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只是一個身世尋常的女人,就是那傳聞中那萬人之上的女帝,固然擁有三夫四侍,又是如何?
所謂齊人之福又哪裡那麼容易享受得到的?
此時此刻,蘇墨心中想到了很多事情,如走馬觀燈般在她腦海里浮現著,又恍若浮雲,甚至於想到了前世自己唯一的男人,彼時在纓離開後,她遍尋不得,終於不得不在強大的勢力下折服。
最終,她被帶到天空之城,成為那高高在上男人的禁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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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同被囚禁了一般,雖然華服美食,卻是高牆阻隔,如同籠中的雀鳥。
到了夜晚,那個男人方才抵達行宮內停留一個時辰。
她沒有見過他的容顏,他也不願看到她的真容,對方來去匆匆,只是把她當作爐鼎,從未對她有過真情,在囚禁的三年內,他與她之間甚至沒有說過多餘的一句話,也沒有看她一眼,甚至他亦不知道她的真容。
那時候她的心情無比的痛苦,絕望,她已意識到自己的人生並不是完整的。
前世,她真的是顛沛流離,命運坎坷。
所以她有一個目的,絕不會重蹈覆轍。
直到今日,師尊的出現,卻是再一次改變她的命運。
讓她感受到了劍陣的可怕,同時感受到眼前男子對她的深愛,她亦已是深感滿足。
在聞人奕抱著她,護著她的時候,願意與她同生共死的時候,這種感覺很踏實,很幸福,很值得憧憬。
哪怕就是在二人行敦倫之禮的時候,感受到他的青澀,感受到他的情不自禁,感受到他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四而五,讓她的身體與心理雖然不適了片刻,卻在不久之後又體會到了最大的滿足與快樂,最終讓她化為一灘春泥,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偏偏是初綻梨花哪堪春風折?
直到眼下,她依然柔軟乏力。
於是,輕輕地靠在聞人奕的身上,顧不得眾人探究的目光。
哪怕是有聞人奕擋著眾人,哪怕她平日裡習慣了舉止大方,雍容優雅。
但不知為何,蘇墨在眾人炙熱的眼光下,也不由得垂下了眸子,含羞帶怯。
這大概就是在她真正的成為了新婦之後,才會有的體會吧!
另一廂,虞染的目光已忍不住落在了蘇墨的身上,看到她珍珠步搖散發著明潤光澤,整個人的面龐明艷嫵媚,惑人非常,又是一副柔弱無力的姿態,這副懶散的模樣悉數落入男人眼裡,分明就是一種滿足歡愉的表情,還有淡淡幸福的小兒女羞澀之態,不由得虞染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黑,越來越差。
這一瞬,他手指在袖子裡緊緊的攥著扇柄,各種酸楚的感覺從心中紛紛湧出。
如今,他又換了一柄扇子,只是用起來並不趁手。
芳夫人則在一旁微微笑著,看著眼前幾個年輕人道:「這些茶葉都是天玄古寺棲霞山的古樹葉子製成的,虞染若是喜歡,過會兒我會讓侍婢們拿來送你一些。」
「不喝,本公子牙疼。」虞染冷冷的拒絕。
「那你吃不吃什麼糕點?」芳夫人接著笑著。
「不吃,本公子胃疼。」虞染在旁冷哼了一聲。
「那你去看大夫如何?」聞人奕忽然譏諷的說了一句。
「其實,本公子看到你,就渾身不舒服。」虞染也鄙夷的說了一句。
「既然如此,墨兒,聞人奕,我與你們去內室,在那裡說話,免得虞染不高興了,其實這成了婚的和不成婚的就是不一樣的,那些沒有成婚的往往看到朋友結婚,而後會妒忌好幾日的。」芳夫人索性已顧不得虞染,把二人連推帶搡的弄進了內屋中。
聞言,虞染又眯了眯眸子,面色不善,心中一陣惱火。
把聞人奕與蘇墨輕輕帶入內室,芳夫人立刻把門一關,彎著腰咳嗽了幾聲。
聞人奕與蘇墨的眼中立刻流露出擔憂的神色,芳夫人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接著在二人面前低低說著話道:「你們兩個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方才聽說居然有兩個喜帕?為何還有一個喜帕被奕兒收了起來。」
聞人奕臉色一紅,「其實……我們……」
芳夫人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唇角忍不住地翹了起來,嘆道:「我已明白了,你們第一天沒有洞房,眼下里才是真的洞房了不是?」她的目光看向了蘇墨,悠悠問道,「起初你們只是想讓我開心,假裝成婚拜天地,卻不想後來真的在一起了,是不是如此?」
蘇墨輕啟朱唇,眸色惑人,點頭道:「您說的不錯,我們現在剛剛在一起,已是真的夫妻。」
看來這個婦人也是很聰明的,不過活到這把年紀的女人都不會很蠢,尤其是宮裡的女人。
聞人奕也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娘,我們本來是權宜之計,但是後來真的兩情相悅。」
當他說到兩情相悅的時候,神情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歡喜。
就在二人等待著芳夫人指責的時候,芳夫人卻是笑眯眯的說道:「墨兒過來,告訴娘親,疼不疼?」
蘇墨一怔,一時沒有明白她問的是什麼?
芳夫人卻是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瓶子,回眸看了蘇墨一眼,隨後呵呵笑了起來,說道:「我也是女人,也是過來人,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很不舒服的,青澀小兒食髓知味,總是不懂憐香惜玉的,只顧著自己舒坦,總之應該是腫了不是?我這裡有最好的金創藥膏。」
蘇墨臉色不由一紅,她的情形當然自己非常清楚,正準備伸手接過。
芳夫人卻是轉手把瓶子丟給了聞人奕,「新婚燕爾,哪堪伐撻?你這個東陵衛的指揮使卻也是個粗人。」
聞人奕接過瓶子一怔,「娘說的是。」
芳夫人瞪了他一眼,「上藥的事情,可是應該你來。」
聞人奕也面色一紅,心頭一塊大石落地,簡潔地應了一聲,「是!」
芳夫人接著嘆息一聲,五次啊!兒子的實力她覺著還是值得讚賞的,就是太沒有定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