,虞染接著又貌似不經意的靠近她,還真是鍥而不捨。
瞧見眼前二人的動靜,師纓目光掃了一眼蘇墨,又掃了一眼虞染,唇邊始終帶笑。
若要仔細看他,他的笑容就像鐫刻在面容上,沒有一絲變化的弧度。
不經意的,他伸出指尖,輕輕地碰了碰胸口的位置。
而後用過膳食,師纓便帶著二人去了三樓的機關室內。
戰艦飛行的速度很快,如電如梭,眼下的一幕幕山川大地瞬間消逝。
仿佛下面看到的那一切,那起伏的群山,那一座座的城池,那高聳的宮殿通通是假的。
這時戰艦的大廳內,幾個美貌的侍婢已備好了世間罕有的清香熱茶,船艦周圍壁上吊著掛毯,頂上琉璃夜明珠一片閃亮,真是無比華麗的景致。
媛夫人紗裙拖地,正冷冷看著明鏡道長,「道長,你說我兒子是為了一個女人留在這裡?」
明鏡額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心虛的點了點頭,「不錯,虞世子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媛夫人眼中波光閃閃,立刻挑眉問道:「什么女人?」
明鏡知道說出來對方肯定暴跳如雷,垂著眼皮道:「貧道不知,我想芳夫人她應該知道。」
聽聞芳夫人的名字,媛夫人的臉色微微一沉,伸出纖柔的玉指,戳了戳面前蓬鬆的糕點。
她雖然是個中年婦人,舉手投足的細節里卻有些少女的潑辣與跋扈,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都是那個姐姐,把我兒子虞染給害慘了,現在你居然還提起這個人,沒想到連她知道的事情本宮都不知道,虞染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還有芳夫人的眼裡還有我這個妹妹?」
明鏡道長垂首而立,不敢說話。
無量那個天尊,他真的不是挑撥是非,真的不是!
這時媛夫人心中又是一陣不快,無比惱怒地說道:「本宮這個姐姐本來身世有些可憐,我還同情於她,誰知道後來居然給我兒子灌輸一些風花雪月,紙醉金迷的思想,好好的書不讀,跑去寫些什麼話本?最後還弄了一個金虞堂,甚至還荒廢了武學,如此倒還罷了,她自己的兒子卻是去了崑崙山成了劍修,我的兒子日後可是要繼承無雙城的啊!實在是太可恨了!」
明鏡道長尷尬的笑了笑,卻知道媛夫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兩人姐妹情深,不管怎樣,她還是很看重芳夫人的。
媛夫人這時依然還在氣頭上,無比氣惱得道:「我那夫君前些日子花費金錢支持一個百花堂,誰知道居然被那個臭小子弄垮了,真是本事見漲,可惜卻用不到正途之上。」
「少年人,總是這樣子喜歡叛逆的。」明鏡道長咳嗽了一聲。
「他已經不是少年了,已經二十歲了,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虞染居然拋掉了自己的父母,這種做法已經被御使言臣們彈劾了無數遍,甚至要求換人做世子,不肖子,這個不肖子,若是他喜歡的女人不是個好女人,我就抽了他的筋,剝了他的皮,把他帶回無雙城內囚禁起來,給他餵些藥,再送些女人給他,生了子嗣再放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