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殺良冒功!

  大乾,滄州北部。

  牧羊人王景正悠閒地躺在樹蔭下乘涼。

  兩隻牧羊犬安靜地趴伏在他的旁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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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的草地上。

  數百隻羊正在低頭啃食著青草,小羊羔此起彼伏地咩咩叫著,將這份寧靜襯得愈發深沉。

  王景是附近王家堡的人氏,自幼就給王家堡的大戶放羊。

  這一放就是二十多年。

  他們王家堡靠近里遼州。

  受到草原胡人的影響,保持著半耕半牧的生活狀態。

  「噠噠!」

  不遠處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裡的安靜。

  兩隻牧羊犬當即警覺地站起身來,朝著遠處狂吠了起來。

  「汪汪汪!」

  「汪汪汪!」

  王景也站起身,好奇地朝著遠處張望。

  他看到遠處煙塵滾,有數十名威風凜凜的騎兵出現在視野中。

  看到這些人身上的袍甲樣式,王景鬆了一口氣。

  這些人身穿著大乾禁衛軍騎兵的制式袍甲,很顯然,他們都是官兵。

  王景聽人說,遼州那邊好像發生了叛亂。

  朝廷派遣六皇子殿下領兵討伐叛逆,如今兵馬就屯駐在他們滄州的大槐樹鎮。

  前幾日,還有禁衛軍的人到他們王家堡征糧呢。

  他見過對方的袍甲,與現在出現的這數十人袍甲樣式一樣。

  王景站在樹蔭下,目光追隨著那些威風凜凜的騎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羨慕。

  不愧是帝京來的禁衛軍,比他們滄州的那些州兵威風多了。

  也不知道他們一個月能拿多少軍餉。

  要是自己能成為禁衛軍的話,看以後誰還敢欺負自己。

  正當王景的思緒飄遠時。

  他突然發現那數十名禁衛軍的騎兵突然沖向了他的羊群。

  「咻!」

  「咻!」

  只見禁衛軍的騎兵張弓搭箭,呼嘯的羽箭就射殺了好幾隻羊。

  看到這一幕。

  王景對這些禁衛軍的好印象蕩然無存。

  「你們幹什麼!」

  「不要射我的羊!」

  王景頓時急得直跺腳。

  他呼喊著,火急火燎地跑過去阻止這些禁衛軍騎兵射殺他的羊。

  這些羊可是他替汪家堡的大戶王老爺放的,可不是他的羊。

  一旦跑丟了,或者被射殺了,那王老爺是不會饒恕他的。

  「汪汪汪!」

  兩隻牧羊犬也都竄了出去,對著那些禁衛軍騎兵狂叫了起來。

  王景撲到了倒在地上抽搐的羊跟前,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這些羊對王景來說,就是他的命根子。

  他可知道王老爺的狠毒。

  曾經有狼叼走了一隻羊,他差一點被打死。

  現在這些禁衛軍竟然射殺了他十多隻羊,王景對這些禁衛軍騎兵憤怒不已。

  死了這麼多羊,這該如何是好。

  王老爺肯定不會饒恕他的。

  想到以前的毒打,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這是王老爺家的羊!」

  「你們怎麼能放箭射殺呢!」

  「你們得賠銀子!」

  滿腔憤怒的王景猛地抬起頭,雙目圓睜,欲與這幫禁衛軍騎兵理論一番。

  可王景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

  他看到在禁衛軍的馬鞍旁,掛著不少鮮血淋漓的頭顱。

  這些頭顱有不少熟悉的面孔,王老爺赫然在列。

  看到這一幕,王景嚇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馬背上的禁衛軍,一個個悠然自得,盯著渾身發抖的王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汪汪汪!」

  兩隻牧羊犬衝著禁衛軍狂叫不止。

  「聒噪!」

  只見一名禁衛軍軍官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兩名禁衛軍騎兵抬起了手裡的長弓,對準那兩條牧羊犬鬆開了弓弦。

  「噗噗!」

  羽箭沒入了牧羊犬的身軀。

  兩隻牧羊犬翻滾在地,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聲。

  有禁衛軍的騎兵哈哈大笑。

  「今兒個咱們運氣不錯!」

  「不僅僅弄了三百多顆首級的功勞!」

  「沒有想到還能開開葷,搞上一頓狗肉和羊肉吃!」

  熟悉的牧羊犬在地上抽搐哀嚎,眼看著活不成了。

  王景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煞白如紙,雙目圓睜,滿是驚惶。

  以前在他的眼裡。

  朝廷禁衛軍那是官兵,那是他敬仰的存在。

  可現在。

  這些人宛如露出獠牙的惡魔一般,讓他心裡恐懼無比。

  他現在只是想逃離,逃離這裡,遠離這幫惡魔。

  王景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轉身逃走。

  那些禁衛軍騎兵見狀,臉上滿是譏諷之色。

  「咻!」

  有禁衛軍的人抬了抬手,一支羽箭就呼嘯而出。

  「啊!」

  羽箭沒入了王景的小腿。

  王景慘叫一聲,向前摔了一個狗啃泥。

  看到翻滾在地上慘叫的王景,禁衛軍的騎兵並沒有任何的憐憫之情。

  有人看到王景僅僅是小腿中箭,當即開口調侃那放箭的禁衛軍騎兵。

  「劉瘸子,你這箭法不行啊!」

  「射偏了。」

  「嘿!」

  「我是故意的!」

  「吹吧你!」

  「你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嘛。」

  「你就是射偏了。」

  那劉瘸子不服氣地嚷道:「我說射他的左腿,就不射他的右腿!」

  「要不要咱們打個賭!」

  「我這下一箭,保准射中他的另一條腿。」

  「切!」

  「吹什麼牛!」

  「我才不信呢!」

  「那咱們打個賭?」

  「賭什麼?」

  「賭三顆首級!」

  「我要是射中另一條腿,你讓給我三顆首級!」

  「我要是射不中,我給你三顆首級怎麼樣?」

  那禁衛軍騎兵猶豫了幾息後,同意了這賭注。

  「行啊!」

  「賭就賭,我就不信你的箭法真的那麼好。」

  「我也賭一個!」

  「我賭一顆首級!」

  「我賭五十文錢!」

  「......」

  禁衛軍騎兵在開彩頭,不少人還在一旁起鬨,顯得很是熱鬧。

  仿佛王景這個牧羊人是一個獵物,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王景疼得額頭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直往下淌。

  那羽箭深深地沒入小腿,疼得他幾乎站都站不起來。

  可對方的話讓他更加恐懼。

  他知道自己不跑的話,真的要死在這裡。

  他強忍著劇痛,掙扎著想站起身來。

  「噗哧!」

  「啊!」

  可是他剛掙扎著站起身來,又一支羽箭沒入了他的另一條小腿。

  他的身軀直挺挺地撲倒在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呼聲。

  「哈哈哈哈!」

  「我射中了,射中了!」

  那劉瘸子看到自己射中了王景的另一條腿,發出了得意的狂笑。

  那些賭輸的禁衛軍騎兵,一個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真他娘的晦氣!」

  「這狗日的也不知道躲一躲!」

  「害得老子輸了!」

  「老子非剁了他不可!」

  有一名禁衛軍騎兵不敢對劉瘸子發火,催馬欲要衝向王景,將其斬殺。

  王景眼睜睜看著禁衛軍騎兵催馬直衝而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仿佛被雷擊中一般。

  他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自己究竟何處得罪了這些禁衛軍騎兵,更不明白他們為何要對自己痛下殺手。

  自己與他們無冤無仇。

  他想求饒。

  可是恐懼如潮水般湧來,讓他渾身抖得如同篩糠,牙齒打顫得幾乎要碎裂,話堵在喉嚨里,連一聲哀求都喊不出來。

  「噠噠噠!」

  正當王景渾身抖如篩糠,眸子裡滿是絕望的時候。

  周圍又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指揮使!」

  「有敵人!」

  禁衛軍騎兵猛然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冒出了一隊騎兵。

  這些騎兵清一色的大紅戰袍,在周圍綠意盎然的環境襯托下,格外顯眼。

  「是遼西軍騎兵!」

  看到這些突然冒出的騎兵裝束,禁衛軍騎兵頓時錯愕不已,臉上瞬間浮現出驚慌之色。

  這些遼西軍騎兵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周圍冒了出來。

  他們都沒有絲毫的察覺,這讓他們驚慌不已,有的在拔刀,有的在取弓,出現了輕微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