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力王狂瀾!

  防線轟然失守,討逆軍的將士如潮水般迅速退守後方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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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衛軍見狀,士氣大振。

  「叛軍潰敗了!」

  「咬上去!」

  「殺啊!」

  「不要讓他們跑了!」

  「殺敵立功,就在今日!」

  禁衛軍的將領們亢奮至極,揮舞著兵刃,聲嘶力竭地催促禁衛軍追擊。

  他們如餓狼般欲要咬住潰敗的叛軍身後,一鼓作氣殺將進去。

  他們不能給這些叛軍重新整隊的機會!

  「咚咚咚!」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穿透了喊殺震天的戰場,迴蕩在戰場的上空。

  戰場上的禁衛軍猶如猛虎下山,渾身熱血如沸。

  「殺啊!」

  「沖啊!」

  方才還謹慎推進的禁衛軍,在戰鼓與將領的激昂鼓動下,如潮水般蜂擁向前。

  他們也都是戰陣經驗豐富的老兵了。

  他們很清楚。

  在這個時候是最容易擊敗對手的時候。

  對方潰敗,士氣崩塌。

  他們只需要順勢猛衝猛打,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對方站不住腳,就會防線動搖,形成全線潰敗之勢。

  禁衛軍的將士宛如出籠猛虎一般,甩開膀子向前衝擊。

  討逆軍的將士且戰且退,退守後邊的營寨。

  可是禁衛軍此刻士氣暴漲,追擊得格外兇猛。

  好一些斷後的討逆軍將士瞬間就陷入了禁衛軍的包圍。

  無數支鋒利的長矛,帶著凌厲的氣勢,如雨點般狠狠捅了過去。

  那些深陷包圍的討逆軍將士,身上瞬間綻開了數個血窟窿,鮮血汩汩流出。

  「叛軍敗退了!」

  「殺啊!」

  亢奮的禁衛軍全線追擊,勢不可擋。

  面對那如洶湧潮水般,帶著排山倒海之勢蜂擁而來的禁衛軍兵馬。

  坐鎮在第二道防線營寨上觀戰的節度府一眾高層都面色大變。

  「節帥!」

  「前邊防線已經被禁衛軍突破,咱們的將士擋不住了,這裡馬上就要變成戰場!」

  總參軍張永武快步走到了坐在椅子上觀戰的曹風跟前。

  「戰場上兇險,還請節帥移步到後邊的營寨。」

  宣撫使陸一舟也跟著附和:「還請節帥移步後方。」

  曹風自然也看到了被沖得七零八落潰敗下來的將士。

  起初,討逆軍的將士們尚能且戰且退,彼此間相互照應,步伐雖有些慌亂卻也不失章法。

  可他們的對手,皆是身經百戰、戰陣經驗豐富至極的老兵,個個眼神中透著兇狠和果斷。

  眼見討逆軍這邊露出了頹勢,禁衛軍老兵們當即如惡狼般瘋狂地撕咬上來,喊殺聲震耳欲聾。

  這一下就將且戰且退,互相掩護退守後方的討逆軍將士衝垮了。

  討逆軍已經不是且戰且退了,已經是真的潰敗了。

  面對這樣的突發情況。

  曹風的心裡也有些意外。

  可他知道。

  戰場上瞬息萬變。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即便是最為精銳的軍隊,也難以做到百戰百勝、十全十美。

  他今日到前邊來觀戰,就是想讓一線的將士們見到他曹風在這裡,鼓舞士氣。

  可現在前邊的營寨失守,將士們潰敗了下來。

  自己這個節帥見勢不妙,就腳底抹油開溜。

  這的確可以規避一些風險。

  可這也會進一步瓦解他們討逆軍將士的士氣,讓局面更加不利。

  曹風看了一眼總參軍張永武和宣撫使陸一舟。

  他依然沉穩地坐在椅子上,沒有回話,也沒有起身往後撤退的意思。

  親衛軍團總兵官古塔原本也想上前勸說曹風退到後邊的營寨去。

  可話到嘴邊,他卻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知道。

  節帥沒有說話,已經表明了態度。

  在這個時候,自己勸說只會敗壞自己在節帥心裡的印象。

  他現在是親衛軍團的總兵官,前邊的營寨失守,且戰且退變成了潰敗,他難辭其咎。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找補,穩定防線。

  古塔看了一眼仍在鎮定自若觀戰的節度使曹風。

  他上前了幾步。

  「傳令!」

  古塔強自鎮定地下令:「陷陣營從左側攻進去,擾亂禁衛軍的進攻!」

  「橫山營、昌都營圍上去,將衝過來的禁衛軍給我吃掉!」

  總兵官古塔命令下達,手持令旗的傳令兵迅速搖動令旗。

  早已經在後邊嚴陣以待的陷陣營四千多名將士迅速出動。

  他們從斜刺里湧向了戰場。

  陷陣營是討逆軍的精銳,清一色的披甲兵,其中更有一千重裝步軍。

  一千重裝步軍打頭陣,三千披甲兵緊隨其後。

  他們如一頭勇猛的蠻牛,毅然沖入那混亂喧囂、殺聲震天的戰場。

  討逆軍的重裝步軍身披重甲,渾身包裹在厚厚的甲冑中。

  他們僅僅露出了冷厲的眼眸在外邊,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和壓迫感。

  如洶湧潮水般向前進攻的禁衛軍,遭遇了這支從斜刺里悍然殺出的討逆軍將士。

  即便這禁衛軍歷經無數硬仗惡仗,身經百戰。

  驟然面對這些渾身包裹在甲冑中的重裝步軍,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壓力。

  「殺啊!」

  可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們後退。

  他們在將領的催促吶喊聲中,怒吼著涌了上去,欲要將這一支討逆軍也擊潰。

  可是一交手,他們這才發現雙方的巨大實力差距。

  討逆軍陷陣營重裝步軍都是精挑細選,身材魁梧之人。

  他們所使用的兵刃絕非尋常,大多是厚重鋒利的砍刀、寒光凜凜的斧頭以及猙獰可怖的狼牙棒。

  有悍勇的禁衛軍奮力一刀劈在了陷陣營重裝步軍身上。

  只聽得一陣金鐵交鳴的鏗鏘聲響起。

  這奮力的一刀僅僅在那厚厚的重甲上留下了一道劃痕而已。

  這禁衛軍見狀,頓時面色大變。

  「呼!」

  還沒等他來得及收刀,一股凌厲的勁風便如猛虎撲食般朝他襲來。

  他下意識地猛揮手中長刀,奮力格擋。

  「哐當!」

  一柄如巨石般沉重的重刀,與他手中的長刀狠狠碰撞在一起。

  這禁衛軍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洶湧襲來,手中長刀瞬間被震得脫手飛出。

  那重刀去勢不減,徑直地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啊!」

  這禁衛軍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鮮血順著脖頸噴涌了出來。

  這一名禁衛軍捂著自己冒血的脖頸倒下了。

  「嘭!」

  又一名重裝步軍欺身而上。

  他手中狼牙棒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這禁衛軍的腦袋上。

  這禁衛軍的頭盔瞬間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

  他直挺挺地倒下,腦漿和鮮血混合著,順著頭盔汩汩流淌而出。

  一千名重裝步軍碾壓過去,禁衛軍被打得難以招架。

  陷陣營的披甲步軍如兇狠的惡狼般緊隨其後,對那些在地上痛苦抽搐、悽慘呻吟的禁衛軍傷兵挨個補刀。

  陷陣營如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硬生生地打斷了禁衛軍的衝鋒,將他們攔腰截斷。

  面對這些渾身包裹在厚重甲冑中,宛如鋼鐵怪物的陷陣營士兵,禁衛軍束手無策。

  他們的刀子狠狠劈在對方身上,卻如撓痒痒一般,壓根就破不開對方的甲。

  可對方那如雷霆萬鈞般的重刀劈砍過來,他們瞬間就會四分五裂。

  雙方的防禦壓和戰力壓根不在一個等級上,陷陣營完全是碾壓的姿態。

  當陷陣營成功打斷禁衛軍的衝鋒,硬生生地攔住那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禁衛軍後續兵馬之時。

  討逆軍橫山營、昌都營等好幾營兵馬如猛虎下山般,從四面八方朝著前沿那些禁衛軍圍殺上去。

  約有兩三千打頭陣的禁衛軍,此刻後路已被陷陣營阻斷。

  此刻,四面八方的討逆軍如包裹粽子般,將他們團團圍住。

  他們方才還在猛衝猛打,殺得叛軍落荒而逃。

  可也就眨眼間的工夫,戰場的形勢發生了逆轉。

  他們如困在漁網中的魚,被一張厚實的漁網層層包裹。

  無數討逆軍將士不斷收緊「漁網」,擠壓著這兩三千禁衛軍的生存空間。

  這兩三千禁衛軍奮力掙扎,卻發現四周皆是層層疊疊的討逆軍將士。

  他們擁擠在一起,甚至連轉身都無比困難。

  在這包圍圈外圍,無數討逆軍將士挺著長矛,向禁衛軍刺去。

  禁衛軍如洋蔥般,一層層被剝落,站立的禁衛軍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