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鋒銳營

  遼陽府。

  金昌縣。

  一名郎中正在給遼州軍鋒銳營指揮使姚老三受傷的肩膀換藥。

  「嘶!」

  「你他娘的輕點!」

  「想要疼死老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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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換藥拉扯到了姚老三的肩膀,疼的他齜牙咧嘴,當即就怒罵了起來。

  郎中則是嚇得一個趔趄,忙跪下求饒。

  「姚指揮使息怒,息怒。」

  「息怒,息怒個屁!」

  姚老三瞪著眼珠子罵道:「你要是治不好老子的胳膊,老子滅你全家!」

  面對姚老三的威脅,郎中渾身一震,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這哪裡是清君側的官軍,分明就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土匪!

  老天爺也是眼瞎,讓這樣的人占了金昌縣。

  當郎中的心裡在咒罵姚老三的時候。

  姚老三又吼了起來。

  「還跪著幹什麼,快起來給老子換藥!」

  「是,是。」

  郎中點頭哈腰,忙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給姚老三的臂膀換藥。

  公孫贏恢復了遼州軍的旗號,這鋒銳營也重新得以組建。

  姚老三作為公孫贏的親信,被任命為了鋒銳營指揮使。

  這一次他跟著兵馬使姜文伯攻取遼陽,相當的順利。

  他們不僅僅攻取了遼陽府城,更是朝著周邊各處攻殺。

  姚老三率領兵馬占領了金昌縣以及周邊的大片地區。

  他的勢力範圍一度觸及到了遼西的劉莊一帶。

  可惜這幾日運氣不好。

  他的人在劉莊那邊和遼西軍一個鄉兵營南山營發生了摩擦。

  他們的人在追捕逃亡遼西的那些百姓和富戶。

  這些人跑到了遼西的地界,遼西軍不交人,還敢放箭。

  姚老三身為鋒銳營指揮使,自然是不願意善罷甘休。

  他親自帶著人上門去討公道。

  可誰知道對方的態度格外強硬。

  這也激起了姚老三心裡的火氣。

  想當初他在遼州軍當指揮使的時候,曹風這個毛頭小子還是山字營一個小隊正呢。

  現在曹風這狗日的竄起來了,成為了雲州節度使。

  看曹風現在過得風光無限。

  他的心裡對曹風一直不服氣,很不爽。

  他覺得曹風就是依靠著曹家的關係和支持,這才得以升任高位。

  要是他有這樣的關係背景,他也能當一方節度使。

  現在曹風手底下的一個小小的鄉兵營指揮使都敢和他們叫板。

  這還了得?

  姚老三依仗著自己背後是遼州節度使公孫贏,不想失了面子。

  所以帶人發起了對遼西軍南山營的進攻。

  姚老三這些日子兵馬擴充的很快。

  不僅僅收編了許多遼陽軍的將士,也招攬了許多盤踞在遼州境內的山匪流寇。

  他的人馬三千多人,本以為可以輕輕鬆鬆地擊敗對方,給對方一個教訓。

  可誰知道結果卻是大敗虧輸。

  遼西軍南山營兩千多人,打得他們三千多人潰不成軍,損失過半。

  姚老三自己都胳膊上中了一箭。

  若不是親衛拼死護著他逃回金昌縣,怕是要死在亂軍中。

  這兩日他陸續收攏了不少逃回來的殘兵敗將。

  可三千多人經此一役,死的死,散的散,僅剩下千餘人。

  吃了敗仗,丟了面子。

  還受了傷。

  這讓姚老三這幾日的心情格外的煩躁。

  郎中小心翼翼地給姚老三換好了藥後,趕緊告辭離開了。

  一名親衛走進屋內,指了指外邊。

  「指揮使!」

  「信使回來了!」

  姚老三聞言,當即興奮的站了起來。

  「快,叫進來!」

  「是!」

  「他娘的,這一次老子非要將這幫遼西軍殺光,以泄我心頭之恨!」

  姚老三在遼西軍的手裡吃了大虧,損兵折將。

  他的心裡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他派信使騎快馬去遼陽府城,請求兵馬使姜文伯派兵增援。

  現在信使回來,他迫切想知道這一次來了多少援軍。

  信使剛進入屋內,姚老三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

  「姜兵馬使派了多少援軍過來?」

  信使聞言,面露尷尬色。

  「指揮使!」

  信使小心翼翼地回答:「這一次姜兵馬沒有給咱們派一兵一卒。」

  「嗯??」

  姚老三臉上的表情凝固。

  「沒有給咱們派援軍?」

  「怎麼可能!」


  「不然姜兵馬使怎麼可能不給咱們派援軍?」

  信使一聽,心裡委屈。

  他可是將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報了。

  「指揮使!」

  「我們與遼西軍衝突一事,我如實上報了。」

  「可是,姜兵馬使非但沒有給我們派援軍,反而是斥責了我們。」

  信使看了一眼指揮使姚老三說:「姜兵馬使說咱們現在還沒站穩腳跟,不要四處惹事樹敵。」

  「什麼叫我們四處惹事樹敵,分明就是遼西軍的人先動的手!」

  姚老三當即罵了起來:「我們鋒銳營死傷了那麼多弟兄!」

  「現在倒是責怪我們惹事,這姜兵馬使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

  面對姚老三的抱怨,信使和幾名親信都沒敢吭聲。

  姚老三有節度使大人撐腰,可以抱怨幾句兵馬使大人。

  可他們不一樣。

  他們誰都得罪不起。

  「姜兵馬使說,冤家宜解不宜結。」

  信使繼續對姚老三道:「我們遼州軍現在不宜和遼西軍發生衝突。」

  「他要指揮使您親自去給遼西軍賠禮道歉,將這個誤會解除了.......」

  姚老三一聽,頓時瞪著眼珠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啥?」

  「讓我去賠禮道歉??」

  姚老三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信使點了點頭。

  「姜兵馬使是這麼說的。」

  「他還說解決不好此事,將要您撤職查辦.......」

  姚老三聽到這話後,頓時火冒三丈。

  「嘭!」

  他抬手就將桌子給掀翻了,茶壺茶碗嘩啦地碎了一地。

  「氣死老子了!」

  「姜文伯這個貪生怕死之輩!」

  姚老三氣得破口大罵。

  「節帥就不應該讓他當這個兵馬使!」

  「我們的弟兄被外人欺負了,他不給我們撐腰也就罷了!」

  「竟然還要我們低聲下氣地去賠禮道歉!」

  「這是什麼道理!」

  姚老三大聲罵道:「誰愛去誰去,老子不可能去!」

  看到姚老三氣急敗壞的模樣。

  幾名親信也都覺得他們的兵馬使姜文伯太軟弱了。

  遼西軍只不過當初從他們遼州軍分家出去的一支兵馬而已。

  這頂多算他們遼州軍的小弟。

  可現在小弟欺負到大哥的頭上了。

  他們兵馬使非但不給他們主持公道,反而是讓他們低頭。

  他們也都很不服氣!

  「兵馬使也真是的。」

  「怎麼怕遼西軍怕成了這樣。」

  「是啊!」

  「要我說,就應該出兵將遼西軍揍一頓,讓他們知道我們遼州軍不好惹!」

  「現在讓咱們服軟,這不是滅自己威風,長他們志氣嗎?」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也都跟著抱怨了起來,覺得上頭做事太軟了。

  「指揮使!」

  「我倒是覺得姜兵馬使說的有幾分道理。」

  一名親信看了一眼眾人後,覺得兵馬使姜文伯沒有做錯。

  「這曹風的遼西軍勢大,這兩年更是如日中天。」

  「我們遼州軍雖恢復了旗號,可要真打起來,可能不是遼西軍的對手。」

  「現在的確是不宜和對方發生衝突。」

  「不如咱們就聽姜兵馬使的話,暫時的去賠個禮道個歉,先穩住對方。」

  「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親信的話還沒說完,姚老三就抓起椅子砸了過去。

  「姜文伯是你爹啊,你這麼替他說話?!」

  姚老三指著這名親信怒罵道:「老子死傷了一兩千弟兄!」

  「要老子去賠禮道歉,你怎麼說得出口呢!」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滾,有多遠滾多遠!」

  「老子從今以後不想見到你!」

  面對姚老三的當眾怒罵,這親信的面色漲的一片通紅。

  「指揮使,您息怒.......」

  「滾!」

  這親信在姚老三的怒罵聲中,狼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