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押送糧草!

  大乾,幽州。

  幾千輛滿載糧秣的大車,在民夫的驅趕下,如長龍般浩浩蕩蕩地朝著幽州城的方向行進。

  滄州前線戰事正酣,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數目巨大。

  大乾各州府籌措的糧草沿著各處官道源源不斷地匯聚到幽州,而後轉運到前線。

  在運糧隊伍的中央,幾名大乾龍驤軍的將領正策馬緩緩而行。

  領頭的乃是大乾龍驤軍的一名有正式官身的指揮使。

  龍驤軍以前是守衛帝京的皇帝親軍之一,深得皇帝寵信。

  其身份地位,遠高於各路兵馬。

  然而近兩年,皇帝趙瀚卻大肆擴編禁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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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錢糧還是軍械,都優先供應禁衛軍。

  龍驤軍依然是天子親軍之一。

  可他們比起如日中天的禁衛軍而言,頗有一些受冷落。

  這一次朝廷調遣大軍征討曹風,禁衛軍乃是討伐的主力。

  大乾皇帝趙瀚也派遣了龍驤軍、青州軍等參戰。

  可是禁衛軍出身的主帥石濤沒有讓龍驤軍到一線去與討逆軍廝殺。

  對龍驤軍這一支軍隊頗有一些排擠的意思。

  他打著照顧龍驤軍的名義,讓他們負責押運糧草。

  這糧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比起一線戰陣廝殺而言,立功的機會也變得渺茫起來。

  眼看著禁衛軍在前線攻城拔寨,一路打到了滄州城。

  龍驤軍的這些人卻在後邊和大量的民夫廝混在一起押送糧草。

  這讓滿腔熱血,想著此番爭一份軍功的龍驤軍將士都憋屈不已。

  可主帥石濤出身禁衛軍,人家不讓他們到前邊去,他們也不敢違令。

  明眼人都知道。

  石濤這是擔心他們龍驤軍這些人去了戰場,搶了禁衛軍的風頭。

  現在石濤這麼安排,那是一點功勞都不想分潤給龍驤軍。

  車輪滾滾,浩浩蕩蕩的車隊綿延十多里地。

  這是朝廷大軍的軍糧。

  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山匪流寇敢打軍糧的主意

  所以這押送糧草的差事很輕鬆。

  除了每天趕路就是趕路。

  龍驤軍指揮使騎在馬背上,與幾名屬下的軍官緩緩而行,談論著當前的戰事。

  「指揮使大人。」

  「有小道消息說,禁衛軍在滄州城下進攻受挫,一戰就折損八九千人。」

  「您消息靈通,不知道此事是否和謠傳的那般,當真損失如此之大。」

  一名龍驤軍的隊官嘴裡咬著一根茅草,朝著龍驤軍指揮使打聽情況。

  指揮使看了一眼左右,這才壓低聲音開口:「自然是真的。」

  幾名屬下都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傳聞。

  現在得到指揮使的確認,心裡也吃驚不已。

  這一仗損失八九千人,那可是少有的敗仗了。

  要是擱往日。

  朝廷早就下旨問罪了。

  可這一次卻沒有半點動靜,只有聽到一些傳言。

  這讓他們也很疑惑。

  「我有親戚在兵部當差。」

  龍驤軍指揮使道:「前兩日他特派人捎來口信,告知了我此事。」

  「石濤這位大將軍在滄州城下吃了這麼大的敗仗,想要瞞報此事。」

  「可禁衛軍中有人看不慣石濤,已經暗地裡上了秘折。」

  「聽說皇上知曉後,震怒不已!」

  「要不是臨陣換將是兵家大忌,這石濤已經被撤換了。」

  「如今朝廷沒有動靜,那都是為了避免動搖軍心,所以才將戰敗的消息壓下來了。」

  「我那親戚說,這曹風的討逆軍戰力頗強,禁衛軍都吃了這麼大的虧。」

  「這一次平叛,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要我小心行事,押送糧草就是了,不要冒冒失失地請戰到前邊去衝殺。」

  幾名隊官知曉他們指揮使大人出身大族,消息靈通。

  對於他的話深信不疑。

  「依我看,禁衛軍這一次吃了這麼大的敗仗,實在是活該!」

  一名隊官憤憤不平地說:「這兩年他們的確是立下不少功勞。」

  「可他們愈發地目中無人,驕狂不已,完全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裡。」

  「論資歷,他們禁衛軍算哪根蔥?」

  「大乾天下是我們龍驤軍打下的,那時還沒他們禁衛軍呢。」

  「他們禁衛軍得勢後,就千方百計排擠我們。」

  「這一次皇上要我們一起跟著平叛,討伐曹風。」

  「可這石濤倒好,什麼好事兒都給禁衛軍,卻讓咱們幹這押送糧草的苦差事。」

  「他們一點功勞都不想分給咱們!」

  「他們這一次踢到了鐵板上,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張狂!」

  這隊官並沒有因為禁衛軍吃敗仗而同情禁衛軍。

  他反而幸災樂禍地說著風涼話。

  「你這話在這裡說一說就行了,可別往外說。」

  指揮使看了一眼口無遮攔的隊官道:「這若是讓外人聽到了,指不定惹出什麼麻煩事呢。」

  禁衛軍這兩年勢大,又深得皇上的寵信。

  禁衛軍吃了敗仗,他們在這裡幸災樂禍說風涼話。

  一旦讓禁衛軍知曉,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要是讓上層知道了,肯定會覺得他們龍驤軍勾心鬥角,不顧大局。

  「指揮使大人,你放心,我心中有數。」

  「咱們這不是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嘛,不然我也不會說這些。」

  「你心裡明白就好。」

  指揮使提醒了手底下的人一句。

  他也覺得這一次禁衛軍吃了敗仗,心裡解氣不已。

  這兩年,他沒少受禁衛軍的窩囊氣。

  現在,他們也樂得見禁衛軍吃虧栽跟頭。

  要是說心裡話。

  他恨不得禁衛軍不斷吃敗仗呢。

  那樣的話,皇上就會逐漸失去對禁衛軍的寵信。

  到時候錢糧和軍械就會朝著他們龍驤軍傾斜,讓他們也能得勢。

  他可是對禁衛軍眼紅得很。

  這兩年禁衛軍提拔了一大批的將領,很多人甚至都得到了爵位。

  許多人兩年前就是一個大頭兵而已。

  如今已經升任都指揮使,甚至郎將。

  他這個龍驤軍指揮使,幹了十多年都沒機會挪窩。

  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要是他們龍驤軍得到皇上的信任,得以大規模地擴軍。

  那他這個指揮使說不定也能一躍成為郎將,甚至副都督。

  當然。

  這僅僅是他的臆想。

  禁衛軍僅僅吃了一次敗仗,還無法動搖在皇上心裡的地位。

  畢竟禁衛軍是皇上登基後親手組建的。

  從最初的八千人,如今擴充到數十萬人,歷經大小戰事無數。

  除非禁衛軍徹底失去了戰力。

  不然他們龍驤軍短時間內怕是沒有翻身之日。

  當然。

  羨慕歸羨慕。

  這一次平叛的戰事如此殘酷。

  他們龍驤軍留在後邊押送糧草也挺好。

  因禍得福。

  至少不用提著刀子冒著箭矢衝殺。

  這押送軍糧,沒有辦法殺敵立功,可卻也能撈到不少好處。

  僅僅運送沿途的損耗就能做不少手腳的。

  「噠噠!」

  「噠噠!」

  當龍驤軍指揮使在想著如何從軍糧裡邊撈取更多的好處的時候。

  前方,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指揮使大人,指揮使大人!」

  「不好了!」

  來人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大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