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偽裝!

  大乾。

  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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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的田野樹林間,到處都是用樹枝、油布搭建的臨時住所。

  數以萬計的百姓涌聚在淮州城外,場面一片混亂,喧囂不已。

  滄州、幽州、德州等地都爆發了戰事,人心惶惶。

  許多地方豪門大戶攜帶著金銀細軟南逃避難。

  還有一些百姓也一窩蜂地跟著南逃,大量逃難的人聚集在了淮州。

  如今不僅僅淮州城內人滿為患,城外也聚集了數以萬計的百姓。

  有的人在這裡短暫休整後,繼續朝著帝京的方向逃。

  這些都是一些豪門大戶,他們在帝京也有一些產業。

  帝京可是天子腳下,守備森嚴。

  他們覺得逃到了帝京才心裡踏實。

  可是大多數的普通百姓逃到淮州後,就沒有辦法繼續南下了。

  他們走到淮州,金銀細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餘下的盤纏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繼續去帝京。

  他們準備在淮州觀望一陣子。

  若是北方的戰事結束,那他們就準備啟程回家了。

  與此同時。

  那些豪門大戶有足夠的關係去打點沿途的哨卡盤查,可以順利朝著帝京方向去。

  可普通的百姓就不行了。

  他們很多人倉促出逃,連官府開具的路引都沒有。

  一旦被官差盤查,搞不好就會給你扣上一頂逆賊的帽子,進而以此為藉口,勒索敲詐他們的錢財。

  畢竟越往帝京去,對往來的客商百姓盤查得越嚴格。

  他們可不敢冒險。


  現在北邊幾個州烽煙四起,叛軍的前鋒已經到了德州境內。

  淮州衙門眼下正忙著征糧調兵,修築城池。

  他們還沒顧得上去盤查聚集在淮州境內的那些逃難百姓的路引和身份。

  可是這些沒有路引的百姓想要進城,就難了。

  沒有路引等證明身份的東西,他們是不允許進入城內的。

  淮州城北門附近,聚集著大量想要進城的逃難百姓。

  縱使有一些人開具了衙門的路引。

  那些負責盤查的差役,還會百般刁難,索要好處。

  北門附近排著長長的隊伍,那些都是有路引的豪門富戶。

  相較於亂糟糟的城外。

  城內有客棧,有酒樓。

  比起城外的條件,那可要好太多了。

  那些南逃到此處的豪門富戶都想進城,不願意和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擁擠在城外。

  「讓開,讓開!」

  「寧王殿下來了!」

  「趕緊讓路!」

  當豪門富戶們排著長隊,準備接受盤查進城之時。

  大路上響起了喝斥怒罵聲。

  只見一輛豪華的馬車在數百名護衛和奴僕的簇擁下,正浩浩蕩蕩而來。

  「滾開!」

  「給王爺讓路!」

  領頭的數十名披甲護衛滿臉凶光,對著那些攔路的權貴富戶就是馬鞭子抽過去。

  面對那抽得呼呼響的馬鞭,有一些幽州和德州的地方人憤怒不已。

  可當他們看到對方打著寧王的旗幡的時候,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站住!」

  「誰在亂闖,擾亂秩序!」

  寧王的車駕往前走了不到百步,就見到一隊差役凶神惡煞地迎了上來。

  「寧王殿下的車駕,誰敢阻攔!」

  「還不趕緊清開道路,恭迎王爺入城!」

  面對這些凶神惡煞的差役,領頭的護衛頭領騎在馬背上,態度囂張不已。

  「寧王殿下?」

  這幾名差役看到後邊豪華的馬車後,氣勢上就弱了幾分。

  他們欺負欺負地方上的富戶和普通百姓還行。

  可是對於這樣身份尊貴的王爺,他們可不敢得罪。

  別看這些王爺沒有執掌實權。

  可是人家可是皇族子弟,背景深厚,關係網也很寬廣。

  人家有密奏皇上的特權。

  他要是說幾句地方官員的壞話,地方官員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人家可是與皇上沾親帶故的人,說話還是很管用的。

  「如今叛軍肆虐,本王此番避難淮州。」

  「還請諸位行一個方便。」

  馬車內,寧王的聲音響起。

  雖然這些差役也沒有見過寧王。

  可他們誰也不敢得罪寧王。

  「原來是寧王殿下的車駕!」

  「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這一隊差役面對氣勢洶洶的寧王車駕,自然不敢阻攔。

  「讓開,讓開!」

  「沒有看到寧王殿下的車駕到了嗎!」

  「趕緊讓路!」

  這一隊差役雖然沒有見到寧王的面容。

  可他們也不敢懷疑和質疑。

  畢竟這年頭誰敢假冒皇族,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他們當即在前面引路,清了一條路出來,引著車隊向城門走去。

  當他們抵達城門附近的時候,一隊禁衛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差役僅僅是在外圍負責對進城之人的身份盤查。

  可如今大敵當前,城防卻是歸駐防在此處的禁衛軍管。

  要想進得淮州城,禁衛軍還要盤查一遍。

  相對於那些差役而言,禁衛軍的這些人盤查得則更為仔細。

  看到寧王的車隊,負責盤查的禁衛軍一名指揮使只允許寧王帶著少數隨從進城。

  「現在城內人滿為患,擁擠不堪!」

  「寧王殿下進城歇息可以。」

  「這些車隊就留在城外吧。」

  看到車隊沒有辦法進城,領頭的護衛統領當即大怒。

  「放肆!」

  「你有什麼權力阻攔寧王殿下車隊入城?」

  「這大車內都是寧王的金銀財貨,這留在城外,萬一被那些亂民搶走怎麼辦?」

  護衛統領不同意禁衛軍指揮使讓他們將車隊留在城外的要求。

  「這是我們上層的軍令,我們只是遵令辦事。」

  這指揮使也不願意得罪寧王。

  他對護衛統領道:「現在大敵當前,還請體諒一番我們。」

  「誰下的令!」

  「讓他過來親自和咱們王爺說!」

  面對護衛統領的要求,這禁衛軍指揮使皺了皺眉。

  「反正我們是遵令行事,還請你們配合,不要胡攪蠻纏。」

  寧王見狀,也親自開口。

  可這禁衛軍的指揮使卻始終不鬆口,不允許大量的車隊進城。

  寧王的護衛,奴僕那都是討逆軍的將士偽裝的。

  那後邊的大車內,則是藏匿著他們的強弓勁弩以及兵刃。

  他們原本是想打著寧王的旗號混入城內。

  到時候裡應外合,攻取淮州城。

  可現在人家禁衛軍說城內擁擠混亂,不讓車隊進城。

  這讓討逆軍的將士頗有一些為難。

  「動手,打進去!」

  在車隊中的討逆軍參將王大樹見狀,當機立斷,決定強攻。

  王大樹一聲令下,數十名披甲的寧王護衛突然齊齊拔刀。

  這護衛統領猛然上前,一把將與他交涉的禁衛軍指揮使撲倒在地。

  「噗哧!」

  不知何時,他手中已悄然多出一柄短刀。

  這短刀毫不猶豫地刺入禁衛軍指揮使的咽喉。

  從撲倒禁衛軍指揮使到短刀扎進對方喉嚨,就在一瞬間。

  周圍的人都沒反應過來,這指揮使已經被他當場格殺。

  「殺啊!」

  那些護衛紛紛拔刀,催馬直衝向周圍警戒的禁衛軍。

  戰馬狂奔而過,幾名滿臉驚愕的禁衛軍被撞飛落入護城河。

  長刀划過,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