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瞪著眼睛,仔細地看著謝千夜,這位老大真是喜怒不形於色,根本看不出他心中想著什麼。👹💗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外面山巒起伏,陽光穿過樹葉,色彩斑駁。
謝千夜微的直覺向來很準,覺著自己必須要留下。
他在擔心那個女人,區區金丹期就與接近化神期的人叫板,膽子委實有些大了。
如果吳尊子發威,就算姬白可以對抗一二,但是兵不厭詐,很多事情都防不勝防。
於是,謝千夜渾身都散發出了冷冽如冰的氣息,目光高貴而冷漠,接著道:「總之,這些日子我要看看崑崙山吳尊子究竟有什麼本事?他的獠牙能夠伸得多長,我拭目以待。」
明鏡道長頓時無語,謝老大,一個男人值得您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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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句謊話也說的這麼霸氣凌人,貧道真是服了您了!
天色漸漸變暗,夕陽泛著暗金色。
白子修驀然直直地坐起身子,他瞪著眼睛看著周圍。
眼前非常樸素,牆壁都是岩石,他立刻明白自己還留在劍洞中。
他慢慢地恢復著精神,腦子也恢復了清醒的神智,依稀記得他在睡夢中居然聽到白姑姑把他喚作兒子,而吳尊子居然是他的親爹,他此刻依然覺著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白子修用力掐了一下面頰,但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楚,他的臉已經麻木了。
但他認為自己沒有弄錯什麼,因為旁側站著一個劍修,正是吳尊子的心腹,那人目光望著他時帶著諂媚,難怪他在崑崙山內一直比旁人能夠得到更多的好處,白姑姑也常常會用和藹的目光看著他,那個婦人對任何人都是刻薄無比的,就是對白家人也不例外,對他卻是有求必應。
哪怕是他搶占民女,賭博鬥毆,都能安然無恙。
還有今日崑崙山內門中發生了這般劇變,所有內門弟子不得成婚,而他居然第一個被送出了崑崙山,成為隱門弟子,這種好事居然會落在他的身上,白子修一直以為自己的運氣很好,現在想起來原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兒,而是吳尊子為了讓自家的血脈得到延續,所以才會把他送到隱門。
他想了想,覺著自己似乎與吳尊子還有些長相相同的地方,於是他連忙起身出來。
「子修公子,你去哪裡?」旁邊的劍修連忙追了過來。
「我去看看外面。」白子修邋遢地踩著鞋子。
「長老吩咐不讓你輕易出去,先安排好下面的事情再說。」
「去你的,想要憋死老子。」白子修已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天邊一輪血色殘陽,將他的身影拖得很長很長。
當他來到一片湖水前,趁著暗淡的夕陽光芒,他看了一眼湖水,卻瞧見湖中出現了一張慘不忍睹的面容,面容又紅又腫,眼圈兒發黑,鼻子歪曲,就如一隻活生生從土裡爬出來的殭屍,他立刻驚叫了一聲,那張臉實在是太可怕太可怕了,究竟湖水裡有什麼鬼東西?該不是上元節到了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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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探出頭看向了湖面,卻發現那張臉不是旁人的,正是他的臉。
他居然被毀容了,毀的一塌糊塗,慘不忍睹。
如果他這輩子頂著這張臉出去,簡直就是驚世駭俗,丟人現眼。
他心中頓時恨得要命,暗恨那個可惡的容夙,暗恨那個蘇墨,這二人居然聯手把他害成了這個樣子。
報仇,他一定要報仇。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公子,長老吩咐過,你不要亂跑。」吳尊子的心腹劍修已經走來。
「不讓我亂跑,是不是因為我這張臉?」
「這個……」那劍修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總之一言難盡。
「那就讓姬白把我的臉給治好咯,我會求父親把他放出來。」白子修狠狠地說道。
「公子,您都知道了。」劍修沒想到白子修居然這麼快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我當然知道了,我是長老和白姑姑的兒子,我的身份尊貴,以後整個崑崙山都是我的,我要報仇,我要報仇。」白子修咬牙切齒。尤其在他知道了自己身份後,白子修覺著自己就是崑崙山的太子爺了,就是那姬白又算是什麼東西,他可有一個接近化神期的爹,在崑崙山已經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一旁的劍修卻拿出了一個面具,細細交待了一番,「白公子,您的身份暫時不能公布出去,因為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但是吳長老已經給你安排了一些其他的身份。」
如今,姬白來到鎮子的事情,眾人緘口不提。
雖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但是這鎮子居民卻因為姬白大人的緣故,所有人都仿佛沐浴在姬白神聖的治癒光輝中,身體強壯了,走路也有力氣了,半夜也不咳嗽了,鎮子上的居民們幾乎變成了一個密不通風的鐵桶,所以根本沒有一個人會告密,一直保密的很好。
姬白平日裡都會為眾人義診,與以往一年只出手診治一次完全不同。
畢竟,他已經是元嬰期,他的治癒術也更上層樓。
就算他已不是神使,大家依然會把他當作心目中不可替代的神使。
現如今,姬白說什麼自然就是什麼,已經徹底是他們的神邸,是他們人生的偶像。
最後,姬白忙碌了三日方才和蘇墨一起去了那個無人的院子。
姬白看著這套鬧鬼的院子,搖了搖頭,然而進入卻踩到了厚實的地毯,屋中一塵不染,頭頂是晶瑩剔透的琉璃盞,淡淡的陽光從窗欞透了過來,而且屋中居然琴棋書畫樣樣俱全,可見非常用心,姬白負手而立,四下打量,蘇墨一笑道:「都是容夙擺弄的,坐吧。」
容夙氣鼓鼓的搬了三張椅子,大家也都落座。
這裡本來是他和蘇墨的愛巢,卻多了一個姬白,容夙就好像是被鳩占鵲巢,橫刀奪愛,他心中怎麼都是很不舒服的。另一廂姬白已經坐定,蘇墨微微一笑,親自泡茶給姬白喝,又甚至走進了旁邊的屋子,開始準備收拾床榻,她將外面的藍色道袍褪去,只穿著虞染所做的衣裙,恰好顯露出她完美的身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