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將水攪渾!

  長街上橫七豎八地倒斃著許多屍體。

  兵刃散落在各處,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青州軍都指揮使張虎臣正帶人在給那些死去的遼西軍軍卒補刀。

  「副將大人到!」

  在一陣喧囂中,長街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青州軍。

  頂盔披甲的青州軍副將王泰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出現在了滄州大牢附近。

  都指揮使張虎臣見狀,大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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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見副將大人!」

  王泰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滿頭霧水。

  王泰率領的軍隊駐紮在城西。

  這邊突然起火,還打了起來。

  他在安排好了防務後,急匆匆地帶兵趕了過來。

  可惜這裡的廝殺已經結束。

  除了遍地屍體外,就是維持秩序的張虎臣等人了。

  副將王泰將目光投向了張虎臣:「這是怎麼回事?」

  張虎臣抱拳回答:「副將大人,有遼西軍的細作攻擊滄州大牢,欲要將這些被俘虜的遼西軍給救走!」

  「末將率部截住了逃出來的遼西軍俘虜!」

  「這些遼西軍俘虜負隅頑抗,已被末將盡數誅滅!」

  副將王泰一聽,心裡吃了一驚。

  這滄州城已經被他們占領了,現在卻冒出了遼西軍的細作。

  讓副將王泰頓時感覺到了不安。

  「這遼西軍的細作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張虎臣搖頭:「我也不知道這遼西軍的細作是從何處混入城內的!」

  「可他們人多勢眾,突襲了滄州大牢!」

  「若非我帶人及時趕到,恐怕那犯人真要被他們救走了!」

  「現在還有一些細作見勢不妙,趁亂逃脫了!」

  「我已經派人去搜捕了!」

  「只要能抓幾個活口,就能知道他們是從何處混入城內的。」

  副將王泰聞言,點了點頭。

  「這遼西軍的細作混入了城內,竟然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劫獄!」

  「此等行徑,簡直膽大包天!」

  「看來我們的城防還有疏漏!」

  王泰面色凝重,沉聲道:「說不定滄州城下有地道直通城外!」

  「一定要抓住幾個細作,搞清楚他們從何處混進來的,必須將這個漏洞堵住!」

  「否則一旦遼西軍更多人滲透進來,滄州城危矣!」

  副將王泰並不關心那些遼西軍俘虜的死活。

  他更在乎的是滄州城的安危。

  必須搞清楚遼西軍細作如何混進來的,這才是當務之急。

  當副將王泰正準備交代張虎臣去追查此事的時候。

  有人騎馬飛奔而來。

  「副將大人!」

  「不好了!」

  「傑字營指揮使馮傑,竟派人刺殺都督大人,欲開城投敵!」

  副將王泰聞此,臉色驟變,大驚失色。

  「什麼!」

  「馮傑竟然要投敵!!」

  王泰方才還納悶呢。

  這遼西軍的細作怎麼悄無聲息地混入了滄州城。

  現在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原來是有人勾結城外的遼西軍,故意將細作放進來的。

  他們青州軍出了叛徒。

  難怪遼西軍的細作膽敢在大鬧城內,營救那些被俘虜的遼西軍。

  副將王泰在憤怒的同時,忙詢問來報信的人。

  「都督大人現在如何了?」

  報信的人聲音低沉地回答:「都督大人已經被刺殺身亡。」

  得知都督蔣成文被殺,副將王泰的心裡一個咯噔。

  「如今那馮傑看到事情敗露,正帶人朝著東門退去。」

  「壞了!」

  「他肯定是想將遼西軍放進城內!」

  王泰頓時心急如焚。

  一旦馮傑和遼西軍裡應外合奪取了東門,那滄州城就要易手。

  看到王泰面露驚慌,張虎臣當即抱拳請命。

  「副將大人!」

  「我這就帶人去鎮壓這個叛徒,穩住東門!」

  在這個關鍵時候,張虎臣站了出來。

  王泰當即答應了張虎臣的請求。

  「好,好!」

  「你速帶兵趕赴東門,一定要阻止叛徒馮傑開城投敵!」

  「我這就回去召集兵馬去東門增援你!」

  「遵命!」

  張虎臣眼底閃過一抹得逞之色。

  他當即大手一揮:「聽我號令,去東門鎮壓通敵叛逆,為都督大人報仇!」

  在張虎臣的率領下,大批的兵馬朝著東門的方向涌去。

  馮傑的傑字營就住在東門附近。

  東門周圍不少的民房突然起火,城內不少地方也出現了混亂。

  馮傑派人去打探,得知有遼西軍的細作混入城內。

  他一面命令麾下將士加強戒備,一面派人去滅火。

  可是當他們正在滅火的時候,張虎臣帶的人到了。

  「什麼人!」

  在街口警戒的傑字營哨兵,見大批兵馬舉著火把而來,當即厲聲喝問。

  張虎臣騎在馬背上,盯著前邊的傑字營將士,滿臉冷酷。


  「他們殺了都督大人!」

  「殺啊!」

  「將這幫狗日的剁了,為都督大人報仇!」

  在張虎臣的命令下,他手底下的青州軍當即對傑字營發起了攻擊。

  「嗖嗖嗖!」

  「嗖嗖嗖!」

  呼嘯的箭矢穿透了黑暗,將警戒的傑字營軍士掀翻在地。

  「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我們是傑字營的!」

  「不要誤會!」

  面對張虎臣他們突然的攻擊,傑字營的人躲閃的同時,扯著喉嚨大喊。

  他們還以為是出現了什麼誤會,以至於對方放箭。

  可張虎臣手底下的青州軍已經認定對方是通敵的叛徒。

  他們一個個如猛虎下山,嗷嗷叫著提著刀,挺著長矛猛撲了上去。

  「殺啊!」

  面對張虎臣他們的突然攻擊,傑字營的人抵擋不住,節節敗退。

  傑字營的指揮使馮傑此刻也被打懵了。

  他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通敵的叛徒?

  為都督大人報仇是怎麼回事?

  他此刻滿臉茫然,不知所措。

  可是,面對張虎臣所部的猛烈攻擊,他們的人不斷傷亡,這徹底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抄傢伙,干他們!」

  傑字營的青州軍得到命令後,也紛紛抄起刀子與衝上來的張虎臣所部對砍。

  張虎臣作為都指揮使,手底下好幾個營的兵馬呢。

  況且張虎臣手底下的這些兵都是按照遼西軍的操練辦法操練的。

  他們的戰力比青州軍其他各營強了一大截。

  雙方一交手,傑字營就被死死地壓制住了。

  「兩翼包抄,將這股通敵的叛軍給我滅了!」

  看到那些在抵抗的傑字營將士,張虎臣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憐憫。

  這演戲要演全套。

  他這一次設計反殺了青州軍都督蔣成文,倉促之間,漏洞太多了。

  他現在必須轉移注意力,栽贓嫁禍給傑字營指揮使馮傑,徹底將水攪渾!

  只有徹底乾死傑字營指揮使馮傑,才能將自己給摘出來。

  當然了。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只有衝突中死的人足夠多,這事兒才能遮掩過去。

  到時候死無對證,縱使有人想懷疑他,也沒證據!

  面對張虎臣所部的兇猛進攻,傑字營抵擋不住,只能朝著東門的方向潰逃。

  守衛東門的一個營與傑字營指揮使馮傑的關係不錯。

  他們對張虎臣這個遼西軍出身的人,一直都懷有敵意和戒備。

  眼看著張虎臣攻擊傑字營。

  駐守東門的這個營還以為是張虎臣通敵呢。

  所以毫不猶豫地參戰,捲入了這場內部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