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的眉毛濃密如黛墨,眼角邪魅的微微上揚,鼻子如瓊玉雕琢,紅唇勾起,顯得有些驕傲又極其漂亮美麗。
聞人奕向來知道她的美很凌厲,卻從不知道,她有如此安安靜靜的妖嬈姿態。
就像一支海棠花在風雨欲來時,等待那一刻水露的沁潤。
她迷人的眸子輕輕抬起,指尖輕輕放在腿側,眸光如海棠花一陣迷人輕搖,「昨晚我們忘了一件事。」
這種時刻,聞人奕沒想到她忽然會這般開口,低低問道:「何事?」
「你看,那裡準備了酒。」蘇墨伸手指向對面的案幾。
聞人奕目光一側,卻發現案几上面放有一壺酒,兩個酒杯,方才恍然大悟,原來昨夜沒有飲用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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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應是芳夫人在二人泡溫泉時送來的,依稀記得昨夜好像忘記了什麼,原來唯獨忘了送來合卺酒。
而芳夫人性情隨意,今日方才讓人把合卺酒悄無聲息的送來。
二人命中注定要喝這一杯合卺酒,方才和和美美,團團圓圓,恩愛白頭。
聞人奕把酒杯遞給蘇墨,自己拿著一隻,目光定定的看著她,那漆黑惑人的流光溢彩,一雙漆黑的幽瞳幾乎直讓人深入其中,喃喃道:「墨兒,以後我與你成為夫妻,從此不離不棄。」
蘇墨聽著他的話語,她心中最深處瞬間變得柔軟,想起他在劍陣內的種種,抿了抿唇。
接下來,二人手臂互相交叉而過,嘴唇碰觸杯子,仰頭喝了這交杯酒。
這一次,二人是真心去喝合卺酒,深深品嘗了這杯酒的滋味。
飲酒之後,蘇墨仿佛不勝酒力,指尖扶額。
前世,她向來很少喝酒,只因她一品酒就容易頭暈目眩。
而且在江湖中,她又非常自律,都是淺嘗輒止,此番這合卺酒雖然口感淡淡,卻見她的面容如花色一般紅灩灩的,面頰卻情不自禁地浮起兩片紅霞,嬌媚如雲,一直氤氳衍伸到那酡紅的雙頰上來。
就在她感到不勝酒力,揉了揉太陽穴,依然暈眩迷糊中,一雙修長的手臂就從身後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聞人奕在她後面貼在她的面頰,在她耳畔噴吐出淡淡幽香的酒氣,聞人奕吻她的唇,清幽的恍若輕羽,迷濛間聞到一陣薄荷葉兒的氣息,她甚至能隔著衣物感覺到他加速的心跳,對方耳語一般的輕聲低喃道:「墨兒,那套衣服你可帶著?」
「哪套?」蘇墨美眸輕挑,微微一怔。
「虞染給你的那套。」聞人奕有些難以啟齒。
「在的。」蘇墨有些暈眩來不及多想,記得那日自己回去解開了衣物,把衣物隨手放入了天書內,那套衣物失去了禁制,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套極普通的美麗華服。
「墨兒,穿上那身,可否?」聞人奕忍不住輕嘆一聲。
「為何?」蘇墨惑人的紅唇抿了抿,迅速的掃他一眼。
「虞染那小子在我成婚的時候沒有送賀禮,我與他也算半個兄弟,這個就當作賀禮好了。」聞人奕面不改色卻是很無恥的說道。
蘇墨微感窘迫,不由無語,心中微惱,卻發現身旁的男人似乎骨子裡越來越黑,越來越無恥了。
「你……你……」蘇墨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深深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心中更是亂了一池太液之水。
她不由暗忖:眼前這還是那個冰冷高貴的聞人奕嗎?
眼前還是那個統領上萬東陵衛的首領?
那個桀驁而冷漠的聞人奕嗎?
新婚之時,哪個孤高冷傲的男人會把這種要求提出來?
他咬了咬唇,似乎也是有些為難,還是厚顏道:「穿上那套如何?我喜歡。」
蘇墨凝視他半晌,終於道:「嗯。」沒想到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應了下來,聞人奕不由大喜。
隨後,她來到了屏風後,窸窸窣窣的穿上了這套最美麗完美的舞服,戴上芳夫人送給她的最華麗精美的首飾。
聞人奕的目光落在蘇墨身上,深吸了口氣,二人只著薄薄的中衣在身,屋中寒意微涼。
感受到外袍落地,蘇墨身體微微一顫,他伸臂緊緊擁住她,「冷嗎?」
她惑人的美眸輕抬,如無盡媚意襲來,優勝過那蘇妲己百倍千倍萬倍,「有些冷,山中不勝寒。」
外面雖冷,心卻是熱的,很快就有暖意在脖頸,「有我在,不會冷。」
他慢慢坐在她身旁,幽香,鼻息間還是淡淡的幽香,仿佛是堂外一朵朵名貴的花朵爭先怒放,那繁花錦簇開放時的惑人香氣,正隔著重重的帷幕,隔著窗子而來,然而這氣息卻是完完全全屬於一個美人,他的嬌妻。他傾過身子,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唇齒間的氣息越來越近,半推半就,甚至把她玉手輕輕抬起,舉到了自己的唇邊,一遍遍的親吻她的指尖。
蘇墨一雙美眸似水,有些害羞,目光看向周圍,看到梨花木的床頭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百子圖畫,無不象徵子孫後代繁榮昌盛的圖騰,一個個漂亮的葫蘆與蓮藕在眼前閃過。
她抬起眸子,又看到一隻只美麗的蝴蝶在花叢中翩然飛舞著。
蝴蝶落在花朵上,展開翅膀,心中直感覺到一陣陣撲稜稜的輕跳。
就像是男子一個個的吻,輕輕碰觸著她的面頰,眼皮,鼻子,耳垂,脖頸。
那俊美無儔的白衣男子信手一揮,紅色輕軟的帳幕從金鉤滑下,紅色浪影完全遮住了兩人。
重重紅色的帷帳,裡面白色的紗帳,一層一層,深深疊疊,被翻紅浪,像是一場如夢似幻的景致,那層層的雪花和漫山遍野的梅花,真是萬花漸欲迷人眼,仿佛形成另外一個美好浪漫的世界。情如火,愛如歌,三千浪花泛起娑婆。凌亂的帷帳後,兩人籠罩其中,只透過窗欞外面清雅的陽光。
那濃濃的愛意似乎要完完全全的滲透他與她的骨髓中去,白日不宣淫,不過眼下里,誰還顧得那些繁文縟節。內室的動靜讓空中朗日羞紅了臉,退到了雲層之下,這一刻,詩經樂府里那些所有關於愛情的美妙的詩句都難以形容這一刻的美好,眼前恰是一個:花燦玉樹鸞對舞,春歸畫棟燕雙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