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血勇之氣!

  戰場上馬蹄聲震耳欲聾,盪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烈焰營指揮使郭天榮高舉著手裡的長弓,耳畔是呼呼的風聲。

  「放箭!」

  郭天榮怒吼了一嗓子,鬆開了手裡的弓弦。

  「咻!」

  一支寒光閃閃的羽箭騰空而起,與無數箭矢匯成死亡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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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麻麻的羽箭在劃出了一個死亡的弧度後,轟然落下。

  羽箭如暴雨傾盆,砸向滾滾向前的禁衛軍騎兵。

  「噗噗!」

  「噗噗噗!」

  「啊!」

  羽箭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

  有羽箭穿透戰馬,戰馬吃痛嘶鳴。

  也有羽箭穿透了禁衛軍騎兵的脖頸,臂膀和面龐。

  慘叫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不斷有禁衛軍騎兵中箭落馬。

  「咻咻咻!」

  禁衛軍騎兵也都張弓搭箭,朝著遼西軍烈焰營騎兵拋射。

  羽箭在空中碰撞,雙方的隊伍中不斷有人滾落,淹沒。

  「殺啊!」

  「剁了這幫雜碎!」

  烈焰營的騎兵們一個個緊攥著馬刀,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禁衛軍萬勝!」

  禁衛軍的騎兵們唰地拔出馬刀,騎槍,蜂擁向前。

  數以千計的騎兵轟然相撞,人仰馬翻。

  指揮使郭天榮手裡的馬刀橫斬出去。

  一名與他擦身而過的禁衛軍騎兵腰部出現了一道血痕。

  這道血痕如毒蛇般迅速裂開、擴大,花花綠綠的腸子裹著血沫從裂口噴涌而出。

  那禁衛軍騎兵被攔腰斬斷,上半截身軀轟然墜地,下半截仍掛在馬鞍上抽搐。

  「殺啊!」

  沖在前方的遼州軍騎兵與禁衛軍騎兵如斷線木偶般接連墜馬,血霧在塵煙中翻湧。

  有的人剛將對方斬落馬下,甚至還來不及高興。

  自己的頭顱已經高高飛了起來。

  在這樣騎兵對攻的戰場上,沖在前邊的騎兵就宛如熟透的麥子一般,一片片倒下。

  雙方後方的騎兵仍在源源不斷地衝鋒,如潮水般撞擊在一起,又在血雨中轟然倒下。

  「鏗!」

  「啊!」

  「殺啊!」

  戰場上戰馬嘶鳴,無數的兵刃碰撞在一起。

  慘叫聲,哀嚎聲,怒罵聲和絕望的哭喊交織巨大的喧囂。

  遼西軍的烈焰營雖是鄉兵營,可他們清一色的都是胡人。

  領頭的指揮使郭天榮,甚至以前都不叫這個名字。

  他升任為指揮使後,這才按照大乾官話,改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這些人弓馬嫻熟,尤其擅長騎兵衝殺作戰。

  禁衛軍騎兵也差不多。

  幾乎都是歸附大乾的胡人組成,他們戰力同樣不弱。

  在戰場的核心區域,雙方的騎兵如潮水般混戰在一起,手中的兵刃帶著凌厲的風聲,拼命地朝著對方身上招呼。

  在外圍區域。

  那些箭法精湛的射手,已在戰場上展開追逐,箭矢如流星般穿梭,互相射殺對方。

  這一次郭天榮他們兵力少,所以採取的是集中突擊的辦法。

  他們想要將大乾禁衛軍騎兵一鼓作氣打垮。

  可他們遇到的這些大乾禁衛軍騎兵也經過了嚴格的操練。

  他們同樣採取了集中突擊的策略,想要打垮這些遼西軍。

  在戰場的中央區域,廝殺達到了最血腥的程度,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鮮血。

  只見長刀揮舞,血雨飆飛。

  戰場宛如一台巨大的絞肉機,無情地吞噬著雙方將士的性命,每一聲慘叫都令人心驚膽戰。

  指揮使郭天榮手裡的馬刀橫劈豎砍,每一次揮舞都帶出大蓬的鮮血。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斬殺了多少敵人。

  他只是感覺自己手臂發麻,耳朵嗡嗡作響。

  他都快握不住自己的長刀了。

  可他知道。

  他不能倒下。

  在這樣混戰廝殺的戰場上,一旦倒下。

  縱使不被敵人殺死,也會被戰馬踩踏成為肉泥。

  「吼!」

  紅著眼珠子的郭天榮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長刀如閃電般刺出,將又一名衝到跟前的禁衛軍騎兵捅翻在地。

  他用力過猛,自己都差一點從馬背上滾落下去。

  這名禁衛軍騎兵被捅翻後,他的眼前突然豁然開朗。

  戰馬慣性般地向前猛衝數十步,方才踉蹌著穩住身形。

  郭天榮看到,前邊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原,已經沒有敵人了。

  他意識到,自己鑿穿了禁衛軍的隊伍,殺了出來。

  他很慶幸自己還活著。

  他轉頭望去。

  一名名渾身血污的烈焰營的將士正從那喧囂震天的戰場衝殺出來。

  他們個個喘著粗氣,幾乎人人帶傷,血跡斑斑。

  他們在郭天榮的身邊勒住馬匹,匯聚在他的身邊。

  有人看到郭天榮鮮血浸透的褲子,開口詢問。

  「指揮使大人!」

  「您受傷了?」

  郭天榮低頭一看。

  自己的左腿黏糊糊的,全部都是鮮血。

  他這才驚覺,不知何時,左腿已挨了一刀。

  方才廝殺太過激烈,竟未察覺這一傷口。

  他撕開了褲子,看到了那冒血的傷口。

  有騎兵當即扯出隨身繃帶,為郭天榮匆匆包紮止血。

  陸陸續續有烈焰營的騎兵殺出重圍,在郭天榮的身邊重新匯聚。

  然而戰場上,仍有不少烈焰營騎兵被困。

  他們遭遇了數倍禁衛軍騎兵的圍殺,雙方還在交戰。

  「將士們!」

  「還有力氣嗎?」

  郭天榮掃視一眼身旁匯聚的七百八十餘名烈焰營將士,高聲問道。

  「殺!」

  「殺!」

  「殺!」

  這七百八名烈焰營的騎兵高舉著尚在滴血的兵刃,振臂高呼,聲震四野。

  「好!」

  「再沖!」

  「全殲這一路禁衛軍,我看以後誰還敢小瞧我們鄉兵營!」

  郭天榮雙腿一踢馬腹,再次一馬當先地沖向了屍橫遍野的戰場。

  「殺啊!」

  「吼!」

  七百名烈焰營的騎兵們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地再次殺進了戰場。

  他們所過之處,禁衛軍的騎兵如潮水般潰散,刀光閃過,血花飛濺。

  不遠處,

  禁衛軍副都督蘇虎喘著粗氣,麾下也收攏了一兩千名禁衛軍。

  他看到遼西軍烈焰營的人再次發起進攻,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遼西軍的人莫不是瘋了?

  他們兩千餘人竟敢向五千餘人的己方發起進攻。

  他原本以為對方有什麼依仗,所以還很小心謹慎。

  可經過這麼一番交手,他發現對方的戰力與他們差不了多少。

  頂多對方的士氣更高而已。

  如今損失慘重,竟還敢主動進攻?

  他們究竟圖個什麼?

  蘇虎難以理解這些遼西軍騎兵的想法。

  「將他們全部絞殺了!」

  這群遼西軍的人打起仗來不要命。

  可畢竟兵力不如他們。

  蘇虎覺得殲滅掉對方,還是有把握的。

  在蘇虎的命令下,喘著粗氣的禁衛軍騎兵們也再次催馬殺進了戰場。

  在以官道為軸心的戰場四周,混戰廝殺的血腥戰團如潮水般涌動。

  禁衛軍的騎兵人數占據優勢。

  可遼西軍烈焰營的騎兵卻士氣如虹,打起仗來更是悍不畏死。

  禁衛軍騎兵的戰損竟比遼西軍騎兵還要高出幾分。

  雙方在這片戰場上纏鬥了一個多時辰,殺聲震天。

  禁衛軍憑藉著兵力優勢,在付出了兩千多條性命的慘重代價後,終於將對方擊潰。

  可烈焰營並未因此潰散,反而如困獸般更加兇猛。

  那些倖存的烈焰營騎兵沒有逃離,反而個個紅著眼睛,如猛虎下山般發起了新的攻擊。

  三三兩兩的遼西軍烈焰營騎兵如幽靈般遊走在禁衛軍騎兵四周。

  時不時便有禁衛軍騎兵被那些遊走的烈焰營騎兵冷不防射落馬下。

  這種糾纏的打法,讓蘇虎這位禁衛軍副都督也相當惱火。

  以往擊敗敵人,敵軍總是潰散奔逃,他們只需縱馬追殺便可。

  可這些烈焰營的倖存者卻寥寥無幾。

  他們沒有逃散,反而如影隨形般在他們周圍遊走襲擾,令他們不勝其煩。

  「你們去將那些殘存的遼西軍徹底剿滅!」

  「餘下的人休整,清理戰場!」

  面對那些遊走襲擾的烈焰營騎兵,蘇虎不得不分兵去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