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猛虎出籠!

  滄州城頭。

  一名渾身血污的遼西軍武川營軍士大腿中刀,踉蹌跌倒。

  兩名青州軍見狀,獰笑著撲到跟前,提刀就砍。

  生死攸關,這遼西軍武川營軍士顧不得身上的疼痛。

  他喘著粗氣,在屍堆里狼狽翻滾,躲避那劈砍而來的鋒利長刀。

  「啊!」

  受傷使他反應有些遲鈍。

  剛躲過一名青州軍兇猛的一刀,可另一名青州軍的長刀則是剁在了他的手臂上。

  手臂鮮血飛濺,這遼西軍武川營的軍士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我看你往哪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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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死!」

  那青州軍軍士一刀得逞。

  他面目猙獰地又一刀直刺武川營軍士的胸膛。

  面對那呼嘯而來的長刀,武川營的這軍士想要掙扎著躲避。

  可血流如注的手臂剛撐地,便哎呦一聲癱軟。

  正當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

  「鏗!」

  一把長刀擋住了那青州軍軍士致命的一擊。

  節度使曹風的親兵指揮使孫展神情冷漠地掃了一眼那青州軍。

  在對方收刀想要回防的時候,長刀閃電般地猛刺出去。

  鋒利的長刀在稍稍受阻後,扎進了那青州軍軍士的胸膛。

  孫展手臂發力,長刀順時針一擰。

  「啊!」

  那青州軍軍士的面容痛苦扭曲,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嘭!」

  孫展一腳踹飛對方的同時,滴血的長刀也順勢拔了出來。

  一名名親兵營的軍士手持刀盾,躍過了孫展,殺進了混戰的戰團。

  親兵營如一柄發燙的刀,輕而易舉切入凝固的豬油,頓時殺得青州軍不斷倒地。

  「遼西軍萬勝!」

  親衛營的將士們全部披甲!

  他們如猛虎,所到之處,掀起腥風血雨。

  那方才差一點被青州軍格殺的武川營將士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見到一名名親兵營將士從自己的身旁躍過,沖向了敵群。

  剛死裡逃生的他也精神大振。

  「援軍來了!」

  「咱們的援軍上來了!」

  他扯著嗓子大喊起來:「節帥派親兵營上來了!」

  「弟兄們,殺啊!」

  這武川營軍士多處受傷,鮮血汩汩流淌。

  可曹風的親兵營登上城頭參戰,讓他的情緒變得無比亢奮。

  仿佛他身上的疼痛都減輕了一般。

  一名親兵營的醫務兵也背著一大包繃帶爬了上來。

  看到渾身血污躺在地上大喊的武川營軍士,當即蹲下來。

  「別喊了!」

  「傷哪兒了!」

  這武川營的軍士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裳和褲子都濕漉漉的,鮮血淋漓。

  他喘著粗氣回答。

  「手,腿好像都挨了刀子。」

  「反正渾身疼。」

  「躺著別動,我給你包紮止血!」

  這親兵營的醫務兵用剪刀一刀剪開了武川營軍士的褲子,露出了猙獰的傷口。

  「忍著點!」

  他顧不上細清理傷口,抓起繃帶胡亂按壓綑紮,先止住血再說。

  當這親兵營的醫務兵在順手給受傷的武川營軍士止血的時候。

  孫展率領的親兵營將士已經源源不斷地登上了滄州城的城頭。

  「遼西軍萬勝!」

  「殺啊!」

  親兵營的將士們渾身披甲,雖不是重甲,可防護比鄉兵營強了不止一點。

  他們以五人為一個突擊小隊,迅速布滿了城頭各處。

  那些正在和遼西軍各營將士浴血廝殺的青州軍本就在苦苦支撐。

  現在面對遼西軍親兵營這麼一支生力軍參戰。

  他們頓時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親兵營的將士宛如猛虎一般猛打猛衝,格外兇狠。

  青州軍不斷倒在血泊里。

  膠灼混戰的戰場出現了鬆動。

  在一些城牆的局部地段。

  隨著青州軍不斷被肅清,遼西軍徹底站穩了腳跟。

  那些在親兵營將士的幫助下斬殺了敵人的各營將士也騰出手來了。

  他們跟在親兵營後面,朝著其他戰團撲去,支援自己的袍澤。

  曹風親兵營的參戰,讓搖搖欲墜的滄州城防線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面對潮水般湧來的遼西軍。

  許多傷痕累累的青州軍臉上露出了絕望色。

  這遼西軍的人太多了,源源不斷,殺不完一般。

  他們已然累得連刀子都提不動了,方才全靠著意志在支撐。

  看到周圍的同伴死的死,傷的傷。

  再看著那黑壓壓湧來的遼西軍,很多青州軍動搖了。

  他們不顧軍官的嘶吼與咒罵,連滾帶爬地倉皇逃竄。

  「不許退!」

  「回去!」

  「回去!」

  張虎臣派出的督戰隊不斷劈砍著那些潰逃的青州軍。

  可是依然難以遏制潰敗之勢。

  經過持續的鏖戰,大量的傷亡讓青州軍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現在遼西軍兩千披甲親兵的參戰,成為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督戰隊連斬了十多名潰逃的青州軍。

  「你們這些混帳!」

  「有本事自己去打!」

  「砍自己人算什麼本事!」

  看到督戰隊擋住了他們的逃生之路。

  不少內心絕望的潰兵被激怒了。

  他們怒罵提刀子和督戰隊當場就打了起來。

  「噗嗤!」

  有督戰隊的軍士挨了一刀,慘叫著倒地。

  那些想要逃命的青州軍,此刻為了逃生,已然什麼都顧不得了。

  他們如潮水般湧上,揮舞兵刃朝著督戰隊瘋狂砍殺,想要逃命,想逃離這血肉戰場。

  督戰隊的人雖精銳,可太少了。

  瞬間便被洶湧的潰兵衝散,跑得慢的直接被砍作一團血肉模糊的爛泥。

  可潰兵們剛衝到城梯處,就被黑壓壓的兵馬擋住了。

  大批的禁衛軍已經奉命馳援而來。

  一名名挺著長矛的禁衛軍看到那些渾身血污,落荒而逃的潰兵。

  他們毫不猶豫地捅出了手裡的長矛。

  一桿杆長矛刺出,潰逃的青州軍頓時被扎得如同篩子,橫七豎八地倒下一片。

  「禁衛軍上來了!」

  「援軍到了!」

  張虎臣看到禁衛軍到來,驚喜萬分。

  他扯著喉嚨大喊:「殺啊!」

  這一次馳援的禁衛軍有三千多人,是從西門方向調過來的。

  禁衛軍沿著幾處城梯源源不斷地湧上城頭,眨眼間就與遼西軍混戰在了一起。

  禁衛軍已經不是兩年前那一支臨時拿民夫、各州的州兵臨時拼湊的軍隊了。

  這兩年大乾一直在與楚國打仗。

  在南邊的戰場上,禁衛軍是抵抗楚國軍隊的主力。

  他們與楚國軍隊大小數十戰,無論是戰場經驗還是士氣都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一上來就遏制住了遼西軍親兵營的衝擊,穩住了陣腳。

  眼看著攻勢受阻,孫展這位親兵指揮使也迅速調整了布置。

  「白虎兵上前!」

  「給我衝垮他們!」

  當即有二三百名滿臉橫肉的白虎兵迅速集結起來。

  他們一手持刀,一手持盾,迅速地擠開那些擋路的其他營的將士,衝到了最前邊。

  「戰必勝!」

  「攻必克!」

  「殺!」

  二三百名袍甲上繡著白虎圖案的白虎兵呼嘯著向前衝鋒。

  沖在最前邊的白虎兵格外兇悍。

  他不顧一桿杆刺來的長矛,如鐵塔般直挺挺地撞進了禁衛軍的隊伍中。

  禁衛軍的長矛兵頓時被撞得七倒八歪,出現了輕微的混亂。

  又有數名白虎兵有樣學樣,不顧性命地衝進了對方的隊伍中。

  雖然他們瞬間就被身後的禁衛軍刀盾兵砍得血肉橫飛。

  可他們也讓禁衛軍的隊伍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混亂。

  後邊的白虎兵則是整隊整隊地撞了上去,與禁衛軍的人碰撞在一起。

  禁衛軍的長矛失去了騰挪的空間,難以發揮作用。

  手持刀盾的白虎兵則是兇猛異常。

  他們每一刀劈下,都如狂風卷落葉般帶起一片血雨。

  沉重的盾牌如雷霆般拍在禁衛軍的身上,禁衛軍當即骨頭碎裂。

  兩三百名白虎兵劈波斬浪一般,硬生生地靠著貼身近戰,衝垮了禁衛軍的隊伍。

  「殺啊!」

  大批的親兵在指揮使孫展的率領下,順勢而上,勢不可擋。

  面對如狼似虎的遼西軍衝鋒,禁衛軍被打得節節敗退。

  禁衛軍初來乍到,還沒站穩腳跟呢。

  就被遼西軍這麼一通猛打猛衝,給打得站不住腳。

  面對那無數劈砍而來的長刀,前排的禁衛軍渾身是血地倒下。

  後邊的禁衛軍看到這一幕,面色發白,想要後退躲避。

  可遼西軍沖得太快了,讓他們躲無可躲。

  許多禁衛軍被砍翻還沒死透。

  遼西軍踩著他們的身體往前沖,活生生將禁衛軍踩踏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