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意外發現

  遼州城,大牢。

  刺史周純剛大馬金刀地端坐於椅上,細細翻閱著手中的帳冊。

  「韓老弟!」

  「你幹得不錯啊!」

  「咱們發財了呀!」

  周純剛凝視著帳冊上那觸目的數目,眉宇間滿是笑意。

  「短短時日,便從這些貪官污吏、地方豪族手中搜颳得價值一千五百萬兩的金銀財寶!」

  「我定要在節帥面前,請你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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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松謙遜道:「此皆刺史大人運籌之功,下官不過跑跑腿罷了,豈敢貪功。」

  韓松這些天吃住都在大牢里。

  他日夜守著,看獄卒們嚴刑拷打這些貪官污吏與地方豪族。

  這些人起初皆自稱是好人,是清官。

  可經過一番嚴刑拷打後,他們一個個承受不住,都交代了。

  這些人得了銀子後,便買田置地,大肆購置產業。

  除此之外。

  還有不少人將錢財裝進了箱子裡,藏進了地窖。

  可惜現在盡數落在了遼西軍的手中。

  「一千五百多萬兩金銀財寶!」

  「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啊!」

  周純剛這位刺史在高興之餘,也對那些貪官污吏和地方豪族痛恨不已。

  「我看將他們千刀萬剮都算便宜他們了!」

  周純剛自幼貧寒,深知這等貪官污吏與橫行鄉里的豪強有多可恨。

  這些人勾結在一起,為非作歹。

  以至於普通的百姓都沒有活路。

  「刺史大人!」

  韓松左右張望一番,將聲音壓得極低。

  「我在拷問那些人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件事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周純剛見韓松這般小心翼翼,也很詫異。

  「什麼事兒,搞得神神叨叨的。」

  他笑著擺擺手:「這兒沒外人,但說無妨。」

  「是。」

  韓松沉吟後道:「我們的大牢里有幾個是原遼州節度府公孫贏的親信。」

  「我從他們的嘴裡得知,公孫家這上百年也積攢了無數的田產宅院和金銀財寶,古玩字畫。」

  周純剛聞言,哂然一笑。

  「我當是什麼事兒呢。」

  「這事兒我知道,公孫贏出逃的時候,還想將這些金銀財寶帶走。」

  「可惜他們運氣不好,盡數被我們的軍隊繳獲了。」

  「現在這些繳獲的金銀財寶,已經盡數移交給了支度衙門的人,由方圓大人接收了。」

  韓松搖了搖頭。

  「刺史大人,我說的是另外的事兒。」

  「嗯?」

  周純剛盯著韓松,臉上閃過詫異色。

  不是這事兒?

  韓松邁前一步,壓低聲音說:「公孫贏的親信交代,公孫贏狡兔三窟。」

  「他城內宅子裡堆著金山銀海,全用來招兵買馬、犒賞三軍。」

  「公孫家在別處還藏著好幾處錢窖。」

  「公孫家世代在遼州紮根,這積攢的財富海了去了。」

  「據其中一名親信交代,在一個地方就藏匿有金銀財寶數十萬兩!」

  「一地方就藏匿有錢財數十萬兩??」

  周純剛聽到這話後,當即放下了茶碗,兩眼放光。

  「哎呀!」

  「韓老弟!」

  「我就說你是一個能幹事的人!」

  「沒想到公孫家的祖產都被你挖出來了!」

  周純剛看韓松,那是越看越順眼。

  「好,太好了!」

  「你這一次可是立下了大功!」

  「有了這麼多的銀子,可能辦不少事兒呢!」

  周純剛搓了搓手說:「這以工代賑的銀子算是有著落了。」

  韓松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周純剛。

  他嘆了一口氣:「刺史大人可能要失望了。」

  「等我帶人趕到時,早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些金銀財寶盡數被人取走了。」

  周純剛臉上的笑容凝固。

  「啥玩意兒?」

  「被人捷足先登了?」

  「誰?!」

  「誰敢從我們的嘴裡搶食兒!」

  周純剛得知公孫家藏匿在別處的金銀財寶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他當即如護食的野狗般,齜牙咧嘴,凶相畢露。

  「刺史大人!」

  「經過我多方打探。」

  「發現偷偷取走公孫家藏匿錢財的是咱們遼西軍的人。」

  「咱們的人?」

  「是。」

  「只不過他們偷偷取走這些金銀財寶後,並沒有移交給支度府衙門那邊,這一批金銀財寶不知所蹤了。」

  周純剛聞言,臉上閃過一抹錯愕之色。

  「你的意思是軍中有人私吞了這一筆金銀財寶?」

  周純剛目光如炬,緊盯著韓松道:「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

  「咱們遼西軍軍紀森嚴,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以身試法!」

  韓松當即拱手道:「刺史大人,錢帛動人心吶!」

  「更何況是數十上百萬兩銀子!」

  「有了這一筆銀子,幾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總有膽大的敢伸手。」

  「再說了,我沒有真憑實據,也不敢在這裡胡言亂語。」

  周純剛聽了韓松的一番描述後,背著雙手在屋內來回踱步。

  他的眸子裡,寒光閃爍,冷意逼人。

  「咱們遼西軍軍紀森嚴,沒有想到竟然還有如此膽大妄為之輩!」

  「看來節帥平日裡是對他們太好了!」

  「什麼銀子都敢往兜里揣,也不怕燙了手!」

  遼西軍這一次橫掃遼州各府縣,打得各路敵人屁滾尿流。

  周純剛對於遼西軍的總體印象還是很好的。

  可他沒有想到,遼西軍中竟然也有如此敗類。

  「節帥領著咱們,拼死拼活才打下這局面!」

  「他們今兒個敢吞銀子,明兒就敢割地稱王!」

  「此風不可長!」

  「必須要將這些敗類給揪出來,軍法處置,以肅軍紀!」

  周純剛很珍惜自己來之不易的刺史之位。

  他更珍惜現在的好日子。

  這一切都是節帥給的。

  現在有人違背節帥的軍令,獨吞金銀財寶,士可忍孰不可忍!

  「人證物證可在?」

  「都在!」

  「好!」

  周純剛當即對韓松道:「你現在就帶著這些人證物證,隨我一道去見節帥,稟明此事!」

  韓松有些猶豫和擔心。

  「刺史大人。」

  「這事兒可牽扯著遼西軍的臉面呢。」

  「這會兒誰沾了邊,都說不準。」

  「這萬一牽扯出大人物,那到時候怕是不好收場。」

  「咱們直接捅到節帥那邊,節帥肯定會一查到底。」

  「這事兒鬧大了,那肯定會有人被問罪,甚至問斬。」

  「那咱們就將遼西軍給得罪死了。」

  韓松建議說:「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這事兒涉及到遼西軍,韓松也不知道涉及的層級有多高。

  這才是他只敢偷偷地向周純剛稟報的原因。

  他怕事兒鬧大了,無法收場。

  「怕他個鳥!」

  周純剛毫不在乎地說:「得罪就得罪了!」

  「這遼西軍是節帥的遼西軍,不是別人的遼西軍!」

  「咱們有節帥撐腰,怕什麼?」

  「誰要是以後膽敢報復我,我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再說了!」

  「這事兒要是不捅出去,那遼西軍以後陽奉陰違,膽子會更大!」

  「所以必須要剎住這一股歪風邪氣!」

  「不能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