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追兵抵達!

  數日後。

  左斌率領的黑甲騎兵在惠陽府西部地帶追上了敗退的禁衛軍後隊。

  有斥候兵從前方飛奔而來,向左斌稟報了一個好消息。

  「統領大人!」

  「禁衛軍右軍的五千餘人,就在我們前方十里處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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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甲軍的將士們聞言,精神大振。

  「總算是追上了這幫挨千刀的了!」

  「這一次看他們往哪兒逃!」

  「他娘的!」

  「這一次非得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統領大人!」

  「出戰吧!」

  「為死去的古塔總兵官報仇!」

  「……」

  黑甲軍的將領耿安、高傑等人都紛紛抱拳請戰,士氣高昂。

  左斌的目光從一眾將領們的臉上掃過,眸子裡閃爍著熊熊戰意。

  「諸將聽令!」

  將領們神情一凜,一個個挺直了身軀。

  「禁衛軍殺我將士,劫掠百姓,與馬賊山匪無異!」

  左斌殺氣騰騰地說:「你們各率領本部兵馬,馬上對禁衛軍發起進攻!」

  「此戰,要為死傷的將士報仇,為受苦受難的百姓出氣!」

  「得令!」

  黑甲軍的將領們抱拳領命後,旋即浩浩蕩蕩的黑甲軍騎兵就迅速朝著禁衛軍後隊猛撲了上去。

  很快。

  禁衛軍的斥候就發現了從後邊追殺上來的黑甲騎兵。

  他們催馬朝著大隊疾馳,隔著老遠便聲嘶力竭地呼喊報信。

  「叛軍追上來了!」

  「叛軍追上來了!」

  數以千計的禁衛軍身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正在緩緩行進。

  他們雖然一路上劫掠了不少百姓的錢糧衣物,可對於這一支龐大的軍隊而言,杯水車薪。

  此刻,他們頂著寒風,向幽州方向撤退,步履蹣跚。

  聽到從遠處狂奔而來的斥候呼喊。

  禁衛軍後隊人馬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滿臉迷茫地朝著後方的官道張望。

  「叛軍追上來了?」

  「沒看到啊?」

  「不會是謊報軍情吧?」

  「叛軍又沒有長翅膀,怎麼會這麼快追上來?」

  「……」

  禁衛軍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對斥候兵的話將信將疑。

  斥候兵從他們的身旁疾馳而過,朝著將領的位置狂奔而去報信。

  留下了疲憊不堪的禁衛軍面面相覷。

  很快。

  他們就聽到了悶雷一般的轟鳴聲。

  「什麼聲音?」

  「好像是馬蹄聲!」

  「是從東邊傳來的!」

  「這些叛軍該不會真的追上來了吧?」

  大地震顫了起來,那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

  這讓方才還半信半疑的禁衛軍將士,臉上閃過慌亂之色。

  「看!」

  「那是什麼!」

  很快,他們便望見東邊地平線上,浮現出一道纖細的黑線。

  這道黑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粗,瞬間便鋪滿了整個視野。

  「是叛軍騎兵!」

  禁衛軍的隊伍中有人發出了驚呼聲。

  「該死!」

  「叛軍騎兵真的追上來了!」

  當看到滾滾而來的黑甲軍騎兵時,禁衛軍的隊伍瞬間炸開了鍋。

  「快跑啊!」

  「叛軍的騎兵殺來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數以千計的禁衛軍宛如受驚的兔子一般,沿著官道向西奔逃。

  他們與討逆軍在滄州城打了這麼久。

  彪悍善戰的討逆軍給予了他們重創,讓禁衛軍對討逆軍將士也產生了畏懼心理。

  要是往日。

  禁衛軍說不定還會停下來列陣,與討逆軍的將士掰一掰手腕。

  可現在禁衛軍經過長時間的鏖戰廝殺,士氣萎靡不振。

  現在長途跋涉撤退,沿途劫掠的錢糧衣物又杯水車薪。

  他們飽一頓餓一頓,宛如乞討一般狼狽。

  特別是寒冷和飢餓,將他們僅剩下的那點血勇之氣都消耗殆盡了。

  現在面對大批追上來的討逆軍騎兵,禁衛軍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站住!」

  「站住!」

  禁衛軍的將領們目睹禁衛軍兵馬如潮水般向西潰逃,氣得怒目圓睜,破口大罵。

  「唯有列陣能擊退叛軍騎兵!」

  「不要亂,列陣,列陣!」

  「你們這樣亂跑,只會死的更快!」

  「混帳!」

  「停下!」

  「別亂跑!」

  禁衛軍的將領揮舞著兵刃,試圖穩住這些驚惶失措奔逃的禁衛軍將士。

  可是長時間的挨餓受凍,長時間的艱難行軍,禁衛軍早就被折磨得疲憊不堪。

  面對種種困境,將領們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將領們無法給禁衛軍的將士提供足夠的冬衣和食物。

  這讓將領們的威望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他們的話也不怎麼管用了。

  任由他們喊破了喉嚨。

  那些衣衫襤褸,饑寒交迫的禁衛軍都不管不顧地向西奔逃。

  他們此刻不像是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更像是一群受驚的乞丐。

  看到前方那驚慌逃散的禁衛軍,黑甲軍的將士們爆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

  黑甲軍統領左斌神情冷漠,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馬槊。

  「兩翼迂迴包抄!」

  「殺!」

  左斌麾下的這支黑甲軍,大多由馬賊組成。

  他們橫行草原,與無數部落廝殺。

  他們的軍備或許比不上曹風麾下的驍騎營等精銳騎兵。

  可他們打仗更加靈活。

  他們不喜歡和敵人硬碰硬,更喜歡通過精湛的箭術和戰馬的優勢殺傷敵人。

  等敵人虛弱的時候,再撲上去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大量的黑甲軍騎兵策馬疾馳,宛如一張大網一般,朝著奔逃的禁衛軍籠罩了上去。

  「嗖嗖嗖!」

  「嗖嗖嗖!」

  黑甲軍的騎兵在馬背上張弓搭箭,箭矢就宛如潑水一般朝著禁衛軍呼嘯而去。

  「噗噗!」

  「噗噗!」

  箭矢呼嘯,禁衛軍的隊伍中不斷有人中箭倒下。

  慘叫和死亡,加劇了禁衛軍的恐慌和混亂。

  這是一支曾經在戰場上敢打敢拼的天子親軍。

  寒冷和飢餓已經讓他們到了強弩之末。

  一路上許多沒有搶到足夠食物的人,連走路都走不動了,更別說提著刀子廝殺了。

  箭矢宛如死神一般,不斷將一名名禁衛軍的性命奪走。

  寒風吹過,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變得濃郁起來。

  黑甲軍的騎兵宛如戲耍獵物一般,不斷在禁衛軍的周圍遊走奔射。

  每一支箭矢都能穿透一名禁衛軍的身軀,官道上的屍體越來越多。

  禁衛軍扔掉了旗幡,扔掉了盾牌,扔掉了兵刃。

  他們如喪家之犬,埋頭奔逃,妄圖逃出生天。

  可是兩條腿終究是跑不過戰馬的四條腿。

  黑甲軍的騎兵在他們的周圍不斷策馬疾馳,遊走奔射。

  每一名禁衛軍的死亡,都讓活著的禁衛軍承受更大的壓力。

  禁衛軍一個個亡命地奔逃,然後被箭矢奪去性命。

  若是放在以前。

  縱使遇到大股騎兵來襲,禁衛軍都有一戰之力。

  他們會用他們的廂車抵擋騎兵的衝擊,會用強弓勁弩射殺靠近的騎兵。

  可戰事的失利,讓他們將大量的廂車等都遺棄在了撤退的道路上了。

  那些沉重的強弓勁弩,也都半途扔掉了。

  如今面對黑甲軍騎兵的攻擊,他們失去了反制的有效武器。

  他們現在都在爭相逃命,沒有了陣型的掩護,讓他們變得更加脆弱。

  任由黑甲騎兵的箭矢拋射,禁衛軍淪為了待宰的羔羊,傷亡不斷攀升。

  「穿插,分割殲滅!」

  一輪輪的遊走奔射,已經讓這一路禁衛軍傷亡慘重。

  看到那些奪路而逃的禁衛軍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之力。

  左斌這才讓人穿插分割。

  一隊隊的黑甲騎兵收起了弓弩,舉起了馬鞍旁的馬槊、馬刀和騎槍。

  他們宛如一把滾燙的刀子切入黃油一般,輕而易舉就鑿穿了禁衛軍的隊伍。

  他們如猛虎下山般來回衝殺,戰馬奔騰揚起陣陣塵土,將數以千計的禁衛軍分割成一個個孤立的小群體。

  他們熟練地用馬槊捅刺,用馬刀劈砍,肆意圍殺著那些被分割開來的禁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