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邊關急報!

  皇帝面色陰晴不定,在思索權衡。

  曹風作為鎮北侯世子,此番火燒聚賢樓,暴打皇子,已然犯下死罪。

  今日他在朝堂上的表現可圈可點,讓他眼前一亮。

  這曹風雖有紈絝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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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也文采斐然。

  自己遲遲不立太子。

  目的就是養蠱。

  本就有意讓幾大皇子明爭暗鬥,以培養他們的狠辣手段。

  大乾王朝想要千秋萬代,良善之輩可坐不穩這萬里江山。

  老六此番設計欲要扳倒鎮北侯曹震一家,他心裡瞭然。

  鎮北侯曹震的兒子曹風火燒聚賢樓,他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曹風竟然敢以下犯上揍自己的兒子,這才是讓他生氣的重點所在。

  皇家威嚴,不可觸犯。

  觸之者死!

  他也想藉此機會,殺雞儆猴,敲打敲打那些囂張跋扈的軍侯們。

  可人才難得。

  自己的兒子需要有才幹的人輔佐。

  若是殺了,他覺得有些可惜。

  如何能不處死曹風,又能維護皇家臉面,他在思索。

  片刻後。

  皇帝的聲音終於響起。

  「曹風火燒聚賢樓之事,朕念在他頗為才學的份上,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他以下犯上,觸犯皇家,論罪當斬......」

  曹風的心裡一個咯噔。

  六皇子等人的臉上露出了喜色。

  你會吟詩作詞又怎麼樣!

  觸犯皇家威嚴,難逃一死!

  鎮北侯曹震也心裡一緊,準備好了不當鎮北侯,也要保下兒子一條命的準備。

  皇帝的話還沒說完,大殿外就響起了急促的大喊。

  「報!」

  「八百里加急!」

  「遼州節度府黑骨等十三部胡人叛亂!」

  「遼陽淪陷!」

  大殿外的聲音讓朝廷百官一怔,旋即面色大變。

  遼州節度府胡人叛亂???

  突如其來的邊關急報,讓皇帝也不得不暫時擱置處置曹風之事。

  「宣信使進殿!」

  「皇上有旨意!」

  尖銳的公鴨嗓子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宣信使進殿!」

  頃刻後。

  幾名大內禁衛帶著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進入大殿中。

  信使進殿後,撲通地跪在地上。

  「皇上!」

  「遼州節度府八百里急報!」

  「胡人黑骨等十三部於月前起兵五萬,突襲正在巡邊的節度使李使君,節度使李使君力戰而亡,遼陽淪陷......」

  話音落下,滿朝皆驚。

  胡人不僅僅叛亂!

  遼州節度使戰死??

  遼陽淪陷?

  朝廷百官神情大變。

  自皇帝登基以來,還從沒有如此局勢嚴重的叛亂。

  文官武將們交頭接耳,都神情凝重。

  穩坐龍榻上的皇帝緊攥著拳頭,滿臉寒霜。

  「殺我大乾節度使,胡人太囂張了!」

  「胡人該死!「

  「胡人出爾反爾,再次叛亂,豈有此理!」

  「當興兵討伐!」

  「這黑骨部落五年反叛了三次,這一次更是殺我節度使,是可忍孰不可忍,這一次絕對不能輕饒!」

  「......」

  以兵部尚書為首的一眾官員怒氣騰騰,對胡人口誅筆伐了起來。

  胡人的叛亂讓他們義憤填膺,朝堂上的話題陡然轉換。

  「皇上!」

  三朝老臣李信跨步出列。

  「胡人叛亂,陷我城池,屠我百姓!」

  「老臣願意領兵出征,蕩平叛亂!」

  老臣李信帶頭,當即又有數名武將跨步出列請戰。

  「皇上,請下旨討伐叛亂的胡人,我等願意趕赴遼州節度府,鎮壓叛亂的胡人!」

  兵部官員和大乾的大多數將領都是堅定的主戰派。

  只有打仗,他們才能上下其手的撈錢,撈軍功!

  他們巴不得這仗打得越多越好呢!

  當然。

  還有的人是純粹看不慣胡人的囂張,想要教訓胡人,維護他們大乾朝廷的權威。

  相對於兵部和將領們的主戰而言,大多數文官的態度則是截然相反。

  「討伐,這些年朝廷對這些胡人的討伐次數還少嗎?」

  「每一次討伐都大獲全勝!」

  「你們倒是靠著戰事升官發財了!」

  「可我大軍撤走不久,胡人馬上又反叛了。」

  「朝廷屢次出兵,勞民傷財,徒而無功。」

  「這戰事越來越頻繁,地方反叛胡人越來越多,何解?」

  「皇上!」

  戶部尚書拱手說:「胡人黑骨等十三部反叛,必定事出有因!」

  「如若我們不調查清楚就貿然興兵討伐,肆意屠戮,勢必激起更多胡人部落反叛。」

  「這些胡人也是我大乾子民!」

  「我們當以安撫為主,不能再肆意東兵!」

  「這打來打去,死的人越多,仇恨越大,胡人越要反叛,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吏部有官員站出來附和:「我大乾周圍強敵環伺,對我大乾虎視眈眈。」

  「一旦我大乾兵馬陷在遼州節度府,戰事久拖不決,到時候如何收場?」

  「微臣建議派一大員去遼州節度府,行安撫之事!」

  三朝元老,鎮國公,從一品驃騎大將軍李信聞言,對這些主張安撫的文官們怒目而視。

  「安撫?」

  「你們安撫的還少嗎?」

  「每一次我大軍將胡人鎮壓下去,本可以將胡人絞殺乾淨!」

  「你們都上書要求饒恕胡人,要皇上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以彰顯我大乾的寬宏,皇上的仁德!」

  「可那些胡人領情嗎?」

  「每一次都是放虎歸山,胡人恢復元氣後,再次起兵反叛,以至於遼州節度府百姓不得安寧!」

  「這一次胡人再次起兵叛亂,殺我節度使,挑釁我大乾天威!」

  「如若不興兵討伐,還去安撫,豈不是顯得我朝廷軟弱可欺,助漲他們的囂張氣焰!」

  面對李信的斥責,文官們不以為然。

  「殺戮太多,有傷天和......」

  「去你娘的有傷天和,那是胡人沒有殺到你家門口!」

  朝廷大員們各有主見,主戰派和主和派爭得不可開交。

  皇帝眉頭也擰成了川字。

  遼州節度府的胡人叛亂是老大難的問題了。

  別說他們大乾了。

  前朝的時候。

  胡人也屢屢興兵反叛。

  皇帝想到節度使被殺,這一次胡人做的的確是太過分了。

  如若不嚴懲,還行安撫之事,那他們大乾的臉面往哪兒擱?

  在思索一番後,皇帝心裡有了決斷。

  皇帝的目光掃過眾人,爭吵的百官都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皇帝那帶著殺氣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胡人以前造反叛亂!」

  「朝廷一再寬宏饒恕,不僅僅赦免他們的罪過,還許以高官厚祿,可謂是仁至義盡。」

  「他們不知感恩,還再次叛亂!」

  「士可忍孰不可忍!」

  皇帝的聲音冷厲:「我朝廷當興兵討伐,以安天下!」

  這話讓主戰派們精神振奮。

  「皇上英明!」

  主和派則是神情凝重。

  這要是打起仗來,武將們怕是又要起勢了!

  「諸位愛卿,誰能獻上破敵良策,朕重重有賞!」

  「諸位愛卿暢所欲言!」

  皇帝話音剛落,鎮國公李信就開口了。

  「皇上!」

  「胡人無非是依仗著騎兵犀利,我們應當按照老辦法,當揚長避短,堅壁清野,依託城池與胡人對陣!」

  「待胡人的糧草耗盡,我們再出兵進攻,必定可以大敗胡人。」

  皇帝微微搖頭,他對李信提出的這破敵之策,不甚滿意。

  胡人多騎兵,來去無蹤。

  他們每一次行堅壁清野之策,固守城池,等胡人飽掠一番後再收復失地。

  每一次都能收復失地,斬殺一些落單的胡人,捷報倒是挺多,可對無法對胡人有效的打擊。

  這個辦法城池雖沒有被攻陷幾座,可每一次都有大量人口牲畜被擄走,生靈塗炭,損失慘重。

  「皇上!」

  「我們當抽調所有騎兵去遼州節度府,用騎兵在野戰中擊敗胡人!」

  皇帝還是搖頭。

  十年前自己的父皇集全國所有三萬騎兵征討胡人,想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叛亂的胡人。

  他們大乾的騎兵與胡人騎兵血戰三天三夜,最終的結果是三萬騎兵全軍覆沒。

  自己的父皇氣得一病不起。

  他們大乾的騎兵到現在都沒恢復元氣。

  胡人弓馬嫻熟,以彼之短攻彼之長,不可取。

  大殿上的文官武將紛紛建言獻策,可沒有一個讓皇帝滿意的。

  看滿朝文武都拿不出一個破敵良策,皇帝臉上閃過失望色。

  曹風見狀,決定冒險賭一把。

  自己這個大學生雖沒有上陣殺敵經驗,可沒少看三國演義。

  皇帝饒恕了自己火燒聚賢樓的罪責,可自己觸犯了皇族,看他的樣子,似乎不願意輕饒自己。

  現在胡人作亂,自己得趕緊出言獻策,讓皇帝滿意,希望能讓自己解除性命之憂。

  「皇上!」

  「草民有破敵良策!」

  曹風的聲音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帝的目光也落在了曹風身上,神情詫異。

  「孽子,軍國大事,不可胡言亂語!」

  鎮北侯曹震忙拽了一把曹風,希望他不要在這個時候惹是生非。

  他毆打六皇子的事兒皇上還沒下結論呢。

  「爹,孩兒心裡有數。」

  曹風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

  方才曹風在大殿上做出了讓人拍案叫絕的詩詞,已經讓皇帝刮目相看。

  現在他揚言有破敵良策,皇帝則是微微皺眉。

  一個黃毛小兒,又何破敵良策?

  他權當是曹風為了活命,掙扎之舉。

  可觸犯皇家威嚴,想要脫罪,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朝廷百官都讓他不甚滿意。

  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想看看這曹風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曹風!」

  皇帝微微思索後道:「你有何良策,細細說來。」

  曹風聞言,心裡大喜。

  這皇帝終於鬆口了。

  尼瑪!

  想要矇混過關,太難了。

  這一次自己可要抓住機會。

  「臣有上中下三策,敢問皇上想聽哪一策?」