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被迫反抗!

  李破甲他們給城內的禁衛軍幽州營的將士寫了勸降信。

  他們一晚上向城內射了幾百封信。

  禁衛軍幽州營,作為禁衛軍中的新編營隊,地位相對較低。

  在幽州城的守軍中,最苦最累的差事,無一不落在幽州營的肩上。

  這晚上的巡邏和站崗,自然也落在了幽州營將士的身上。

  都指揮使張峰另外派了幾營兵馬在幾處城外附近待命。

  一旦城頭警報響起,他們便能即刻增援,迅速應對。

  儘管大部分勸降信最終都落入了幽州營將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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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晌午的時候。

  消息還是傳到了幽州營一名隊官的耳中。

  「什麼?」

  「城外的叛軍向城內射了不少勸降信進來?」

  「為何沒有人稟報?」

  這名隊官聞聽此言,頓時臉色大變,驚駭不已。

  他是禁衛軍右軍調來幽州營任職的。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竟然被蒙在鼓裡,這讓他大怒。

  「隊官大人!」

  「這事兒已經在咱們幽州營里傳開了!」

  「不少人的家眷都已經落在了叛軍手裡!」

  「嘭!」

  隊官聽到這話後,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豈有此理!」

  「竟然窩藏叛軍的勸降信不上報,他們想幹什麼,想造反不成?!」

  這隊官得知手底下的人都知道勸降信,就自己不知道。

  他怒不可遏,氣得渾身發抖。

  「來人吶!」

  「去給我搜!」

  「凡是膽敢窩藏勸降信的,一律抓起來,嚴懲不貸!」

  這隊官面色冷厲,當即就要下令去搜捕手持勸降信的人,要抓人!

  「隊官大人!」

  「不能衝動啊!」

  「現在不少幽州營將士的家眷落在了叛軍手裡!」

  「他們很多人擔心自己家眷的安危,說不定已經想著開城投降了。」

  「這幽州營的人現在已經信不過了!」

  「誰知道他們有沒有貳心?」

  「我看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將此事密報給鎮將大人!」

  「請鎮將大人派人來協助,方為上策!」

  幽州營是原幽州軍整編而來的,人數有足足的四五千人。

  一旦這四五千人鬧騰起來,幽州城怕是要大亂。

  這隊官聽到這話後,也後怕不已。

  他覺得自己方才要抓人的想法太冒失了。

  「對,對!」

  「應該馬上稟報給鎮將大人!」

  「請鎮將大人派人抓人!」

  這隊官也不敢耽擱。

  當即和這名向他通風報信的軍士急匆匆地離開了營房,直奔都指揮使張峰的住處而去。

  紙包不住火。

  當這一名隊官不想打草驚蛇,想要偷偷地上報此事。

  讓都指揮使張峰調遣其他人來他們幽州營搜剿勸降信的時候。

  幽州營指揮使也聽到了風聲。

  他當即帶著自己的親衛隊,闖入了一間幽州營的營房。

  「圍起來!」

  「給我搜!」

  「我看看誰敢私通叛軍!」

  幽州營指揮使未曾料到,手下竟有人私藏叛軍勸降信而未上繳。

  所以他親自帶人搜查,想要清除營里的這些隱患。

  如狼似虎的親衛當即闖入了幽州營的營房,翻箱倒櫃地四處搜查起來。

  僅僅片刻時間。

  就有不少書信被搜查了出來。

  「指揮使大人!」

  「你看!」

  「我們搜查到了三十多封書信!」

  指揮使一把奪過書信,親自翻閱。

  看了後,面色陰沉如水。

  「挨個抓人!」

  「是!」

  當幽州營指揮使帶著自己的親衛在幽州營大肆抓人的時候。

  幽州營的將士也都聞訊從各處營房鑽了出來。

  「他娘的!」

  「你們這幫吃裡爬外的狗東西!」

  「皇上對你們不薄,你們竟然通敵!」

  「今天我非要殺一批人,讓你們長長記性不可!」

  在幽州營的營地中,有不少人陸續被抓了出來。

  幽州營的指揮使雙手叉腰,盯著周圍那些湧出來的幽州營將士,滿臉凶光。

  「指揮使大人,我沒有通敵啊!」

  「饒命啊!」

  「我那是家信,不是通敵的信!」

  數十名幽州營的將士被五花大綁,捆到了營房中央的空地上。

  「呵呵!」

  「人證物證俱,還敢狡辯!」

  幽州營指揮使拔出了長刀,殺氣騰騰地將其抵在了一名軍士的脖頸上。

  「說!」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通敵!」

  「你只要老實交代,我說不定可以饒你一命!」

  這軍士面對脖頸上冰冷的刀鋒,眸子裡滿是恐懼。

  「我,我沒通敵……」

  「噗哧!」

  鋒利的長刀划過,這軍士脖頸噴血,不甘心地栽倒在地。

  看到指揮使殺人,周圍圍觀的幽州營將士有人發出了驚呼聲。

  指揮使提著滴血的長刀,目光兇狠。

  「都給我聽好了!」

  「現在自己主動站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要是讓我查出來,那就和他一樣,只有死路一條!」

  人群中不少幽州營的將士也都是目光躲閃,心裡充滿了恐懼。

  他們不少人也收到了家信。

  這一旦交出去,肯定就是通敵,要殺頭的。

  「弟兄們!」

  「這狗日的不將咱們當人看!」

  「他當了指揮使以後,動輒打罵咱們不說,還剋扣我們的糧食!」

  「這樣的窩囊日子,老子不想過了!」

  「我們的家眷都落在了討逆軍手裡!」

  「若是我們不開城投降,我們的家人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這狗日的要給我們扣上通敵的帽子,也要殺我們!」

  「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

  「想活命的,就跟著我反了!」

  現在幽州營的將士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不交是死,交了也不一定能活。

  勸降信說了。

  只要投降,可以免死,家眷也能活。

  他們這些日子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討逆軍的情況。

  特別是討逆軍宣撫使衙門的人,混了不少人在各處宣傳討逆軍。

  幽州營的這些將士對討逆軍不殺俘虜,分土地的事情還是聽聞了一些的。

  他們現在寧願相信討逆軍,也不願意被扣上通敵的帽子,冤死在這裡。

  「誰在嚷嚷,竟然敢鼓動造反,反了他了,給我抓出來,殺了!」

  看到人群中竟然有人大逆不道地鼓動造反。

  幽州營指揮使勃然大怒。

  「咻!」

  他的話音剛落,一支羽箭就呼嘯而至,沒入了他的胸膛。

  方才這指揮使得知營里有人私藏勸降信,勾結叛軍。

  他急匆匆地率領一隊人馬前來搜查處置,連袍甲都來不及披掛。

  現在面對突然的冷箭,當場就被射穿了身子。

  「撲通!」

  方才還聲色俱厲、滿臉懼色的指揮使,身子猛地晃了晃,如同一棵被狂風折斷的樹,一頭栽倒在地。

  他的親衛也都滿臉錯愕。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竟有人膽敢向他們的指揮使大人暗放冷箭。

  「弟兄們!」

  「反了!」

  「投討逆軍去!」

  幽州營的將士一直都被壓迫,錢糧欠缺,冬衣不足。

  可別的禁衛軍卻待遇比他們好,他們早就不滿。

  特別是現在被抓的那數十名軍士,差一點就被處死。

  看到有人動手,當即撞翻了指揮使的親衛,當場就搶奪兵刃,雙方激烈地廝打了起來。

  大多數幽州營的將士實際上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看到雙方打起來後,很多人都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幫誰。

  「快幫忙啊!」

  「咱們幽州人不能讓外人欺負了!」

  「反了!」

  很快。

  隨著局勢的失控,越來越多的幽州營將士加入了反抗的行列中。

  指揮使的一隊親衛起初還想鎮壓。

  可是很快他們就被團團包圍,被亂刃砍殺在了營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